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这地界儿,甭管是突破还是证道,没有十足把握谁敢轻易动手?偏偏接引准提这俩是看见别人吃肉就流口水的主儿,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结果准备不足,结结实实撞在了成圣的坎儿上。
准提和接引到底是人物,定下心神一琢磨,总算想明白了:“是大教气运不够!咱俩虽然把教派立起来了,可这气运摊到俩人头上,压根不够砸开圣人的门啊!”
俩人只顾着拿气运抵消因果业力,等抵消完了,剩下的功德气运早就瘪了一大半,更何况还是俩人均分一个大教的家底,这哪够塞牙缝的!
西方那摊子烂事还没收拾利索,这俩人要是现在撂挑子,以后再想摸到圣人的门槛,怕是连门缝都找不着。以前欠的只是红云一个人的债,往后拖可就是整个西方压在身上,拿啥去填这个窟窿?都走到这一步了,只能闷头往前冲,刹不住车也得硬扛。
准提心里跟明镜似的,牙一咬,眼珠子都红了,低声吼了一句:“西方气运撑不住,我就厚着脸皮找天道讨!”
接引一听这话,头皮都麻了,赶紧拦:“师弟,你可别犯浑!”
他俩已经欠了一屁股外债,再借一笔,往后就算真成了圣人,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准提沉着脸,语气不带半点含糊:“师兄,都火烧眉毛了,咱们没退路了。”
话一出口,准提直接对着天穹喊话:“我若证得无上菩提,成正觉已,所居佛刹,具足无量不可思议,功德庄严……”
“我作佛时,十方世界,所有众生,令生我刹,皆具紫磨真金色身,三十二种,大丈夫相,端正净洁,悉同……”
一道接一道的大宏愿砸出去,接引在旁边看着,也只能叹口气。他们俩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撇不下谁。
接引也跟着开口,嗓门拔高:“我若证得无上菩提,功德庄严,无有地狱,饿鬼,禽兽,蜎飞蠕动之类,所有一切众生,以及焰摩罗界,三恶道中,来生我刹,受我法化……”
“我作佛时,所有众生,生我国者,自知无量劫时宿命,所作善恶,皆能洞视、彻听,知十方去来现在之事……”
“我作佛时,所有众生,生我国者,皆得他心智通……”
“我作佛时,光明无量,普照十方,绝胜诸佛,胜于日月之明,千万亿倍……”
“我作佛时……”
宏愿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甩,每落一句,天上就砸下来一大片功德金光,哗啦啦浇在西方大地上。那片被魔道祸害得千疮百孔的破地儿,这会儿居然跟枯木逢了春,一口气修复了三成。亿万西方生灵全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直念叨着接引准提的恩德。
须弥山更是快被功德光海给淹了,接引准提俩人气运直冲云霄,修为蹭蹭往上蹿。
“啵”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就是这一下,像万年寒冰裂开了头一道缝,那层卡了他们不知多久的桎梏,终于碎了。
紧接着——
“轰!”
“轰!”
两股滔天威压直接从须弥山顶炸开,震得整片天地都跟着抖。
洪荒各处的人都看傻了,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不是吧?这俩也成了?”
“还带这么玩的?”
谁也想不到,气运不够还有这一招,跟天道借完债,照样把圣人的位置给坐实了。
血海翻涌,一个红袍老鬼气得原地蹦高。
“贼老天你瞎了眼啊!凭啥这么偏心!”
他仰头嚎了一嗓子。
没错,这人就是冥河老祖。
先前瞅见女娲捏泥巴造人成了圣,他也跟着整了个阿修罗族出来,结果人家女娲功德圆满,他呢?砍了半天才斩掉个恶尸,屁用没有。
后来又看通天教主搞了个截教就成圣了,他也有样学样弄了阿修罗教出来,呵,通天都圣了,他连根毛都没混上。
刚才瞧见接引和准提卡在瓶颈那副难受样,他心里还挺乐呵,等着看笑话呢。
谁成想,这俩货居然找天道借了气运,直接封圣了!
这啥运气啊!
“偏心!太特么偏心了!”
冥河老祖气得胡须乱颤,脸色铁青。
须弥山上,准提感应到血海那边传来的怨气,冷笑一声:“就你这种脏东西,也敢惦记圣位?”
话落,他抬手朝血海方向轻轻一指。
一道金色圣光凝聚成巨大的“卍”字,轰然压向血海!
