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守护者的祭坛后，林北三人沿着法则长廊向源点深处进发。
“话说，”林北边走边问，“那个归序深渊具体是什么情况？听起来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主人，根据守护者之前透露的信息，归序深渊是源点最深处的绝对禁区。”小合的声音在林北脑海中响起，“那里是控制法则的绝对领域，与源点其他区域完全不同。”
“有多不同？”
“在归序深渊中，一切都遵循控制法则运转。所有的存在、所有的行为、所有的选择，都会被控制法则约束。”小合说，“简单来说，那就是一个不允许任何自由存在的空间。”
林北皱了皱眉：“这么说，我进去之后，源初选择的能力就没用了？”
“不会完全没用，但会被大幅压制。”小合说，“控制法则的优先级很高，在它的领域内，源初选择的自由意志会受到严重干扰。”
“干扰到什么程度？”
“大概……就像是在作弊的时候被人盯上了，”小合想了想，“你的能力还在，但每用一次都会被针对。”
林北的表情变得凝重：“这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陈风在后面问：“那我们该怎么应对？”
林北停下脚步，看向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那里就是归序深渊所在的方向，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那个方向传来。
“守护者说的那三件自由遗物，”他说，“是我们对抗控制法则的关键。”
“但三件遗物散落在源点各处，”苏小小开口，“我们该从哪里找起？”
“小合，你能定位吗？”
“只能给出一个大概范围。”小合说，“三件遗物的位置我都知道，但想要找到具体位置，需要主人亲自去探索。”
“又是探索任务。”林北叹气，“这游戏就不能换个玩法吗？”
“主人，这不是游戏。”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如果这是一款游戏的话，我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接了一个主线任务然后发现还要做三个支线任务收集材料。”林北说，“而且每个材料都在很麻烦的地方。”
小合沉默了一下：“主人的比喻很准确。”
“准确就对了。”林北苦笑，“那说说吧，三件遗物都在哪里？”
“第一件是‘自由之书’，它应该在源点西侧的古老遗迹中——那是源初文明自由派曾经的聚集地。”
“自由之书？”林北挑眉，“听起来像是本很厉害的书。”
“它确实是。”小合说，“自由之书是自由派理念的结晶，里面记录了无数种自由选择的方式。在某些方面，它的法则优先级不亚于控制法则。”
林北点点头：“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是‘自由之翼’，”小合说，“它应该在源点北侧的法则之巅。那是一座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山峰，终年被法则风暴笼罩。”
“法则之巅？”苏小小皱眉，“听起来不好进。”
“确实不好进。”小合说，“法则之巅的环境非常恶劣，而且那里有源点本土的法则生命守护，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
林北看向苏小小：“以你的实力，应该能应付吧？”
苏小小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觉得呢？
林北干咳一声，移开目光：“那第三件呢？”
“第三件是‘自由之心’，”小合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它就在归序深渊的核心区域。”
林北的脚步停住了。
“归序深渊的核心？”
“对。”小合说，“自由之心是源初之心的一部分——它是大崩塌时从源初之心上剥离的一块碎片，落入了归序深渊。”
“如果归序者想摧毁它，应该很容易吧？”陈风问。
“不容易。”小合说，“自由之心和源初之心有着本质的联系，摧毁它会同时伤害源初之心。所以归序者只是把它封印在归序深渊的核心，并没有摧毁。”
林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所以第三件遗物最难拿。”
“对。”小合说，“想要拿到自由之心，就必须进入归序深渊的核心——那也意味着要直面归序之主。”
“这就有意思了。”林北苦笑，“第一件和第二件是支线任务，第三件是直接打boss。”
“主人可以这么理解。”
林北叹了口气，然后看向苏小小和陈风：“分头行动怎么样？”
陈风点头：“怎么分？”
“陈风，你回去守护者那里，”林北说，“帮守护者修复源初之心。那边的战斗我们帮不上忙，但守护者多一份力量，源初之心就能多撑一段时间。”
陈风皱眉：“但这样的话，你和苏小小就要单独行动了。归序者不是已经盯上你们了吗？”
“所以我们要快。”林北说，“找到遗物，增强实力，然后回来汇合。只要我们比归序者的侵蚀更快，就能抢在他成功之前获得足够的力量。”
陈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但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是有主角光环的男人，不会那么容易挂的。”
陈风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主角光环这种东西，你自己信吗？
林北假装没看到。
苏小小则一直沉默着，直到陈风转身离开后，她才开口：“你打算一个人去归序深渊边缘？”
“我只是去试探一下，”林北说，“不会真的闯进去的。”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林北摆摆手，“你去法则之巅找自由之翼。那边有法则生命守护，我一个人去反而方便——我可以用源初选择应付。”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确定？”
“确定。”林北笑了笑，“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嫌我碍事吗？这次给你一个单独行动的机会，不好吗？”
苏小小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她没有反驳。
她确实觉得林北有时候很碍事。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一天时间。”她说。
“什么？”
“一天之内，我会带着自由之翼回来。”苏小小说，“你也一样。”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林北的方向是源点西侧的古老遗迹——那里是第一件自由遗物所在的地方。
而苏小小的方向是源点北侧的法则之巅——那是第二件自由遗物所在的地方。
源点很大，大到即使是林北全速前进，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到达目的地。
一路上，他穿过了无数破碎的法则之河，越过了无数漂浮的宇宙残骸，躲避了无数紊乱的法则漩涡。
“主人，”小合忽然说，“前方就是源初文明自由派的古老遗迹了。”
林北抬头看去。
前方，一座巨大的宫殿废墟漂浮在虚空之中。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但在废墟的周围，一股诡异的压迫感笼罩着一切——那是控制法则的余波，即使过去了无数纪元，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这里的控制法则气息好重。”林北皱眉。
“对。”小合说，“源初文明覆灭后，控制派曾经占领过这里。虽然后来他们撤走了，但控制法则的痕迹依然残留着。”
