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还用猜?肯定是最近伙食太差,营养跟不上。
三大妈身体底子薄,这是低血糖犯了吧?”
三大爷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真的在担忧妻子的安危。
“唉,倒也不是完全饿晕的,但确实跟吃有关啊!”
“老何家,昨儿个聋老太太那口吃的,香得邪乎啊。”
秦淮茹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顺着胡同口飘过来。
“我家那口子,馋得连棒子面粥都咽不下去,三大妈念叨了一宿。
大夫说了,这是虚症,贫血加浮肿,得补!”
何雨柱站在槐树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绕了这么大弯子,还是冲着这两个饭盒来的。
说什么缺营养、身体垮,谁知道是不是又是那套哭穷的把戏?
但这年景,谁家锅底没点灰?浮肿这毛病,满大院都是,真假难辨。
“柱子啊,你如今成了大厨,油水足。”
阎埠贵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跺着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可那些好东西,全进了聋老太太和秦淮茹的口袋。
这两天,能不能先顾顾自家?”
这话听得人直咧嘴。
这位三大爷,向来是只进不出,自私到了骨子里。
前世记忆里,他收了许大茂的礼,转头就把人卖了,半点情分不讲。
如今这般厚颜 地伸手,怕是被饿急眼了。
也难怪挑这种僻静角落,生怕被秦淮茹瞧见,坏了他的算计。
看着他那副寒酸样,何雨柱心里盘算起来。
若是真病了,自己袖手旁观,万一出人命,确实落不下好。
但他也不是傻子,空手套白狼的事,绝不可能干。
何雨柱脸色一沉,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三大爷,您这一声‘傻柱’喊得挺顺口。”
“在外人听来,我这名字跟脑子不好使挂钩,多损面子?”
阎埠贵一愣,没想到这小子突然翻脸。
“东西可以给您一个,但有个条件得说清楚。”
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当初给许大茂介绍对象,怎么就漏了我?”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阎埠贵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尴尬之色再也藏不住。
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瞬间塌了一半。
“哎哟,柱子,瞧你说的!”
他干咳两声,语气立马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
“那是小时候叫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至于许大茂那事儿……”
他眼珠子一转,试探道:“只要你每天给我捎点硬货,把你三大妈身子骨养好,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没说话,慢条斯理地从网兜里掏出那个铝制饭盒。
盖子掀开一丝缝,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故意皱起眉头,一脸肉痛地看着饭盒,仿佛在割自己的肉。
“行吧。”
他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巨大牺牲。
“这饭盒归您。
不过,帮我牵线娄晓娥,这事儿必须办妥!”
话音刚落,阎埠贵手中的饭盒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满脸震惊。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阎埠贵负面情绪值+140】
【阎埠贵负面情绪值+41】
【阎埠贵负面情绪值+17】
看着那跳动的数字,何雨柱心中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饭盒到手,何雨柱心里却并不痛快。
那老头子脸上的懊恼,太淡了。
完全没达到他预期的那种“心如刀绞”
的程度。
他眉头一皱,反手又是一抓,硬生生把那个装着肉片和鸡蛋的铁皮盒子夺回手中。
“既然这么为难,那就算了。”
何雨柱把玩着饭盒边缘,语气漫不经心:“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讲究个自由恋爱。
我自己去追姑娘,不用您老费心。”
说着,作势要把饭盒揣回兜里。
果然!
看着到手的油水又要飞走,三大爷阎埠贵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那表情,简直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负面情绪值+220】
【+21】
【+19】
【+13】
数字在脑海里疯狂跳动,何雨柱嘴角微扬。
这就对了。
打蛇打七寸,对付阎埠贵这种锱铢必较的吝啬鬼,就得掐住他的命门。
平时为了半根葱能跟人吵半天的人,看到快到嘴边的肥肉没了,那是真的会急眼。
更何况,这饭盒里的东西,对娄家来说可不是普通伙食。
今天三大妈晕倒,确确实实是因为身体亏空严重。
这一盒鸡蛋肉片,哪里是营养品?
分明是续命的药!
阎埠贵脸色变幻了几次,最终咬了咬牙。
“行行行!我答应你!”
他伸手就把饭盒抢回去,动作快得带风。
但紧接着,他又换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压低声音道:“柱子啊,娄家可是书香门第,家里有钱有势,听说囤了不少紧俏货。”
“我把自家闺女介绍给两家小伙子,传出去,我这教书育人的脸往哪搁?”
