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土之祖巫出身,对大地气脉的感应比谁都灵敏。先前在东海那块使不上劲,眼下总算能在王劫面前露一手了。
这话一出口,王劫当场就乐了。
他这寻地的本事,再加上后土那手推演,两边一凑,武夷山还能跑得了?
洪荒这地方大得离谱,压根没啥四大部洲的说法,全靠他自己拿推演去摸,鬼知道要磨蹭到啥年月。
可后土一上手,那土之法则直接铺开,专挑长茶树的地界扫。
俩人一个算方位,一个探灵脉,把既长茶树又是藏宝窝的坐标全给圈了出来。
锁定了目标,直接奔着去挖。
当然,没茶树光有宝的空地,他们也不会放过。
谁还能嫌自己兜里宝贝多啊?
这么着,俩人的寻宝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就在王劫和后土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洪荒其他地方也没闲着。
先说巫族这边,嘴上喊着要管整个大地,可真扩张起来,却绕着东海之滨走,跟躲瘟神似的。
更怪的是,甭管祖巫还是大巫,提起人族,那态度恭敬得过了头,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发怵。
洪荒那些大能看得直挠头。
巫族向来只认盘古大神,连玄门都不放在眼里,圣人面子也未必买账。
就算女娲亲口护着人族,顶多给几分薄面,哪至于怕成这副德行?
可这终究是巫族自家的事,外人再好奇也探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有就是镇元子的动静。
不周山外那一仗,镇元子愣是从帝俊那帮人手里溜了,一个毛都没让人占到,这消息传出去,整个洪荒都炸了锅。
事后妖族一声不吭,居然没找镇元子的茬。
就连女娲造人成圣那场贺礼,妖族的人瞧见镇元子,都装没看到,这份忍耐劲儿,让不少人心里直打鼓。
虽然没人亲眼见过大阵里头发生了什么,但猜也能猜个大概——镇元子肯定露了什么了不得的手段,才把妖族吓成那样。
至于那手段是啥,十有八九跟不周山上红云那位兄弟脱不了干系。
再看镇元子这边,倒是没继续跟妖族纠缠,表面上看风平浪静,背地里却一直暗中打探王劫的下落。
他心里门儿清,妖族那家底,光靠自己根本撼不动,就算手里攥着弑神枪头和混沌珠这两件至宝,照样不是妖族那帮人的对手。
如今唯一的路子,就是赶紧找到王劫,把事儿跟他说清楚,请他出山,才能替红云把这笔账讨回来。
所以女娲成圣那会儿,他还专门露了一面,故意放出逍遥游的气息,就是想让王劫感应到。
王劫那会儿也没想到,女娲人就站在旁边,他愣是没察觉,直接把跟木雀的那根线给掐了。俩人就这么头一回,擦着肩膀错过去了。再往后,就是女娲证道成圣那档子事了。
第32章 谁还敢动弹?
女娲成了圣,坐着金宁就回了娲皇宫,把门一关,老实稳固境界去了。可她毕竟是圣,天底下除了鸿钧道祖那个老家伙,就数她最横。谁也不敢拿她当空气。更要命的是,她还有个哥叫伏羲,这货又跟妖族搅一块儿了。有这层关系在,妖族那帮人底气蹭蹭往上窜。
趁着这势头,妖族撒开膀子到处占地盘。巫族那边倒是缩了缩,这么一来,妖族那架势,隐隐约约要压过巫族一头。可压过归压过,巫族那体量也摆在那儿,庞然大物不是白叫的,妖族想一口吞下去,那是痴人说梦。
帝俊心里门儿清,啃不动巫族,那眼睛就盯上了东王公。东王公这男仙之主的名头,是鸿钧亲自点的。可现在鸿钧都合道了,洪荒这摊子事儿他压根不管,这名号说白了就是挂着好看。要是把这货给弄死,妖族头上就再没个指手画脚的摆设了。况且男仙一脉本来就弱,前阵子跟龙族干了一仗,又折损了不少元气。这会儿下手,正是把他们整个吞进妖族的好当口。
于是,妖族的大军乌央乌央往东海边上赶。好在女娲名义上还挂着妖族妖圣的职,又因为答应过保人族,那些妖族小崽子倒不敢对人族动手动脚。
可东海那边,男仙一脉、龙族、还有岱舆仙岛的散修,一个个全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岱舆岛上那些人,本来就是洪荒混不下去才跑这儿碰运气的,结果脚跟还没站稳,妖族就跟过来了。
“这么大个洪荒,真就没咱落脚的地儿了?”
