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又紧接着来到圣显厅面前,像刚才那样,他再次伸出手,但在接触的前一刻停下。
他微微偏头,看向了巨大的棋子后方,与此同时一道稍显娇横的声音响起。
“嘿,漂亮的小姐,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吗?”随着藤蔓被踩断的声音,一个小麦色皮肤的少女自棋子后走出,虽然说的是警告的话,但总有一股调戏的味道。
她嘴角带笑,却并没有给神悠多少好感,因为在其身后,一个高壮的男人缓步走出,即使沙漠已经不复存在,仍旧保持着以前的穿搭风格,长长的布条遮住眼眶。
他面色沉重的走到一旁的碎片前,拿起一块仔细观察。
“赤王陵……”
短短的三个字,就让人有种被冒犯的感觉,似乎正在暗示神悠道歉。
神悠当然不会吃这一套。
“一个死了神明,还整天挂在嘴边做什么,指望着从黄泉里庇佑你吗?”这话里的犀利快要溢出来,再配上那副确确实实无所谓的态度,瞬间就激怒了两人。
为首的硬汉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弯刀直指神悠。
“外来人,注意你的嘴巴。”
“外来人?”神悠眼睛一眯,“到底谁才是外来人还不好说呢,赤王早就该死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感恩草神的仁慈。”
就在两人打算动手之际,神悠手指一抬,无数藤蔓刺破地面将两人紧紧束缚,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
“不愧是沙漠人啊,一言不合就想动手,只可惜我现在没有什么较量的打算……”
神悠走上前,仔细的打量着二人。
“你们是镀金旅团的人?报上姓名来听听。”
短暂的沉默后,为首的男人先开口,嗓音粗糙的就像是沙漠露天的岩石。
“哲伯莱勒。”
“捷德。”
“哦~我叫神悠,是须弥的大贤者,来这里解决一些问题。”
大贤者?解决问题?
只一个照面,哲伯莱勒就清楚他和女儿绝非是眼前之人的对手,草元素神之眼的敌人他也不是没对付过,但像神悠这般的,从未有过。
见两人没说话,神悠接着说道。
“我听闻在环境发生巨变之后,有很多人不满意,认为这样强势的举动破坏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方式。”
“当然,我很理解你们的想法,但是这样的行为是我无法接受的,倘若你们执意反抗的话…………”
哲伯莱勒意识到问题,皱眉打断。
“其实……我们两人并非镀金旅团的人,只是两个到处流浪的雇佣兵。”
“哦?”神悠又看了几眼眼前的男人,有些诧异,“是吗?我看你还挺有首领气质,还以为你们也是镀金旅团。”
“那个……你还没说完。”捷德紧张的看着神悠,“如果那些镀金旅团的人真的打算反抗……你会怎么样?”
“这个嘛……”神悠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凑到捷德轻轻的吹了口气,她的蓝发上顿时覆盖了一层冰霜。
“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你为什么能操纵两种元素!?”
神悠没有理她。
哲伯莱勒沉声问道:“那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时代的车轮一直在前进,不接受就只有被抛下的份。”
他思考了一阵,做出了决策。
“我会带你去见塔尼特部落的首领。”
“老爹!”
捷德的质问被哲伯莱勒用沉默堵死,他清楚的知道,神悠说的分毫不错,这时候最忌讳个人私欲,但他应当为了女儿着想。
神悠的眼神在两人身上的流转,似乎看出点眉头:“很好的选择。”
他挥手散去了两人身上的藤蔓,关节回正带来阵阵痛苦,两人短暂的休整之后,便在前方带路。
“老爹!”
捷德带着一丝怒气挤到哲伯莱勒面前,她不理解老爹的选择,刚刚几乎都要快糊弄过去,却又突然要带路去部落。
“你这是在背叛……”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哲伯莱勒一把捂住了嘴,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女儿十分热爱沙漠,还对全面雨林化颇有微词,平日里抱怨几句也就算了,但绝对不能让后面人听到。
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诫他,身后之人绝不像表面那样人畜无害,刚刚自己居然还尝试向他挥刀…………
哲伯莱勒的后背被冷汗打湿,只能一脸严肃的向捷德摇了摇头,见老爹如此认真,捷德也只好乖乖听话。
但她还是碎嘴了一句。
“切,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神悠眉眼弯弯,一笑而过。
也就约莫十几公里之后,几人就抵达了塔尼特的新据点,其实神悠在来的路上几乎是与他们擦肩而过,奈何雨林太过茂盛,将整个部族都隐藏的很好。
“捷德?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芭别尔奇怪的问道,哲伯莱勒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来说明一下吧。”哲伯莱勒高大的身影将神悠挡的严严实实,以至于他突然跳出来的时候,让芭别尔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异。
“你就是塔尼特的……主母?”
女性首领……还真是少见。
“正是。”
“我是须弥的大贤者,前来解决一下矛盾。”
“大……贤者?”
芭别尔混了这么久,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是某个贤者,这大贤者可闻所未闻,况且……她又仔细的看了看神悠,也不像是位高权重的样子。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矛盾,据说有很多沙漠原先的部族对如今的生活环境很不满意,以至于到了侵扰正常居民的地步……”
“此事可跟塔尼特部落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的,可以待会儿再说,我此番前来,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不知有何高见?”
“很简单,主动解散所谓的镀金旅团,也就是招安,前往教令院登记一下,作为第一支归顺的镀金旅团,我想可以多给一些特权……”
“我想您是误会了什么。”
芭别尔没有让神悠畅想下去,部落的成员听到声响也都在不知不觉间聚到了周围。
“我们毕竟是生在沙漠,恩受赤王的恩泽……”
“赤王不是早死了吗?”
“额……其实我们部族崇拜的是花神…………”
“花神就没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