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他在心里说,“展开基地车,需要什么条件?”
【需在安全区域,无敌对单位威胁】
【需指挥官亲临展开位置】
【需满足人口要求】
“如果我在刘家镇展开,安全吗?”
【扫描中……】
【当前区域威胁度:低】
【建议建立初步防御后再展开】
林枫点点头,走出宅门。
镇子里,卫所兵被集中关押在打谷场,蹲了一地。镇民们则躲在屋里,透过门缝惊恐地偷看。
一班长走过来。
“指挥官,粮仓清点完毕,有陈粮八百石,新粮二百石。另外,在刘百户住处搜出银票四百两,现银一百二十两。”
“粮食拿出一半,明天分给镇民。银两入库,作为启动资金。”
“是!”
“还有,”林枫看着那些俘虏,“告诉他们,想走的,天亮后发一天口粮,自行离开。想留下的,必须效忠于我,服从我的规矩。敢有异心,杀无赦。”
“明白。”
林枫走到打谷场中央,看着那一百多个垂头丧气的卫所兵。
“都抬起头。”
俘虏们慢慢抬头。
“我叫林枫,从今天起,刘家镇归我管。”林枫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当兵是为了混口饭吃。朝廷发不下饷,上官还克扣,你们只能去抢百姓。”
“我不怪你们。这世道,谁都想活。”
“但我这儿,规矩不一样。跟着我,有饭吃,有饷拿,但绝不能欺压百姓。谁抢百姓一粒米,我砍谁的手。谁奸淫掳掠,我要谁的命。”
“听明白了吗?”
俘虏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应。
“听明白了就点头!”
稀稀拉拉的点了几下头。
“大声点!”
“明白了!”终于有人喊出来。
“明白了!”
声音渐渐大了。
林枫点点头:“天亮之后,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走还是留,自己选。留下的,从明天开始训练。我的兵,不要废物。”
他转身离开,对一班长与二班长说:“安排岗哨,三班倒。你亲自带人,盯着那些俘虏。有异动的,当场击毙。”
“是!”
回到刘百户的宅子,现在是他的临时指挥部。林枫让人把李岩和那些流民接过来,安排在厢房。
“林先生!”李岩激动地冲进来,“您、您真的拿下了镇子?还开仓放粮?”
“嗯。”林枫坐在太师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粮食明天就发。你和你的人,以后就住这儿。帮我做事,管吃管住,每月还有工钱。”
“晚生定当竭尽全力!”李岩深深一揖,“不知林先生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第一,统计镇里人口、田亩、存粮。第二,帮我写份安民告示,告诉镇民,从今往后,刘家镇免一切苛捐杂税,只收田亩正税,每亩……暂定一斗。”
李岩倒吸一口凉气。
一斗?如今朝廷的赋税,加上三饷,一亩地要交两斗多!这直接减了一半多!
“先生,这、这会不会太……”
“就这么写。”林枫摆摆手。
“另外,再写一份征兵告示。招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男子,身体健壮者优先。待遇:一日三餐管饱,每月发粮一石,斩敌有功者另有赏赐。”
“是!”李岩声音都激动得发抖。
这才是做事的样子!这才是救民于水火的样子!
“去吧,明天一早就要。”
李岩退下后,林枫独自坐在厅里。
夜色已深,外面传来动员兵巡逻的脚步声,整齐,有力。
他打开系统界面。
人口数跳动了。
【当前人口:23/100】
那二十二个流民,加上李岩,都算进去了。等天亮,俘虏里应该还能转化一些,镇民里或许也有愿意投军的。
一百人口,快的话,三五天就能凑够。
然后展开基地车,造发电厂,造矿场,造兵营……
“指挥官。”一班长敲门进来,“有个俘虏想见您,说有重要情报。”
“带进来。”
一个瘦小的士兵被带进来,扑通跪下:“大人!小的有情报禀报!”
“说。”
“王、王指挥使知道刘家镇被劫,肯定会派兵来剿!小的听说,王指挥使最近招揽了一伙边军逃兵,有三百多人,都是见过血的老兵。领头的外号‘一阵风’,凶得很……”
林枫眯起眼。
“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最快……三天后。”
三天。
“我知道了。”林枫挥挥手,“带他下去。告诉他,如果情报属实,有赏。”
“谢大人!谢大人!”
士兵被带走了。
林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夜色。
三天。
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比如,在镇子外面,给那位“一阵风”准备一份大礼。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要造哨戒炮。”
天刚蒙蒙亮,刘家镇就炸开了锅。
镇子中央的打谷场上堆起了几座粮山,陈年的高粱、小米、豆子散发着粮食特有的香味。
镇民们围在四周,眼巴巴地看着,却没人敢上前。
“乡亲们!乡亲们听我说!”
李岩站在粮堆前,扯着嗓子喊。他手里拿着连夜赶写的告示,眼圈发黑,但精神亢奋。
“从今天起,刘家镇换主人了!这位是林将军,他老人家说了,开仓放粮,每家每户,按人头算,一人先发三十斤粮食!”
人群骚动起来。
“真的假的?”
“三十斤?够吃半个月了!”
“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骗你作甚!”李岩指着粮堆,“粮食就在这儿!排队!都排队!老人小孩优先,谁敢抢,军法处置!”
动员兵们持枪维持秩序,镇民们终于信了,呼啦一下涌上来。
“别挤!排队!”
“一家派一个人来领!报名字,记个数!”
李岩嗓子都快喊哑了,但心里是热的。
他看见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领到粮食时,眼睛里亮起的光。那是对活命的渴望,是对明天的期盼。
“李相公,这、这真是那位林将军的意思?”一个老汉颤声问。
“是!”李岩用力点头,“林将军说了,以后刘家镇,田亩正税每亩只收一斗,其他一切苛捐杂税全免!”
“老天爷……”老汉扑通跪地,朝镇子方向磕头,“活菩萨!活菩萨啊!”
一时间,打谷场上跪倒一片。
林枫站在不远处的一处屋顶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民心可用。”他低声说。
“指挥官,征兵处也排起队了。”耳麦里传来汇报。
“知道了。按标准筛选,身体不合格的,发给三天口粮劝回。合格的,登记造册,集中安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