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瞥向两人,发现两人是只身前来,并没有带任何的千岩军。
看来某人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同时挣脱了束缚的甘雨也一溜烟的跑到了刻晴身后。
“你没事吧甘雨。”
“没、没事......”
甘雨后怕的咽了下口水,她刚才真的差一点点就答应了。
“我说,拿剑指着别人似乎不太礼貌吧。”神悠想要推开就刻晴的剑尖,却只收到了更为激烈的反抗。
她将剑一弹,几乎指到了神悠鼻尖上,这危险的动作看的夜兰头发都要倒竖起来。
“你还敢谈礼貌?把别人追到这里,然后威慑就是礼貌了吗?”她怒极反笑,看眼神恨不得直接将神悠抓回总务司关押。
“我真的只是起了爱才之心啊,跟你讲你也不会懂的......”神悠把头一偏,显然没把刻晴当回事,在他眼中刻晴跟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懂什么?”
“刻晴小姐,你有神之眼,但寿命也不会超过百十年间,你大概会平稳圆满的将其度过,但她不一样。”神悠指了指她身后的甘雨。
“她是仙人,寿命极其悠长,在此期间璃月很可能收到各种威胁,爆发战争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我只是希望她有能力对抗强敌,而不是到时候痛斥自己的无力。”
这番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很可惜刻晴不是那种轻信于别人的人,而且还相当警惕。
“哼,堂而皇之的信口开河......”
“唉,刻晴小姐你是聪明人,而往往这种人最不相信的就是别人的嘴。”
神悠伸出一根手指,似是要出手,他轻轻的在刻晴的剑尖上点了一下,随后她的表情先是一变,随即剑身支离破碎,碎成一摊废铁掉在地上。
半晌,她都说不出话来。
神悠拍了拍她的肩膀。
“身为璃月七星,相信你对璃月的局势很明白,在上古时代这里就是魔神主战场之一,且先不说那些残骸,就光是这片大地你们都不敢说探索明白了,我呢,也只是想告诉你,很多时候一场战争的胜负是由高端战力决定的。”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似是抖掉了疲惫。
“我好像说的有点多了,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了。”他走到一直在看戏的夜兰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想去岩上茶室喝杯茶?”
“别装了,是凝光让你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
“废话,要是真的是来捉拿要犯的,你敢只身前来?”
是啊,能有追着甘雨跑的实力,已经不是区区两人能解决的了,除非......她们知道这个人是谁,神悠也明白,要是打算在这里待,那位天权星是绕不开的。
“既然迟早要见,那不如早点结束,所有的政治家都一个样子吗......”
“那就省很多事了,况且她只是为了璃月而不得不担忧一下。”
夜兰干脆收起了手里的丝线,或者说在一开始得知是神悠后,她就没有要动武的打算,反正压根打不过,倒不如直接了当一点的好。
“只是你干了件坏事啊......”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神悠几眼,意有所指刻晴的断剑。
“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不是吗?”
“我没事。”
见两人将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刻晴倔强的把头一扭,径直离开,走之前还特意看了神悠一眼。
“她好像想跟我说什么......”
神悠盯着她的背影,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一会儿再跟你说吧。”夜兰无奈的摇摇头,又提醒甘雨,“去安慰一下她吧。”
“嗯,去吧,看的出来她很关心你,如果你有那个想法的话,大可以直接来找我,至少海灯节之前,我应该在。”
“你要在这过海灯节?”
“是又怎样?”
夜兰无奈的捂住额头。
还能怎样?工作量成倍激增呗。
“别急,急也没用,就算我真的打算对璃月做点什么,你也拦不住,这么一想是不是轻松多了?”
“你在开玩笑对吧?不要说这种引起政治纠纷的话啊。”
“嗯?你没听出来我在开玩笑吗,真奇怪......”
“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像玩笑......”
夜兰暗搓搓的捏了把汗,“一个至冬的执行官在璃月的土地上说这种话,当然会被误会。”
这个身份懂得都懂,无论在哪里都是混乱的象征。
“我还是白辰清风真君呢,也没见你对我行三拜九叩之礼啊。”
二人走着走着就已经赶回璃月城内,夜已深连亮着灯火的人家都没有几处,唯有港口处赶进度的伙夫在搬运货物。
“现在是人治的时代,我们不搞那一套。”
夜兰一笑,跟着神悠一同倚在护栏上,这里地势很高是通往玉京台的小路,可以俯瞰整座璃月港。
“那那是什么?”
神悠指着港口那副刚刚搭起来的框架问道,距离海灯节还有点时间,所以最关键的装饰还没有装上。
“人类只是凭借着自己继续前进,又不是彻底遗忘了过去,这种过河拆桥的事自然不可能会做。”
忽然她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一把摁在了神悠的肩膀上。
”正好本人就在这里,有没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说,还有机会修改一下。”话虽如此,其实夜兰连神悠喜不喜欢这个形象都不知道,而那些民间故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反正肯定不是神悠自己的编的。
至于她为什么敢挺着胆子这么做,还是因为她之前仔细调查过。
在监视了神悠之后,她一块盯起了当初和他有频繁接触的钟离,综合各种情况后,最后将其划定为仙人,向他打听过关于神悠的事迹。
本以为会一无所获,毕竟那些仙人们说话总是一副不泄露天机的样子,但钟离没有,虽然他否认了仙人的身份,但却给夜兰讲了不少神悠的情报。
在稍微了解神悠的脾性后,这才有了如此作为的底气。
神悠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就继续趴在栏杆上,似乎真的在思考她的问题。
“别太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