“那我进去会不会有危险？”
“会。”小合说，“遗迹内部还有残余的控制法则，虽然不强，但足以干扰主人的源初选择。”
林北深吸一口气：“我给反存在选择了融入，但归序者不接受选择……那我就只能硬来了。”
他迈步走向遗迹入口。
“主人，”小合忽然说，“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您。”
“什么？”
“在您进入遗迹之前。”
小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归序深渊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您。”
林北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感知到了。”小合说，“从您离开守护者的祭坛开始，就有一道意识在追踪您。那道意识不属于源点，应该是从归序深渊延伸出来的。”
林北的眼神变得凝重：“归序之主？”
“不确定。”小合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归序深渊里的存在已经注意到您了。”
林北沉默了片刻。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里，源初之心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守护者还在那里独自支撑，陈风正在赶回去的路上。而另一边，苏小小也在朝着法则之巅进发。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里。
“他们在看着我吗？”林北低声说。
“是。”小合说。
“那就让他们看好了。”林北忽然笑了，“反正他们迟早要知道，我来这里不是旅游的。”
他转过身，看向那片古老的遗迹。
遗迹的大门敞开着，像是在邀请他进入。门内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林北知道，自由之书就在那里面等着他。
“走，”他说，“去看看源初文明自由派留下了什么宝贝。”
他迈步走入了黑暗之中。
遗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林北走在一条由法则碎片铺成的走廊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两旁的墙壁上刻满了浮雕，那些浮雕描绘的是一群身穿白衣的人——他们就是源初文明自由派。
自由派的形象和普通人类差不多，但他们的眼神中有着一种独特的光芒——那是追求自由、追求选择的光芒。
“主人，”小合说，“根据我收集到的信息，源初文明最初并不是分裂的。”
“不是分裂的？”
“对。”小合说，“源初文明最初是一个统一的文明，他们追求的是‘理解存在’。但后来，他们在探索源点最深处的时候，发现了两种根本对立的法则——控制与自由。”
“控制与自由……”林北低声重复。
“没错。”小合说，“这两种法则都是正确的，都是宇宙本源的一部分。但源初文明的成员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一部分人认为应该追求控制，建立完美的秩序；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应该追求自由，让存在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
“于是他们就分裂了？”
“对。”小合说，“分裂之后，控制派和自由派开始了漫长的战争。那场战争持续了无数纪元，最终以大崩塌结束——整个源初文明在战争中毁灭，只留下了一些残余。”
林北叹了口气。
源初文明的命运，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文明何其相似。
“主人，前面就是自由派的藏书阁了。”
林北抬头看去。
前方，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大厅的墙壁上排列着无数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和卷轴。
但那些书籍和卷轴都已经残破了，只有极少数还保持着完整。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一本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书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那就是自由之书——第一件自由遗物。
林北的眼睛亮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黑暗中响起：
“你终于来了，源初的继承者。”
林北浑身一僵。
那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无法判断声音的来源。
“谁？”林北低声问，同时暗中凝聚力量。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老者，他的身形虚幻得几乎透明，但眼神中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锐利。
“我是自由派的守墓人。”老者说，“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
“守墓人？”林北皱眉，“你是说这些遗迹？”
“对。”老者点头，“我是源初文明覆灭时自愿留下来守护自由派遗产的存在。无数纪元以来，我一直在等待一个真正的继承者。”
“你怎么确定我是继承者？”
“因为源初选择。”老者的目光落在林北身上，“你是源初选择的新一任持有者——这一点，我可以感知到。”
林北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那你为什么要等我？”
“因为归序者。”老者的眼神变得凝重，“他们在归序深渊中等待了无数纪元，现在终于苏醒了。如果没有人阻止他们，整个多元宇宙都会沦为他们的傀儡。”
“但我不是他们想要的继承者。”林北说。
“对。”老者点头，“归序者追求的是控制，而你拥有的是自由。你是他们的天敌，也是唯一能够阻止他们的人。”
林北沉默了片刻。
“说吧，”他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老者指向那本悬浮在空中的书：“自由之书是自由派理念的结晶，它会增强你的源初选择。但在那之前，你需要证明自己有资格使用它。”
“证明？怎么证明？”
老者抬起手，指向大厅四周。
林北这才发现，大厅的四个角落里各站着一个人影——那是四道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法则生命，他们的气息强大而冰冷。
“击败他们，”老者说，“证明你有使用自由之书的资格。”
林北看着那四道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又是打败四个守关boss才能拿装备的老套路啊。”
“主人，”小合说，“这不是游戏。”
“我知道。”林北叹了口气，然后伸了个懒腰，“但这剧本真的很游戏化。”
他看向那四道法则生命，眼神逐渐变得认真。
“来吧，”他说，“让我看看源初文明自由派的考验有多难。”
话音刚落，第一道法则生命已经动了。
林北的眼睛微微眯起，身形一闪，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看看主角是怎么通关的。”
而在归序深渊的深处，那双巨大的眼睛依然在注视着这边。
归序者，在等待。
而林北，即将迎来他进入源点后的第一场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