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龟灵清了清嗓子,摆出副大人的派头。七个葫芦娃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犯嘀咕,拿眼神去瞟风铃,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位小仙姑咱们该咋叫?
风铃赶紧提点他们:“快快快,叫小主人!”
七个葫芦娃这才回过神,齐刷刷给龟灵躬身行礼:“见过小主人!”
龟灵下巴都快翘上天了,心里那叫一个美——往后咱也有跟班了!风铃虽然也喊她小主,可那是老资历,顶多算王劫身边的人。这七个刚冒头的葫芦娃,身份没她高,资历也没她厚,可不就是她的小弟么?
正美着呢,二娃忽然凑过来,眨巴着眼问:“小主人,您练的是哪门子功法啊?”
二娃这一嗓子喊出来,剩下几个葫芦娃齐刷刷扭头盯着龟灵,眼里全是好奇。王劫给他们每人的功法那都是顶尖货色,谁不想知道龟灵手里攥着什么底牌?
龟灵身子一顿,随即下巴一扬,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修的可是北冥神功,老师亲手给我推演出来的。这门功法修炼到——”话才说到半截,大娃直接抢白,嗓门一点没压着:“北冥神功?北冥那地方不就是洪荒边角料么?听着就没我们手里这功法带劲。”
二娃跟着点头,三娃也插了一嘴,其他几个葫芦娃虽然嘴没动,但脸上那表情分明写着“同意”。他们都是先天灵根化形,脑子里天生就带着点儿传承记忆,北冥那块地盘啥分量,心里门儿清。
龟灵一听这话,脸当时就黑了:“你们懂个屁!我这个北冥跟那个北冥压根不是一回事!我这功法转的是寒流周天,小成就能驱动整个洪荒的寒气,修到大成,冻掉整个洪荒都不带喘气的!”
二娃歪着脑袋想了想,慢悠悠回了句:“听着还是没我的厉害,我都能听见大道的真意了。”三娃也紧跟着补了一刀:“我一拳头下去,洪荒都得裂三条缝。”
其他葫芦娃没吭声,但那几个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龟灵气得差点当场炸毛:“你们……你们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她明明知道北冥神功是老师按她体质量身定制的,可架不住这群葫芦娃一人一句把她怼到墙角,面子丢得稀碎。
她本来还琢磨着收一群小弟撑撑场面,结果出师未捷,脸先丢光了。心里越想越气,龟灵一拍大腿,转身就往院子方向冲:“不行!我得去找老师!这功法必须换一个,或者再加强两档!”
可惜,她这趟注定白跑。王劫那会儿早就关上洞府门,进入闭关状态了,别说换功法,连人影都见不着。
风铃看着龟灵气冲冲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转头对七个葫芦娃说道:“你们啊……这位可是小祖宗。她可是老师唯一的亲传弟子,你们刚出世就把人得罪了,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过来,七个葫芦娃互相瞅了瞅,脸上的得意劲儿一下子全散了。大娃咽了口唾沫,声音都低了几分:“爷爷,那我们现在咋整?”
风铃嘴角动了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能咋整?多说几句软话,别再比来比去了。她那个功法……嗯……你们自己琢磨去。”
七个葫芦娃齐刷刷点头,心里头已经各自盘算开了。嘴上不说,但以后见了龟灵,那肯定是捡好听的往外倒。毕竟小祖宗惹不起,功法的死活,就看他们这张嘴了。
风铃话音刚落,葫芦娃俩眼珠子蹭地就亮了,二话不说直接点头应下。
可谁也没料到,这一答应,往后直接捅出个大篓子来!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是葫芦娃化形,还是为了功法折腾,搁王劫他们眼里,充其量就是湖面上一小圈波纹,翻不起啥大浪花。
龟灵心里头虽然憋着火,但也不至于真跟他们较真动手。
就连洪荒的整体走向,也照常往前推进着。
硬要说有啥不同,那就是王劫跟块乌云似的压在所有人心头。甭管是修行多年的老怪物,还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瞟向不周山的方向时,眼神里都藏不住那股子警惕劲儿。
就这么着,一万年的光景,跟流水似的哗啦一下就过去了。
洪荒这边,巫族和妖族这万年来缓过劲儿了,元气不但全补回来,甚至还比以前更旺了几分。
说到底,当初那场巫妖初战,夹杂的变数太多,压根没打多久就收场了,自然伤不到两家根基。
但这两族之间的梁子,可从来没解开过。
早先是因为元气受损,两边都绷着,顶多就是小打小闹地试探。
可如今元气恢复了,谁还愿意装孙子?
