普贤在旁边跟着点头,接话道:“搞不好连方位都是咱们自己递出去的。他踩着咱们的脚印抢先摸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刮得一根毛都不剩!”
慈航一听这话,火气蹭地一下顶到脑门子。她玄仙后期的威压猛地炸开,跟狂风过境似的,朝四面八方呼啦啦扫了过去。
眨眼功夫,方圆万里的犄角旮旯都给她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呢,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子都找不着。
那什么贼人,早不知道溜哪个犄角旮旯躲着去了。
文殊和普贤看这架势,赶紧上前打圆场:“别耗着了,咱麻溜找下一处去。这回手脚快点,看谁能再从咱们嘴边抢肉吃!”
慈航压了压心口那股邪火,冷着脸应了声:“行,先便宜那孙子了!”
说完她翻手掏出那个罗盘法宝,指尖掐了几个诀,一阵推演,新的宝地位置就落入心里了。
这回她一个字都没多吐,带着文殊普贤闷头就往目标地赶。
也就一炷香的脚程,三人落在了一座新的岛屿跟前。
这次他们没急着动手轰阵,先把四周天上地下都仔细扫了一圈,确认没藏着人,才又绕着岛子布下一层封锁法阵。
这玩意儿一罩上,哪怕有只苍蝇先飞进去,也休想瞒过他们的感知。
布置妥当了,三个人才一起发力,狠狠砸向法阵屏障。
喀拉一声脆响,屏障碎了个稀里哗啦。
可等他们踏进岛内一瞧,三张脸又齐刷刷绿了。跟刚才那个地方一个德行,宝贝早被搬得一干二净,连个铜板大的渣都没剩下。
最邪门的是,方圆百里连半个活物的气息都捕捉不到。
慈航眉头拧成了疙瘩:“咱们紧赶慢赶花了一炷香的功夫,也就是说,那人在一炷香之前就把东西全搬空了?”
三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这个话茬。
要办成这事儿,怎么说也得是大罗金仙那个档次的狠角色。可这种级别的人物,犯得着跑来戏耍他们三个?
总不能是有人老早老早就盯上了这地方,还不碰坏一丁点法阵,就把东西给掏空了吧?这事儿怎么琢磨怎么透着邪乎。
先不说神不知鬼不觉渗透进先天法阵有多离谱,单说寻宝这手艺,那是他们压箱底的绝活,天底下还有谁能有这本事?
而且次次都挑中他们看上的宝贝,回回都抢先一步下黑手。
这事儿,堆一块儿,怎么看怎么透着不对劲。
慈航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里冒着火苗子:“走!接着找下一处!老娘就不信这个邪了!”说完她又把罗盘掏出来,指尖光芒流转,埋头继续推算起来。
可接下来,慈航三人一路往前找宝贝,每到一座仙岛,费劲巴拉把上面的先天法阵揭开,结果往里一瞅,里面空荡荡的,早让人搬了个精光。
更离谱的是,他们换了个方向,跑去别的地儿碰运气,结果还是老样子,法阵完好无损,里头的东西却连个渣都不剩,连点气味都没留下,更别提人影了。
这手笔干净得吓人,压根找不出一点破绽。
“操!这是存心跟咱们过不去吧!”
“我怎么觉着咱一直被人耍得团团转,走哪儿都逃不出那神秘前辈的手掌心,要不咱赶紧撤吧,这地儿太邪门了。”
“还是洪荒那边靠谱,虽然凶险了点,好歹还能撞上点机缘,这儿倒好,毛都摸不着!”
“……”
数不清多少次扑空后,慈航三人你瞅我我瞅你,然后仰头望天,齐齐叹了口气。
这一瞬,他们彻底认命了,再不想折腾了。
这边王劫压根不知道慈航三人的倒霉样,他正火急火燎地四处搜刮宝贝。
“这儿!琉璃珠亮!上!搞定!撤!”
“这儿!琉璃珠有用!走人!”
“这儿!走!”
靠着琉璃珠探路,王劫再不敢像先前那样慢悠悠地晃荡,从瞅准位置到冲进去拿宝开溜,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麻利得很。
一趟下来,连一炷香的功夫都用不上,里头的东西全被他一股脑卷走,管它用得上用不上,先揣兜里,回头慢慢整理。
可王劫这一搞,不光坑惨了慈航那仨人,连其他寻宝的散仙都跟着遭殃,就连龙族那帮家伙也没能幸免。
“啥情况?这先天法阵明明还摆着呢,怎么里头空空荡荡的?”
