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高浓度异常数据正在快速蔓延!】
【检测到大量废弃机体被强制激活——数量超过三百!】
小方的警报声还在战甲通讯里炸响,整座废弃工厂的骨架就猛地震颤起来。断裂的管道里喷出淡紫色的数据流,如同腐烂的脓液顺着锈蚀的金属墙壁往下流淌,原本死寂的生产线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红指示灯,像是沉睡百年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
“我勒个去,这见面礼还挺别致?智械版丧尸狂潮?”
南宫翼周已有火光显现,明显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埃尔的光学探测器疯狂闪烁,机身因为过度扫描发出低频嗡鸣。在我们四周,堆积如山的金属残骸突然动了——断裂的机械臂扭曲着撑起残缺的躯干,残破头部的机体拖着半截电线蹒跚前行,外壳早已锈成褐红色的客运智械从废料堆里爬起,光学探测器里跳动着和刚才袭击者一模一样的猩红光芒。
它们全是被异常数据唤醒的“尸体”!!!
“居然把报废的机体也拿来当武器……你们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东西在搞鬼!?!”眼前的景象猛烈的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我不由得下意识的骂了几句,以宣泄压抑着的情绪……我能清晰感觉到,就在刚刚那一瞬间,那个“叶尘”又躁动了起来……
南宫翼掌心燃起烈焰,橙红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工厂里映出一片暖芒,却驱不散这里冰冷的死寂。
西诗没有说话,指尖一抬,地面上散落的金属齿轮与断裂钢管瞬间升空,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厚重的屏障:“数量太多,分散会被包围,集中防御!”
话音未落,最前排的十几台废弃智械已经猛冲过来。它们的动作僵硬却狂暴,生锈的机械爪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狠狠抓向最外侧的埃尔。黑铁级的厚重机身不是摆设,埃尔抬手用合金手臂硬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半步,机身表面立刻出现几道深深的抓痕。
尽管埃尔是智械,我也从他猛然停顿的一刹那中读出了诧异。
【机体受损度11%……分析中……】
【敌对的废弃机体疑似被特化改装……】
而就在埃尔分析的空档,又铺上几只已经失去外壳,仅剩下金属骨架的智械扑杀了过来。
“叶尘姐,我来帮他!”阿玥低喝一声,驱动起自身战甲,雪白的能量纹路在全身暴涨。她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窜出,利爪带着破空声劈向缠住埃尔的智械,精准斩断对方的机械关节。废弃机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废料堆里,溅起一片铁锈粉尘。
我紧随其后,战甲能量刃轰然弹出,银蓝色的光芒劈开迎面扑来的机械狂潮。能量刃划过锈迹斑斑的机身,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将其撕裂,断裂的机体内部喷出短路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异响。
“小叶子,左侧!十点钟方向!”小方的预警精准及时,我立刻侧身翻滚,避开三根从暗处横扫而来的机械臂。回头看去,更多废弃智械正从工厂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它们残缺不全、动作僵硬,却胜在数量恐怖,如同黑色的金属潮水,一点点压缩我们的防御圈。
天骆周身金色龙纹流光暴涨,几道能量光束同时射出,每一击都精准破坏一台智械的核心回路。
“这些异常的数据流都来自同一个方向……继续在这里纠缠没有意义!”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别恋战,往工厂深处推进,找到产生异常数据的信号源,停下它们!”
“收到!”
我抬手催动能量炮,蓝光在掌心汇聚,轰然轰开前方扎堆的机械群。爆炸的冲击波将几台智械掀飞,砸塌了一旁的废弃生产线,暂时撕开一道缺口。
“跟着我!冲呐~”南宫翼火浪开路,熊熊烈焰在前方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了后方的追兵。
西诗负责断后,在这由不同金属构成的方械星上战斗,对于能操控金属的她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工厂内的金属在她的控制下产生形变,如同暴雨般不断射出,将扑上来的智械钉死在墙壁上,合金机身被硬生生刺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埃尔走在队伍侧面,黑铁级的战斗模块全力运转,如冲击锤一般的铁拳每一次挥出,都能砸扁一台智械的躯干。而他的机身在依旧不经意在微微颤抖,这细节更加印证我对他的印象——他不是害怕战斗,而是对着这些底层智械,这些被强行唤醒的“耗材”,流露出一种黑铁级智械不该有的共情。
但现在情况紧急,我也没空仔细询问,于是继续解决着冲杀过来的“丧尸智械”。
【它们已经被废弃百年…… 不该再被这样操控……】
埃尔的电子音极轻,几乎被那些丧尸机械轰鸣声淹没,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这个黑铁级的灰钢智械,居然是真的在为同类悲哀。
“埃尔!集中精神!我们会阻止这一切的!”我轻呼一声,再次挥刃斩断一台从侧面突袭的智械机械臂,就在这时,工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机械嗡鸣,比之前所有声音都要诡异、冰冷。
所有被激活的废弃智械猛地顿住动作。
下一秒,它们齐齐调转方向,不再无序扑杀,而是排成整齐的队列,如同虔诚的信徒,朝着工厂最深处的黑暗缓缓走去,他们残破猩红的光学探测器齐刷刷转向我们,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与恶意。
“它们……这在引路?”阿玥尾巴绷紧,语气里满是疑惑。
我握紧能量刃,望向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心脏开始狂跳,就连耳边都出现了“她”的呓语。
“怕什么……一群废铁罢了……”
我甩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集中精神……南宫翼似是看出我的问题,先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又讲了句俏皮话缓解目前诡异的气氛。
“来者不善呐,看着还挺有排场~天骆,这么说?”
“不管里面是什么,进去看了才知道了。”天骆沉声道,“保持阵型,提高警惕,对方改变了策略,这次是在故意引我们深入。”
西诗点头,指尖光芒再闪:“我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