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明摆着告诉他,巫族也盯上镇元子了。
更让帝俊吐血的是,镇元子本来就跟妖族不对付,现在巫族再把人拉过去,这仗还怎么打?
妖族还玩个屁啊!
谁知祝融刚说完,帝江也跟着接话:“镇元子道友,我兄弟说话直,但道理不歪。你要是肯交我们巫族这个朋友,我帝江绝对把你当上宾供着。”
后土几个祖巫也笑着附和:“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镇元子听完,爽朗一笑,朝众人拱了拱手:“诸位祖巫太客气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这关系,早就是朋友了。”
帝江听了这话,心情跟吃了蜜似的:“哈哈,说得好,说得好!”
这么一来,巫族和镇元子算是正式绑一块了。
再看对面,帝俊他们的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黑。
镇元子可不是一般的高手,人家手里攥着两件至宝呢!这种级别的战力加入巫族,妖族还打个毛线?
别说打赢这场仗了,帝俊想一统洪荒、证道成圣的梦想,怕是要彻底泡汤了。
可事情远不止妖族这边着急。
混沌深处,紫霄宫里,那道万年不动弹的身影,眼皮子终于掀开了。
“镇元子……居然是你,打破了这个平衡。”
鸿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嘴里念叨:“你怕是不知道,天道的平衡,谁动谁死。”
嘴上这么说,他倒没急着现身,但屁股是坐不住了,开始死盯着巫妖战场的动静。
按天道的安排,巫妖两族得打个旗鼓相当,等到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再让圣人出来收拾残局。
这样既能给两族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又能让洪荒按老路走下去,等着最后的大戏开场——两败俱伤,血流成河。
可镇元子这一掺和,全乱套了。
平衡没了,天道的算盘也打不响了。
鸿钧琢磨着,这回不能光看着了,得提前动手干预才行。
至于鸿钧这些心思,镇元子他们自然毫不知情。
此时他已经冲进战场了。
“弑神枪!”
“混沌珠!”
镇元子一点没藏着掖着,地书留在五庄观镇宅,剩下两件至宝全掏出来了。
弑神枪枪头一颤,血煞之气铺天盖地卷出去,战场瞬间笼罩在凶威之下。
妖族那些士兵脸色刷地全白了,心脏咚咚狂跳,连手里的兵器都差点握不稳。
他们修炼的都是凝练妖煞的路子,可跟当初魔祖罗睺那号人物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这一手,就算帝俊本人,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真正要命的,还在后头!
弑神枪头爆出刺眼寒芒,裹着毁灭气息,直直咬向帝俊面门。
“妈的,你敢!”
“河图洛书,给我顶住!”
帝俊眼皮狂跳,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慌忙把河图洛书祭出去挡枪头那股凶劲。
他这边一分神,后土和烛九阴立马逮住空档。
“哈哈,帝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时间法则,转!”
烛九阴狂笑一声,手掌一翻,凝出一道滴溜溜转的长轮,狠狠往帝俊身上砸。
“土之法则,起!”
后土也不含糊,娇喝出口,脚底大地猛颤,三条粗壮土龙拔地而起,张牙舞爪扑向帝俊。
本来这兄妹俩联手,就跟帝俊打了个平手。现在镇元子半路杀进来,帝俊直接被压得喘不过气,全面落了下风。
“大哥!”
太一见到这场面,心口一紧,拔腿就想冲过去救场。
“急什么,你也跑不掉!”
“混沌珠,给我压!”
镇元子嘴角一勾,手指一弹,混沌珠甩出一道灰蒙蒙的光,整个儿罩向太一头顶。
“你……东皇钟!”
太一气得脸都青了,可没办法,只能停下来,硬着头皮抗混沌珠那股镇压之力。
“哈哈哈,太一你个小子,刚才还狂得没边儿?你手里有宝贝,别人家就空着手是吧?”
祝融看这情形,乐得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不光他,蓐收那几个祖巫也纷纷出声:
“兄弟们,一起上,把这小子摁死!”
话说完,蓐收、祝融几个直接催动各自的法则之力,噼里啪啦往太一身上招呼。
搁之前,太一仗着东皇钟横着走,就算一个人打他们四个,照样压着打。
可这会混沌珠把东皇钟的势头给吃死了,太一彻底萎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哪肯放过?不狠狠踩一脚,心里那口恶气怎么出?
