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王景还真的没有任何想参与的想法。
倒不是怕亏本什么的。
这片子在前世的票房五个亿多一点,而制作成本对外宣传是两个亿。
按现在的院线分成比例来看,这是绝对亏本的一笔买卖。
但众所周知,电影制作成本这玩意的水分是很大的。
为了宣扬自己是大制作,故意报高制作成本这是电影制作人的常用手段。
哪怕中影也经常做这样的事。
反正对外吹牛逼又不违法,而且也没有人来查这事。
所以哪怕徐老怪再怎么会做导演,实际的制作成本也绝不会超过一亿五。
这其中还包括了宣发成本呢。
按票房来看,这电影其实是赚钱的。
而且收益率还达到了10%左右,时间还不长,也就一年左右的时间。
再算上卖片以及版权的收入,收益率会更高些。
从投资角度来看,这是一笔还算成功的投资。
但王景就是不想参与,嫌麻烦。
港岛的导演,尤其是出名的,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问题的。
不说来时路,就他们那为人处世的习惯,就和内地的人有所不同。
他们有的觉得习以为常的事,在咱们看来就是非常不对的事。
尤其是向来以实诚出名的兴汉文化和王景了。
都不说王景做了监制会不会和人家导演和剧组人员产生直接冲突。
就单单他投资了,总得派人去查账吧。
而李晓婷虽然还没培养出几个好的制片人,但财务方面的人才可培养了不少。
这些人虽然不是专业的审计人员,但他们平时要应付的可是国外的金融机构和监管部门。
就那些人搂钱的手段,在兴汉文化的财务人员面前,真的挺不值一提的。
“中影自己投资就行,韩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兴汉开口就好。”
王景给韩三品续上茶,笑着说道。
而韩三品也不是个傻的,听到这话自然也是明白了王景拒绝的意思。
至于需要帮忙的地方,那在这片子里还真的不存在。
他虽然在王景面前挺卑微的,但他在圈子里还是非常有地位的。
影视行业里,除了兴汉文化的人,谁见了他不得当年叫一声三爷,背地里骂一声坐山雕?
徐老怪要拍的电影虽然名头噱头很高,但说到底就是部武侠片。
这方面他和中影哪里有需要向别人开口的地方。
但听懂归听懂,他又不能再说什么。
于是喝了口茶,就笑着对王景说道:
“好的王导,有需要一定开口。”
他说完这话,又和王景废话了几句,就直接告辞离开了王景的办公室。
等他走后,田庄庄才开口问道:
“你不看好那片子?”
老田头怎么也是王景的领路人,对王景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
见王景这样,就知道他不想参和的心思。
王景听到他这话,则是摇了摇头说道:
“那没有,那片子是续集,而且导演是徐老怪,故事架构在那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我不怎么看好港岛的导演,和他们合作我怕我生气。”
“那是真的没必要看好。”
田庄庄听到王景的话,想了想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
他可是和王景一起去过戛纳的人,也大概猜到了王墨镜的下场。
而港岛导演,基本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真的容易犯到王景手上。
做为实际上的师长,他可真不想自己最看中的学生沾上了太多灰黑色的东西。
哪怕不是他亲自动手的呢。
年纪越大,田庄庄就越知道敬畏这个词的重要性。
他真的怕王景万一有一天突然彻底失去了敬畏心,想自己来动手……
……
王景被抢了那么多次,所以在办公室里并没有放什么好茶叶。
但现在时间又还早,才下午三点左右。
所以三人在坐了一会,将泡出来的茶喝完后,就在姜纹的提议下出了办公室,准备向着王景的家中而去。
刚出了公司门,王景就突然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那淡淡的暖意。
胡同旁的柳树也是抽出了若隐若现的芽头。
“春天了啊。”
王景在路边深深的吸了口有些混浊的空气,然后小声的感叹道。
京城的春天,来的总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他还记得,他刚进剪辑室的时候,进出门还得穿羽绒服才行。
现在这个点,羽绒服穿着竟然有些热的慌。
姜纹听到王景这话,掏出了他那刚换了没多久的苹果4看了一眼时间,就对着王景说道:
“今儿个是冬八九了,可不就春天来了吗?”
说着,他还莫名其妙的哼起了那首已经流行了三十年的儿歌来。
“春天在哪里啊,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小朋友的……”
“闭嘴吧,别糟蹋望老师和潘老师的词曲了你。”
不等姜纹多唱几句,田庄庄就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然后说道。
而王景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姜纹的审美水平他是认可的,不说他,大部分人都认可。
但这货的表达能力,貌似全在电影画面和台词上了。
唱歌,他真的不行。
总共三句词,算上休止就26个音符,他能跑走一半以上,也真的是他的本事了。
“你们这是不懂得欣赏。”
姜纹愤愤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突然对着王景开口问道:
“景子,你会做春饼不?”
“南方的北方的?”
王景听到他的问题,直接反问了一句。
虽然春饼这个东西是北方的流行美食,但其实也是分南北的。
北方的春饼基本用面团做成薄饼然后蒸或者烙出来的面食。
就类似于吃烤鸭时的面饼一样。
而南方的则是用面糊烙出来的薄饼,类似于煎饼果子的那种。
而且南方的春饼往往以春卷的形式出现的多。
当然,直接包东西吃的也有,但不像北方那么多罢了。
只不过这玩意流行性不如豆腐脑和豆浆,而且食用方法也差不多,就是面里裹着各种丝,所以南北方在这方面的争议不大。
“这玩意还分南北!?”
姜纹听到王景的问题,有些惊讶的开口问道。
而王景则是点了点头,给他解释了一下春饼的南北方差异。
听完王景的解释,姜纹还没开口,田庄庄倒是先对着姜纹问道:
“你说的是咬春吧?”
“嗯呢。”
姜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见他认可,田庄庄才对着王景说道:
“那就是北方的春饼了,咬春这个习惯应该只有北方这有,差不多就是八九和九九这时间吃的。
老京城人喜欢吃蒸的,不过自己做的人不多,基本都是去市场上买的饼,然后家里炒俩菜裹着吃。
那玩意自己做太费事。”
“咬春?”
王景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没办法,他长大的地方,可没几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而且他们也不怎么和外界的习俗接轨。
更别说是过八九这种算不上节日的日子了。
“嗯,咬春,老京城人迎春的一个饮食习俗,不过别说现在,早些年过得其实也不多。
那玩意费粮,而且费菜。”
田庄庄点着头解释道。
“懂了。”
王景听完田庄庄的解释,也是认可的回道。
就像他说的,春饼这玩意想好吃,真的还挺费粮和菜的。
毕竟想蒸面饼,那就不能加粗粮,不然可蒸不成型。
而要好吃,则是得炒不少的菜来做馅,还得下重油。
这又得费不少的菜和油。
但咱们国家可是到了八九十年代才放开了粮菜供应。
这玩意以前愿意去吃的,还真不多。
到了现在,虽然不缺粮菜油,但却又没那么多时间。
所以最多也就是去那些春饼店买上一两个解解馋。
“不难,会做。”
王景对着姜纹说了一句,然后就好奇的问道:
“你想吃干嘛不回家吃?”
“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过两天才回呢,家里没人呐,一个人吃有啥意思?”
姜纹哭着脸说了一句就继续笑着说道:
“再说了,吃这好东西,还是过节,怎么能不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