“我记着这座岛上肯定藏了宝贝,之前还亲眼见过,现在打开一看,东西全没影了!”
“何止是一件宝贝,连根毛都没留下!”
一时间,东海上下怨声一片,骂声四起。
不少人干脆凑到一块,搞了个反偷盗联盟,发誓要揪出那幕后黑手,让他把所有吞下的宝贝全吐出来。
可王劫这个罪魁祸首,早就卷着大批宝贝跑没影了,哪还管外面闹成啥样。
一座偏僻荒芜的小岛上。
“王道友,咱真就这么走了?”后土一脸迷惑地开口问。
他们原本正专心搜着宝贝,半路上撞见几个反偷盗联盟的散仙,王劫随口提了句要离开东海的事,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跟着王劫一路搜刮宝贝,后土虽然没分到啥东西,但时不时能听他讲几句道行上的指点,也算收获不小。
更重要的是,和王劫待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她这辈子过得最松快最舒心的时候。
所以一听说他要走,后土心里头还真有点舍不得。
王劫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如意道友,你耳朵没漏风吧?那帮人刚才放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们早就串通一气,满天下搜咱们俩呢。真落到那帮人手里头,能有咱们好果子吃?”
他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咱又不是不捞宝贝了,就是换个地儿发财呗。”
后土眼神闪了闪,愣了一瞬,心里头转过弯来。对啊,她跟着王劫走,又不是要分道扬镳。只要人还在他身边,那些道理、那些本事,不照样能学?
王劫见她松动了,赶紧添了把火:“咱俩跑东海来挖宝,那是捎带手的事儿。真正的正事儿,是亲眼看看女娲造人那出大戏。戏都散场了,还赖在这儿干嘛?”
这话一出口,后土眼珠子都亮了。女娲造人证道那股动静,她隔着老远都感受到了,可不就是王劫说的那样。
她想起当初头一回碰上王劫,就被他那张嘴给镇住了。后来那部大衍神诀递过来,她才真正信了这人。一路走来,越处越觉得这人深不可测。
现在女娲的事儿都尘埃落定了,她是该琢磨琢磨自己那摊子事儿了。巫族那帮人可别稀里糊涂地被天道算计。
后土心里盘算着,想要化解这劫数,怕是还得靠着这位前辈。他能帮自己练出元神,肯定也有法子渡她过这个坎儿。
可她忽然又犯了难——前辈对巫族可不怎么待见,她还捂着身份没摊牌呢。
她暗暗寻思,得先让前辈跟巫族打打交道,把那股子偏见化开。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老底儿交代清楚。要是让他自个儿发现了,那可真就难收场了。
这边后土心里翻江倒海,那边王劫可一点没察觉。他看后土不吱声了,还以为事情谈妥了,脸上露出点笑意:“那咱就动身吧。”这东海他是真待够了,多一秒都不想留。
后土点头应了一句:“道友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龟灵在旁边跟着直点头:“老师说了算。”
说完,三人也不磨蹭,出了岛屿,掉头就往西边去了。
他们当初打岱舆仙岛出来,奔着东边找宝贝去,现在折返洪荒,绕不开得从岱舆仙岛过。这一道儿上,撞见的散仙和龙族子弟可不少。
“哪儿来的?往哪去?撞见那个偷岛上一堆灵宝的贼坯子没?”
他们这队人面生得很,又是没根基的散修,自然而然被反偷盗联盟那帮人盯上了,几乎逢人就拦,挨个盘查。到了后头,龙族那帮子也跑来凑热闹。
等再过两天,王劫他们又撞上一伙散仙。那帮人刚凑到跟前,嘴都还没张开,王劫先一步扯开嗓子嚷:“你们几个哪来的?要去干啥?撞见那个偷仙宝的贼没?”
“啊?我们……?”
被王劫这么劈头一喝,那伙原本想审他们的散仙全懵圈了,眼神都有点发直。
“啊什么啊!说的就是你们!我看你这吞吞吐吐的样儿,嫌疑最大!”
王劫眉头一拧,嗓门又抬了几分,当场就给对方扣了顶帽子。
“不不不!我不是!我叫玄木,打岱舆仙岛来的,也是出来追查那个可恶的偷盗贼的!”
那叫玄木的方士吓得直摆手,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哦?敢情你们也是反偷盗联盟的人啊?”
王劫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儿,拖着长音问道。
“是是是,那必须的!”
玄木那帮人就跟小鸡啄米似的拼命点头。
“巧了,我也在反偷盗联盟,刚从外头巡查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