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的问题让阿佩普脸色一沉。
她或许早就料到了神悠会这么问,但没有选择拒绝。
“很弱小,很有心机,是一颗十分危险的种子。”
“讲真的,我很讨厌她,而且她确实不怎么讨人喜欢,在我看来她很懂的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寻找外界的帮助,只凭这一点她就极度危险。”
“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杀了她,然后拿回权柄了。”
这也是两人永远无法调和的矛盾之一。
况且就算真的干掉纳西妲也拿不回权柄吧,只要的草神的神座没有被摧毁,也只会诞生出下一任草神罢了。
不过,可能阿佩普有自己的办法吧。
“嗯,一点都不意外。”
接着便轮到了阿佩普,却并没有发动意料之中的攻击,她慢慢走到神悠面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只见她抬起手,一记手刀轻轻的劈在了神悠头上。
神悠有点懵,连躲都没躲。
“什么意思?”
阿佩普轻轻的摸着他的头。
“我接下来的问题,阿白会全部真实的回答我吗?”
嗯?
还能这么玩呢?
神悠一把拉下阿佩普的手,不满的看着她。
倘若他选择不回答或是给一个不满意的答案,想必这个游戏会马上结束。
阿佩普看着眼前低着头,稍显委屈的神悠,双臂一拢将其拥入怀中。
“抱歉阿白,阿姐只是想知道一些事。”
“可这不是你耍我的理由。”
神悠闷闷的声音传来,他想直接推开他,但面对比他高一个头的阿佩普,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当他捏住阿佩普腰间的软肉时,还是下不去狠手。
“这怎么能叫耍呢,我真的只是想关心你一下。”
片刻的沉默之后,怀里的少年似乎被说服了。
“好吧,那是不是轮到我了?”
“是啊......”
她话音未落,身影就直接倒飞出去,连着撞断好几棵参天巨树才倒在一处小山丘上。
许久,神悠走至阿佩普的身体身边,她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这一拳对她来说并不痛,古龙的躯体比想象中坚韧的多,只是那剧烈的失重感让她有些懵圈,这放在以前龙躯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呼......你还是生气了。”
神悠站在坑边,看起来仍旧是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本来都消气了,结果你非要解释一下。”
他无奈的叹口气。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能说的肯定会跟你说的,我还能瞒你?”
“那怎么行?这样一来我们的游戏岂不是失去了意义?”
阿佩普精神抖擞的从坑中站起,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已经闪到神悠面前,一记重拳轰在他胸口,神悠脚下的地面也随之裂开。
不过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移动过一下。
她的拳头不仅被神悠攥住,黑鳞也在第一时间护住了神悠。
“啧,修库特尔那个老家伙,真多余......”
“我还没问呢吧。”
“你刚刚已经问过了。”她得意的笑道。
“你今天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的火大。”
神悠抱起双臂,却正中阿佩普下怀。
“忘了告诉你,攻击可没说只有一招。”
她的龙尾卷住了神悠的脚腕,他只感觉一个重心不稳,随后被一记膝定送上了天。
“嘶......被顶飞的一瞬间还能还能还个手?”阿佩普惊奇的摸着自己挂了彩的小腹,旋即一笑,“不愧是阿白。”
她挥挥手,几道藤蔓便垂下来,而在其中被缠绕的则是刚刚飞上去的神悠。
他闭着眼,似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怎么说阿白,刚刚那一击你没能挡下来吧。”
说这话时,阿佩普表面上是得意,但更多的其实是心怵,刚刚的阿白就有些生气了,这下子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为了知道他的近况,才不得不这么做。
神悠缓缓睁开了眼。
“阿佩普,我不喜欢这样。”
他头朝下,姿势算不上得体,口气也显得有些淡漠。
阿佩普心里一滞,连忙斩断藤蔓将神悠抱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问吧。”
神悠看起来并没有生气,而是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好、好啊......”
见神悠没什么情绪,阿佩普终于小心翼翼的问出了那个心底的问题。
“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呢?我听布耶尔说,你一直在跟着冰之魔神行动,甚至跑遍整片大陆,拿着性命去战斗,就只为收集......”
“神之心?”
“嗯,我...不是很明白。”
“就因为这个?”
神悠终于挂上一丝无奈的笑:“就因为这个问题,让你冒着让我生气的风险,都要获得一个答案。”
神悠拍拍地面:“我们坐下说吧。”
阿佩普没有犹豫,二人背靠背的坐下,周围的树都被二人的小动作摧毁,夕阳的余晖像是快要燃尽的火焰,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阿佩普,我知道你有多关心我。”
不,阿白,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阿佩普抓住了神悠的手,掌心传来稳定的温度,却让她十分无助,可怜的阿白如今连龙躯都不复存在。
神悠不知她心中所想,继续耐心与她讲。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成长了,不是以前那个无所顾忌的小疯子了,算算清醒时候的时间,你说不定还没我大。”
这大概率是真的,除非神悠也沉睡了好几千年,但从他留在提瓦特的痕迹来看,这根本不可能。
“我......”这一点无论阿佩普再怎么嘴硬,也无从辩驳,“我知道的,所以我才想了解你最近在做什么,这样我才有机会帮帮你。”
这正是神悠最担心的,她愿意为了自己而贡献出一切,神悠完全相信,只要他肯开口,就算是生命阿佩普也会毫不犹豫的献上。
因为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神悠。
龙族,黑王,雨林,力量......这些都如同往日的云烟彻底消散,只有她最在乎的弟弟立于身旁,当初正是这份牵挂才让她活下来。
“为了伟业,阿佩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