尤其是这万年打下来,两族早就结下了世代死仇,从最初的争地盘,一步一步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架势!
妖族那边,这股子火气烧得尤其旺。
除了巫妖两家,洪荒其他地方也没闲着。
先说说当年那三族的日子。
龙族当初想投截教没成,转头投了妖族,可惜一直不受待见,被晾在一边。
说白了,龙族现在就是给妖族当牛做马的命。
修炼用的资源、海底积攒的宝贝,连族里的战力,全跟输血似的一股脑往妖庭送。
至于龙族能落着啥好处?除了辛辛苦苦攒点功德,别的啥也捞不着。
可即便是行云布雨那点功德,也被妖族和洪荒其他势力把持着,龙族想多赚点门都没有。
这么一搞,龙族最顶级的战力也就太乙金仙的水平,算是彻底没落了。
再看凤族,日子可比龙族舒坦多了。
金宁当初拜进了女娲门下,凤族凭空多了个靠山。不管是妖族还是洪荒别的势力,想动凤族都得掂量掂量。
凤族缩在不死火山那儿,花了数万年舔伤口,好歹也恢复了两三成元气。
麒麟一族倒是有样学样,不过人家抱的是原始的大腿。虽然处境比凤族差一些,但比起龙族还是强了一大截。
可惜,这三家再怎么折腾,也撼不动巫妖两族的地位。
真正能跟巫妖掰手腕,甚至压在他们头上的,还是那几位天道圣人建立的大教。
女娲那边不用多说,捏土造人成了圣,也没整什么大教派,按辈分算,她还挂了个妖族圣人的名头,这事儿放谁那儿都挑不出毛病。
三清这边就得细说了。兄弟仨虽然分了家,可各搞各的,一万年下来,竟然都捣鼓出了不小的家业。
老子在首阳山开了座八景宫,圈了块地护着人族。人教教主的位子坐得稳稳当当,门下就收了一个人族徒弟,没别人了,这徒弟就是玄都。想想也是,以老子的性子,收徒贵精不贵多,一个顶一万个。
元始这边就更狂了,独霸昆仑山整条灵脉,鼻孔都快仰到天上去了。他门下那帮弟子也没给他丢脸,在洪荒里闯出了名号,十二金仙的名头一出去,谁听了不得竖个大拇指?那是真风光。
说到通天,他的路子就有点意思了。离开昆仑之后,带着多宝那帮人直奔东海,满脑子想找个落脚的道场。毕竟他当初就是在那边,被王劫点拨了几句,才悟了道立了教,心里头对那片海有念想。
可岱舆仙岛那地方,散仙一堆一堆的,气息乱得跟菜市场似的,根本不合适当大教的根基地。通天愁得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正寻思着要不要换个地方死磕,忽然脑瓜子灵光一闪,跟开了天眼一样,愣是叫他找到了一座孤悬海外的大岛。那地方宽敞,灵气足,关键还没人占,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这岛不是别处,正是金鳌岛。
通天往岛上一住,那可就不消停了。隔三差五开坛讲道,逮着东海那些散仙就一顿指点,搞得一帮修仙的感激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恨不得给他磕几个响头。更狠的是他收徒弟不问出身,有教无类,来一个收一个,来两个收一双。日子久了,截教的盘子越滚越大,万仙来朝这四个字说出去,那是一点都不虚。
看着自家教派红红火火,通天心里头也美滋滋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往脚底下的金鳌岛一瞅,总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儿。就跟明明该搁这儿放的宝贝,让人给提前扒拉走了似的。
他一个人坐在洞府里瞎琢磨,嘴里嘀嘀咕咕:“我还差点啥呢?这也不缺那也不缺的,是不是我胃口太大了啊……”
镜头一转,西方须弥山那边,又是另一番光景。
接引和准提这俩圣人守着西方那一亩三分地,虽说西方教的气派比不上截教那么唬人,名头也不如阐教那么响亮,可人家俩人是真下功夫啊。自己地盘穷,就广开大门收人,硬是拉扯出了药师琉璃和大肚弥勒这两个像模像样的弟子。看着手底下一点点有了气象,俩人脸上都挂着笑,心里头那叫一个欣慰。
放眼整个洪荒,好像到处都在往好了走,人人都有了奔头。
可惜没几个人注意到,头顶上飘着的那层劫气,已经浓得跟墨汁似的了,一天比一天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