战场里打得热火朝天,洪荒外头看热闹的人也炸锅了。
“这镇元子也太猛了吧?一上来就把帝俊和太一全压住了!”
“说到底还不是那两件宝贝牛?换成我拿那玩意儿,我也能行!”
“问题是你就没有啊,一件都没有,哈哈哈……”
“提这两件宝贝,就不能不提红云身边那个神秘人了……”
底下人你一句我一句,可一旦说到那个叫王劫的,全都自觉闭上嘴了。
大家心里其实都门儿清,镇元子能有今天这排面,能握着这两件宝贝,全靠那个王劫在背后撑着。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他们嘴上羡慕镇元子命好,但也没谁真觉得帝俊和太一今天就会折在这儿。
太一手里攥着东皇钟,这玩意儿一响,谁都得掂量掂量。更别提帝俊那边还揣着河图洛书,这可是极品先天灵宝里的硬货。俩妖族老大都这样了,还能有啥闪失?
战场上,帝俊被打得灰头土脸,嘴角都挂了彩,太阳精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可这家伙硬是咬着牙死撑,愣是没倒下。
“哈哈哈,镇元子帮你们又怎样?”帝俊头发散乱,全身裹着太阳精火,笑得那叫一个狂,“想把我们哥俩弄死?做梦去吧!只要我俩还站着,这场仗就甭想速战速决。拖下去,你们巫族迟早被我们妖族磨死!”
后土一听这话,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别的祖巫可能看不明白这局势,可她后土不一样,她可是修出了元神的。局势再怎么看着势均力敌,实际上妖族那边排兵布阵有条有理,巫族这边完全是靠蛮力硬冲。时间一长,巫族这边肯定要出岔子。
到那时候,败局可就定了。
就算真打到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巫族这损失也够喝一壶的。巫族生孩子本来就慢,妖族那边补充兵力跟下崽似的。这么耗下去,巫族永远都追不上人家的速度。
后土心里打定了主意:“看来不得不用那招了。”
烛九阴和镇元子这会儿正跟帝俊打得热火朝天,一个用时间法则,一个使地书神通,可帝俊就是不倒。河图洛书护着他,太阳精火还到处乱窜,打退一波又冲上来一波。
就这阵势,光靠烛九阴俩人,想拿下帝俊?门都没有!
后土眼睛微微眯起,瞅准机会,掌心一翻就多了一枚金灿灿的铜钱。这铜钱跟市面上那种普通的不太一样。天圆地方的造型没错,可两边竟然长着一对洁白的小翅膀,看着要多怪有多怪。
没错,这就是落宝金钱。
王劫给她的宝贝,她一直藏到现在才舍得掏出来。
之前后土其实有自己的小心思。巫族天生没元神,祖巫也一样。她要是这会儿拿出落宝金钱,不就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后土有元神了?这消息传出去,洪荒还不炸了锅?
光是这点还不算啥。真正让后土在意的,是王劫告诉她的那些事。巫族将来要遭大劫,连她舍身化轮回都填不了那个坑。自打那以后,后土就开始琢磨着留底牌,就等关键时刻拿来用。
后土心里头那杆秤,来回掂量了老半天。镇元子这一脚踩进来,明摆着是老天爷送给巫族的翻身机会,要是这会儿还攥着宝贝不用,等这茬子过去了,她非得悔得肠子都青了不可。想来想去,她一咬牙,得,就赌这一把,把落宝金钱掏出来使了。
这宝贝可金贵着呢,一天最多只能打掉三件法宝。帝俊手里头那河图洛书,拆开算也就两件,绰绰有余。后土眼里头精光一闪,手上没半点含糊,嗖地一下就把那枚金灿灿的钱币给甩了出去。
帝俊正被镇元子和烛九阴两人夹在中间,打得手忙脚乱。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金光飞来,心里头还犯嘀咕,这是啥玩意儿?一颗古怪的石子?他这会儿哪顾得上细琢磨,本能地抬手用河图去挡。
可接下来这档子事,真是让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河图虽然是件极品先天灵宝,连烛九阴碰上了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可就在它跟那枚钱币磕上的一刹那,就跟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似的,啪嗒一声,直直就往地上掉。
“这……这他娘的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