“轰隆——”
整片血海像被人劈开一样,中间直接裂成两半,海里的亡魂被圣光一扫,全被超度了个干净。
冥河老祖虽然是二尸准圣,在这一掌下面照样扛不住,肉身当场碎成粉末,只靠着一丝血神子的能力侥幸逃了条命。
“准提!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你们给我记住,我拿你们没办法,但你们那破教派别想安生!”
那缕血神子冲着西方嘶吼一声,转身就往血海深处疯狂逃窜,那速度比见了鬼还快。
周围围观的众人全看傻了。
“圣人的手段也太恐怖了!”
“冥河老祖那可是二尸准圣啊,连一掌都接不住?”
“也就是他有四亿八千万血神子护身,号称不死不灭,换别的人早死了八百回了。”
“这洪荒的天,怕是要大变了啊。”
“说的是啊,圣人一怒,天地变色,这谁扛得住?”
说起来女娲和三清虽然都早就成圣了,可人家从没真正出过手。
准提这一下,算是头一回让世人见识到圣人的实力有多恐怖。
这一掌下去,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圣人和准圣之间的差距,就跟天和地的距离差不多,压根不在一个维度上。
须弥山上,接引看着准提,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师弟,你这事干得鲁莽了!”
他叹着气说:“咱西方教平白无故招惹这么个狠角色,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准提却一脸淡定:“师兄,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咱西方跟东方那帮人不一样,人家有那么多弟子信众撑着,咱们要想壮大,就得让人知道咱们的厉害。”
“只有露一手真本事,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投咱们西方教。等教徒多了,咱们欠下的那些因果才还得上。”
“只可惜啊,刚才只打掉了他一个分身,要是能把冥河那个老东西一锅端了,那才叫痛快!”
接引听完直摇头,重重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可你这做法终究是太冒失了。”
准提心里门儿清,这算计没啥毛病。可这一手玩下来,帝俊和太一那边肯定得把他俩给防上。往后在洪荒地界上想干啥事儿,那绊子指定少不了。这话也就俩人私下唠唠,外头半点风声都听不着。
洪荒这头儿,大伙儿虽然被准提那下子惊了一下,可转头就把心思搁旁边了。跟西方那俩圣一比,他们眼皮子更想盯着三清那儿瞅。
老子先发了话:“我立人教,就为了给人族指条明路,洪荒那些杂事儿我不掺和。往后我就蹲在东海边上,给人类琢磨些趁手的法门。”
原始见大哥表了态,也跟着开口:“我弄这阐教,同样是为了点化世人,旁的也不伸手。打今儿起,我在昆仑摆个阵,挑些根骨不错的收进门当亲传弟子。但凡有心想求道的,都能来闯一闯试试。”
这话一撂出来,洪荒那帮散修眼珠子全亮了。“圣人开门收徒?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可不多见!”“走走走,咱也去撞撞运气,说不定就撞进阐教门里了。”“算我一个,一块儿去瞅瞅!”一时间,呼啦啦全往昆仑方向涌。
说到底,圣人亲传弟子的名头太响亮了。要真能挤进去,那身份还不得蹭蹭往上涨?
正热闹着呢,一道敞亮的笑声响了起来。“哈哈,大哥二哥都这么定了,我这当弟弟的也不能闲着。截教同样在昆仑设点收人,想来的尽管拜进门听我讲道。”通天这话一出口,底下人更来劲了。两位圣人同时开山门,就算阐教那边过不了关,不还有截教兜底嘛。
这下可好,连那些心里揣着歪心思的,也浑水摸鱼跟着凑热闹。整个洪荒就跟炸了锅似的,全是赶着拜师的人潮。
准提瞅着这架势,心里那点小算盘又拨拉开了,连忙扯着嗓子喊:“我西方教也广纳四方英才,只要跟咱有缘,谁来都收!”
可惜这话就跟石头扔水里似的,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西方教?咱东方这仨教还拜不过来呢,跑你那个穷地方去干啥?”“西方教西方教,不就该教化你们西边那帮生灵嘛,跑咱们这儿来拉人,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得嘞,我跟西方教没那个缘分!”众人连眼皮都懒得抬,脚底下压根没停,径直往昆仑去了。
准提那张脸,当场就绿了个透。“这帮人,也太给脸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