“名声臭了,我在院里‘三大爷’的位置也坐不稳喽。”
话虽这么说,但他抱饭盒的手却紧了紧。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人虽然贪小便宜,但骨子里还是在意那点虚假面子的。
“我不白让你帮忙。”
何雨柱收起笑容,认真说道:“只要告诉我娄晓娥住哪儿,再给我想个合情合理的登门借口就行。”
听到这话,阎埠贵抱着饭盒的手顿了顿。
他眯着眼,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有了!”
他一拍大腿:“娄晓娥爱看书。
前两年她托学校老师找我借过一本 ,我一直没敢要回来,怕惹麻烦。”
“你就说是我派你去讨书的。”
“名正言顺,见面合理。”
说完,他低头看向胸口口袋。
那里插着一支钢笔。
阎埠贵二话不说,用牙齿咬开笔帽,冲何雨柱招招手。
“来,把手伸出来。”
笔尖落在掌心,沙沙作响。
几个地址被写得工工整整。
写完,他迅速收回钢笔,扣好笔帽,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提!”
阎埠贵压低声线,眼神阴鸷:“要是让贾家那个寡妇知道我把资源倾斜给你,非得扒了我层皮不可!”
话音未落,他把饭盒死死塞进怀里,贴着肉藏好。
然后像做贼一样,猫着腰溜出了院子。
何雨柱摊开手掌,盯着掌心的字迹看了半晌。
默念几遍,将地址刻进脑子里。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路铺好了,能不能把娄晓娥娶回家,全看自己怎么演这出戏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刚才那一轮心理博弈,阎埠贵吓得够呛。
情绪收割接近五百点。
加上之前的积累,总额已经突破了两千大关。
这才是开始。
系统里的物价,简直比二十一世纪的早市还要亲民。
两千块能买多少肉?放在现代,够扛两百斤五花肉回家炖一大锅。
若是把这堆肉拎到六一年去拜码头,别说娶媳妇,就是摆平那些个难缠的主儿都绰绰有余。
可惜这年头,手里攥着票证才是硬道理。
东西再多,没凭证也进不了家门,这就成了个大难题。
何雨柱揣着事儿回了院子。
还没进屋,就瞧见秦淮茹杵在当院。
那寡妇眼巴巴地守着,眼神飘忽,显然是来讨要饭盒的。
“傻柱,回来啦?”
她迎上前,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打着鼓。
昨儿个早晚两遭被怼得哑口无言,让她心里直发毛。
这才惊觉,这所谓的“傻子”
精明得很。
说话滴水不漏,办事条理清晰,根本不是好糊弄的软柿子。
不等她张嘴,何雨柱嗓门一亮:
“把你家三个小的都叫过来。”
“今儿个去我那儿,吃顿好的。”
秦淮茹愣在原地。
往常这饭盒都是直接递到她手里的,怎么今天规矩变了?
家里还有婆婆贾张氏盯着呢。
要是空着手回去,那老太太能把她骂出花来。
可看着何雨柱转身进屋的背影,她只能咬牙回家。
把小当、槐花和棒梗这几个娃唤出来,让他们自己去找叔叔蹭饭。
小俩闺女才四岁,棒梗稍大些,但也大不了几岁。
何雨柱进了屋,手脚麻利地生火。
饭盒里的肉片、鸡蛋,连同剩下的菜,一股脑倒进锅里。
添水,熬煮。
满屋子瞬间飘起肉香。
这年月,能吃上一口荤腥,神仙来了都不换。
门帘一挑,三个小家伙探头探脑地进来。
肚子咕咕叫,口水都快流成河了,蹲在炉子边挪不开步。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孩子是无辜的,棒梗那点偷鸡摸狗的习惯,全是这寡妇一家教唆出来的恶果。
菜端上桌,孩子们饿狼扑食般抓起勺子就要抢。
“啪!啪!啪!”
筷子头精准落下,敲在几只小手上。
“坐稳了!”
何雨柱冷着脸,语气不容置疑:
“吃饭有吃饭的规矩,别像野狗一样让人看笑话。”
“棒梗,把你兜里藏的花生全掏出来!”
几个娃吓得僵住,面面相觑。
这还是那个随他们欺负的傻柱叔叔吗?
今天的他,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
尤其是棒梗,平日里在秦淮茹纵容下,满院子顺东西习惯了。
今日算是踢到了铁板。
“不告而取是为窃。”
何雨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眼神凉飕飕地盯着面前的小男孩。
“肚里饿了,张嘴跟叔叔说一声,能咬碎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