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么…………”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震惊。”
“当初她被深渊浸染,陷入癫狂,被影斩去一角一手才隐入山林,最后却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她脸色阴沉着说道。
“传说她隐秘的山林总是祸事频发,人们都谣传是虎千代伤人,因此御与家也受此牵连,被众人唾弃。”
“后来?”
“后来她的亲子御与道启去寻找千代,决心为御与家正名,若是真是千代所为,他会先将母亲斩于刀下,但之后就销声匿迹,再也没出现过。”
“可是……”
“嗯,若就像你说的那样,千代还活着的话,那御与道启…………”
自然不言而喻。
“我没有见过她原来的样子,但与她战斗时那样的力量和技巧确实不是常人能对付的。”神悠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但有一幕我印象相当深刻,她的胸口有一道很长的刀痕。”
“那可是千代,她可以在一千柄刀中狂舞,即使十二单(贵族女性的正装就是千代穿的衣服)如堇花瓣一般飘落,但身体却未受到任何伤害。”
在神子小时候曾有幸跟着狐斋宫见识过,虎千代本就风华绝伦,貌美心惊,那一幕深深地震撼了她。
听到后一句时,亦是微微一顿。
“她的亲子御与道启后来追随天狗一族,与光代一起练了十三年的刀法,后来被大天狗赐名岩藏,在然后就创造了岩藏流,能伤到千代已是不易。”
“无论是谁杀了谁,对于这对母子来说都太过嘲弄了。”神悠万分惆怅。
“更多的你就要去问影了,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毕竟这又会勾起她的回忆,不过她既然活着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那是自然,不过我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征服虎千代?你见过吗?”神悠有些好奇这个问题,那人该是一副什么实力,反正肯定不会籍籍无名。
“这…………”这倒是问住了神子,她确实没有这个记忆,忽的她看向了神悠,“该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诶,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按时间来说我见过她祖宗还差不多。”神悠急忙摁住她的嘴,毕竟这里有没有恶曜之眼连她也无法保证。
“说的倒也是,既然如此你就先出发把她带回来吧。”她随后就直接向屋里走去。
“你呢?”
“我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啊,大社平时的维护,还有运行都要我来做,如果要离开的话肯定要先安排好。”她没好气得说道。
什么鬼?这狐狸居然还会干活?神悠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其实用不了多久的…………”
“你以为我说的是把她带回来的时间?我说的是治疗她的时间啊。”神子从房中拿出几件御币和不知道叫什么的法器。
“她当时在一名虎型魔物的腹中冲出,后来被污秽浸染,影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大概率是无能为力吧。”
“你觉得你能治好她?”
面对神悠的提问,神子收拾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再动弹,似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当时狐斋宫大人已经战死,只有年纪轻轻的我继承了宫司一职,就连真也不在了,所以我一定会治好她,这是鸣神大社宫司的承诺。”
虽然她的语气异常坚定,却不敢回头看神悠,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神悠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想笑,算算年龄神子不过才区区五百岁,在他面前如同小孩子一般,而影又沉心追求永恒,整个国家几乎都靠神子一人承担。
即使如此她也尽心尽力做到最好,虽然嘴上时常有抱怨,却从没懈怠过,还把自己培养成了一副异常精明的样子。
当然也许这就是她本来的面目。
此时此刻神悠竟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而神子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应,只感觉神悠轻轻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我们家神子真是长大了呢。”
他轻抚着神子的头,温柔的声音如同悠扬的长笛声不断回响在耳边。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线有些颤抖,这句话似乎在真那里听到过一次,竟是想要再听一遍,毕竟神悠也是那个时代的人,这些年有多艰难也只有神子自己知道。
“放心大胆去做吧,有我在不会有意外的。”神悠微微抱住她,手上的力道又多了几分,想要多为神子舒缓些压力。
“我,我……”
神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堵在喉咙出不来,她的内心仍在犹豫,神悠只觉得她的呼吸愈发的急促与粗重。
随后她挣脱开神悠的怀抱,跑到一边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转过头来说道,那脸上仍是潮红一片。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还是小孩子。”
“难道不是吗?”神悠笑着回道。
“行了行了,算你说得对好吧,你快出发吧,我也要出发了。”她还是头一次这么慌乱。
“这个嘛倒也不急,既然你有事做,那我也正好去干点别的,届时咱们俩一起去就行。”
“随你随你。”神子尽量回答短暂,想要赶紧逃离这里,她只感觉浑身燥热需要冷静冷静。
“诶等等啊,没说完……我靠,你怎么这么烫。”见神子要走神悠一把拉住她的肩膀,却发现温度高的吓人,“生病了?”
“你先,你先离我远点,你身上也有白辰血脉,我感觉有点奇怪。”见神悠退了几步这才问道,“又怎么了?”
神悠摊出了手:“你总不能让我顶着这张脸下山吧,估计还没走两步就又要被盘问。”
神子听后,如同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掏出一副面具,神悠正要兴冲冲的接过来,却发现花纹与狐斋宫的有些不一样。
额头上印的不再是樱花瓣,而是三重雷之印,就连铃铛也被替换成了一缕淡粉色的毛发。
“这是……”
“这是我的祭祀面具,怎么不喜欢?”
“倒也不是啦。”神悠将面具戴上,顿时传来一阵沁香,倒与狐斋宫的幽香不太一样,不过似乎没有遮挡气息的能力。
“行,那就这样吧。”神悠摆了摆手,就径直离开,走的果断竟是让神子一愣。
“这家伙……”
看着头也不回的神悠,神子愤愤的说道。
她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弄成这个样子很难怀疑他不是故意的。
而另一边下山途中的神悠,亦是摸着心脏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知为何刚才抱着神子时,只感觉心中莫名腾的生起火来,而且相当没由来,是神之心的原因么,已经损毁到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