“要不干脆投了男仙一脉得了!”
“你脑子有坑吧?妖族这回就是冲着男仙来的,你这时候凑上去,不是上赶着挨揍?”
岱舆岛上那叫一个乱,人心全散架了。这会儿谁还惦记那个背着剑在岛上悟道的道人?早忘干净了。
蓬莱那边更不用提,吓得脸都白了:“咱们刚打完一场大仗,妖族就跑来捡便宜,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男仙一脉可是道祖钦点的,妖族怎么敢这么放肆?”
“主上已经差人去龙族求救了,就看那边怎么回话。”
“龙族前脚才跟咱们拼过命,后脚能冒着惹毛妖族的风险来帮咱?”
“话不能这么说,唇亡齿寒,咱要是没了,下一个就轮到他龙族,这点道理他们能不懂?”
东王公站在大殿里头,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底下那些仙人的议论声一阵接一阵往他耳朵里钻,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
他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可偏偏又发不出来。
跟老龙王那一场架打得,五脏六腑都跟散了架似的,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搁在平时,他碰上帝俊太一那帮人就够呛能赢,何况现在这副半残的身子骨?
越想越烦躁,他攥了攥拳头,最后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了,就看龙族那边怎么接招了。”
东海龙宫,往日热闹得跟集市似的,今天安静得能听见水泡破裂的动静。
老龙王端坐在正位上,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龙广和其他几个兄弟守在旁边,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殿中央站着东王公派来的特使,一张嘴说个不停:“老龙王,咱们两家虽然平时来往不多,可好歹住了一万年的邻居。男仙一脉要是被妖族吞了,下一个轮到谁,您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特使把大道理翻来覆去地讲,就差没跪下来求了。
可老龙王的脸色始终波澜不惊,手里的龙珠转了一圈又一圈。
末了,他只说了八个字:“特使请回,不必多言。”
特使一听这话,急得往前窜了一步:“老龙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咱们唇亡齿寒啊,男仙一脉要是垮了——”
话音还没落,老龙王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来人,送客。”
话音刚落,几个虾兵蟹将呼啦一下围上来,二话不说架着那个特使就往外拽。
可怜那特使身子悬空,嘴还不停喊着什么,可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被海水吞没了。
龙广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父王,那特使话糙理不糙。男仙一脉要是真完了,下一个就轮到咱们龙族了。”
其他几个兄弟也跟着附和:“是啊父王,这事儿不能不管啊。”“妖族可比东王公狠多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老龙王听完这话,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你们以为,为父就想不到这一层?”
他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几个儿子,语气里满是疲惫:“可你们想想,现在咱龙族拿什么去跟妖族拼?为父跟东王公那一战,旧伤没好利索又添了新伤,连龙珠都损了几分灵气,还怎么上阵?”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缩着,让外头看不出咱们的虚实,这份威慑力还能多撑几天。要是现在就跳出去跟妖族翻脸,那才叫自己往枪口上撞。”
老龙王没往下说的是,他当初答应跟东王公打那一场,本来就是想换龙族一万年的太平日子。
只要这群崽子能趁这段功夫把修为提上去,练出几个大罗金仙,没准还能有跟人掰腕子的底气。
谁料想女娲那边咔嚓一下就造出人来了,还直接封了圣位。
妖族那边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脑袋一热就盯上了男仙一脉这块肥肉。
老龙王心里跟明镜似的,东王公那帮人要是完了,下一个肯定就是他龙族。
老龙王眯着眼睛,心里头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男仙那帮人再不是东西,好歹也是挡在龙族前面的肉盾。要是这层皮给扒了,龙族还怎么躲在后面过安生日子?
想到这儿,老龙王就忍不住佩服凤族的金宁。人家那叫一个果断,直接把自己卖给圣人当坐骑,换全族一条活路。这招,绝了!
对了,让你们找的那位前辈,有信儿没?
老龙王扭头看向龙广四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龙广苦着脸摇头:翻遍了整个东海,连根毛都没找着。
那位前辈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