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海城cbd，像一只沉睡的钢铁巨兽，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
墨韵科技所在的写字楼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即将散伙的颓败气息。
前台的绿植枯死了没人浇水，工位上杂乱地堆着离职员工没带走的文件和垃圾。
“滴。”苏玉墨刷开公司大门的指纹锁，因为酒精上头，脚步有些踉跄。
她随手把高跟鞋踢掉，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丝毫不在意身后赵星泽的目光。
“随便坐。”苏玉墨指了指乱糟糟的沙发，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翻出一台厚重的工程笔记本电脑。
“赵星泽，丑话说在前头。虽然我喝多了，但我的脑子没坏。我是麻省理工计算机系的硕士，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五年了。”
“如果你那个所谓的‘混沌系统’只是个美化主题或者是简单的脚本优化，别怪我不客气。”
苏玉墨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连接数据线，眼神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怀疑和一丝想要拆穿这出闹剧的狠劲。
她不相信奇迹。
尤其不相信奇迹会发生在一个只有十七岁、被全城公认是废物的豪门弃子身上。
赵星泽没坐，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赵氏集团大楼的方向，语气淡淡：“苏总，有时候学历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开始吧。把U盘里的‘chaos_Kernel.iso’镜像文件，刷入你桌上那台测试用的旧手机里。”
苏玉墨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一台三年前的安卓千元机。
这是公司用来测试低端机型适配度的，配置极差，平时开个微信都要卡三秒。
“哼，装神弄鬼。”苏玉墨冷哼一声，插上U盘。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作为顶级程序员，她的手速极快。
然而，当她打开U盘，看到里面那个只有50mb大小的系统镜像包时，动作停住了。
“50mb？”苏玉墨气笑了，转过椅子看着赵星泽，“你耍我？现在的安卓系统动不动就几个G，鸿蒙也要几个G。
你告诉我一个完整的操作系统只有50mb？这连个高清壁纸包都不够。”
“浓缩的才是精华。”赵星泽转过身，双手插兜，“代码的优美在于简洁，而不是臃肿的堆砌。试试看。”
“行，我就陪你疯到底。”苏玉墨咬着牙，开始刷机。
进度条开始走动。 1%……50%……100%。 仅仅用了30秒，刷机完成。
“这么快？”苏玉墨愣了一下。正常刷机起码要五到十分钟。
随着手机屏幕亮起，一个从未见过的开机动画出现。
深邃的黑色背景中，一团白色的光点炸开，化作无数条流畅的线条，最终汇聚成一个极简的“∞”符号。
开机时间：3秒。
“这……”苏玉墨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那台卡顿的老爷机，竟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秒开？
她有些手抖地划开锁屏。
丝滑，这是第一感觉。
指尖触碰屏幕的瞬间，桌面图标没有任何延迟地跟手滑动，那种流畅度，甚至超过了她手里最新的iphone 14 pro max。
“不可能，这绝对是障眼法，一定是删减了后台服务换来的表面流畅。”
苏玉墨不信邪，她开始疯狂点击桌面上的App。
V信、逗音、王者荣耀、原神……
她甚至同时后台挂起了二十个高耗能App，然后快速切换。
没有杀后台，没有掉帧，没有发热。
这台只有4G运存的破手机，此刻表现得像是一台拥有16G运存的顶级旗舰机。
“这，这怎么做到的？”苏玉墨彻底傻了。
她趴在电脑前，调出了手机的实时运行数据监测。
当看到cpU占用率只有15%，内存占用率只有30%时，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是底层重构。”赵星泽走到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安卓之所以卡，是因为它的虚拟机机制和垃圾回收机制太笨重。而‘混沌’系统，抛弃了Linux内核，采用了一种全新的微内核架构。简单来说，我给这台手机换了个‘脑子’。”
“换了个脑子，”苏玉墨喃喃自语，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赵星泽，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这代码是你写的？一个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即使是谷歌的千人团队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优化。”
赵星泽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椅背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这个姿势有些暧昧，但苏玉墨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她满脑子都是那些如同艺术品般的代码。
“苏总，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现在的你，还觉得我是那个赵家废物吗？”
苏玉墨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星泽。
少年的眼眸深邃如星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曾经听到的那些关于“赵星泽不学无术”的传闻，是多么的可笑。
这哪里是废物？ 这分明是一条潜伏在深渊里的真龙，是赵家那群瞎子把珍珠当成了鱼目。
“呼，”苏玉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
她输了，但她输得很开心，甚至可以说是狂喜。
“赵星泽，”苏玉墨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你知道这个东西一旦发布，会引发什么吗？”
“手机厂商会疯，资本会疯，赵氏电子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废铁。”
“这正是我想要的。 赵星泽直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张存着五百万的黑卡，拍在桌子上，“五百万，买你公司51%的股份。从今天起，你是cEo，负责台前的一切运营和撕逼。”
“我是cto（首席技术官），负责提供弹药。这笔交易，做不做？”
五百万买一个拥有成熟团队的科技公司控股权，这简直是趁火打劫。
但苏玉墨看着那个还在运行着“混沌系统”的破手机，没有任何犹豫。
“成交。”苏玉墨拿起黑卡，嘴角勾起一抹妖艳而危险的笑容，“老板，合作愉快。”
“不过……”苏玉墨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是合伙人了，有些事我得提醒你。”
“赵嘉瑞那个绿茶虽然技术不行，但他背后站着赵家，还有京城那边的关系。如果我们动静闹太大，他们肯定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比如查你的资金来源，或者造谣你偷窃赵家技术。”
“偷窃？”赵星泽冷笑一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那就让他们查。苏玉墨，记住一句话。”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明天早上，召集所有还没离职的员工开会。”
“我要在一周内，让‘混沌’系统的测试版，上线全网。第一枪，我要打在赵氏电子即将发布的新品手机发布会上。”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惊喜。”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海城的天，亮了。
而赵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