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神悠睡眼惺忪的下楼,精神状态就跟发丝一样凌乱,他眯着眼走过客厅,却发觉有道身影静静的坐在那里。
“早安。”
“呃……早安。”
神悠没有裸着的习惯,不过睡觉这种事还是裸着上半身比较方便,所以他正光着上半身,而阿蕾奇诺完全就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看起来你昨晚睡得不怎么样,床不适合?”
“没有,就是被……鬼压床了。”
没有肉体,也算是鬼吧。
作为那纳塔一事的奖励,伊斯塔露的要求是抱着神悠睡一晚,至于执政到底需不需要睡觉这件事,神悠觉得这件事不必深究。
总之,他觉得这件事并不是那么过分,索性就让她抱着睡了一晚,结果逆鳞也要来凑热闹,就是不肯变回去。
三人被迫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神悠还被挤在最中间,这才造就了这流浪汉一样的抽象发型。
“什么鬼敢压你的床?”
“……女鬼。”
神悠吐槽完走到咖啡机前,动作熟练的往里倒进几样阿蕾奇诺没见过的东西。
“早知道你会回来,我就干脆不住这了。”
“我能有幸品尝你的咖啡吗?”
“你想多了,这是药,给奥黛塔的。”
“你用咖啡机研磨药?”阿蕾奇诺疑惑问道。
“不然呢?”神悠拿起一味药材捏在手中,然后将其捻成粉末,“用手?”
“算了,你开心就好。”
“嗯哼。”神悠哼着歌,心情不错,他背对着阿蕾奇诺,忽然感觉到一股近乎烧灼的视线感,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之后,视线感微微减弱。
神悠皱起眉头,但又不想回头。
直到一双手顺着他的脊背向上,锐利的指尖让神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阿蕾奇诺?”
直到神悠出声,那侵略感满满的指尖才停顿下来,顺势抓住了他的头发。
“你确定一直这个样子?”
“我打算在屋里宅一天,形象什么的也就无所谓了吧。”神悠是真的这么打算的。
“阿蕾奇诺……说话归说话,你可不可以把手从我腰上拿下去?”
她的声音不慌不忙,不仅没有丝毫被发现的窘迫,手上的动作也一直没停:“被你发现了?我只是想送你件新衣服,所以才量量尺寸。”
“这样吗,看来是我多虑了……”神悠松了口气,“抱歉,我刚才只是不确定这是否符合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你说的是。”神悠彻底松懈下来。
“我能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吗?”
“什么?”
“呃……衣服啊,你说过的。”
“让我想想……”
神悠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在发丝间游窜。
“这是个惊喜,可以以后再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打理好你的形象。”
“为什么?我不是说我要宅一天吗?”
“女皇大人要回来了,她提前结束远征,甚至连魔物都没来得及杀干净就匆匆赶回来。”谈到正事,阿蕾奇诺才稍稍拉开距离。
“想必是要安排挪德卡莱的事宜。”
“嗯……”神悠低沉的吭了声气,明显是担心哥伦比娅的下场,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接着问。
“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据情报所称,在至冬堡不远处已经能见到凤仙,估计是先头军,大部队回来也就一个时辰?”
“这么快?”神悠猛地喊了一声,“你怎么不早说?”
“你以为我回来是做什么的,不就是怕你睡过头,特意来叫你一声。”
“你咋不等开完会再叫我?”神悠无限趋近于摆烂,直接把脸放在了还在运行的研磨机上,“我放弃了,这个样子该怎么去见女皇?连早饭都没吃上,你干脆帮我请个假吧。”
“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帮你请假,不过我可以帮你加加速。”她拽着神悠坐到刚才的桌子上,”挽起他的长发帮其打理,“这是我的早餐,刚吃了两口,你可以先对付一下。”
神悠也没多想,抓起剩了大半的面包就塞入口中:“谢了啊,拿回身体后还不太习惯不用打理的日子。”他能感觉到阿蕾奇诺的手法与力度都刚刚好。
“你好像很会啊,明明自己都是短发。”
阿蕾奇诺不置可否的一笑:“壁炉之家的孩子也有不少的长发,我偶尔也会帮她们编发型,至于我留短发的理由……”
好像没什么理由,她选择这个发型单纯只是因为更适合战斗,过长的头发有可能会在战斗中成为破绽。
不过神悠倒是不用担心这个,漫长的岁月让他能够轻松驾驭,阿蕾奇诺顺着手中富有光泽的绸缎,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你是打算束起来,还是散着?”
“束起来吧,方便一点。”
阿蕾奇诺左右环顾:“我可没有头绳。”
“用这个。”神悠扔出逆鳞,在空中逐渐变作一个闪着银光的头绳。
阿蕾奇诺接过后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你稀奇的小东西还真不少。”
不到五分钟神悠就收拾好了一切。
他一路小跑着出了门,今天也是鲜有的大晴天,对于至冬来说,也就只有盛夏最中间的那几天,能看到这么大的太阳和冰雪下的地面。
看来女皇回来了是个好兆头。
好在远征军回来时会在大街上巡游一圈,二人抄了条近路才赶在女皇回到至冬宫,这里不仅有各个执行官,还有不少冬契军。
不要看他们穿的制服和普通的愚人众差不多,但其实冬契军只听从于女皇的调令,连执行官的话都可以无视,是愚人众中的精英,而作为冬契军的薇斯纳更是与执行官同级,拥有平等对话的权力。
在至冬宫里,神悠总算见到了忙的没影的达达利亚,刚一见面他就猛猛挥手,生怕神悠看不到他。
他都这样了,神悠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当没看见他,可走到达达利亚脸上时,他只顾着挤眉弄眼,一句话不说。
“干嘛?丝柯克给你打成哑巴了?”
“欸?”达达利亚一愣,“我看大家都不说话,以为这里不能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