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说的了,但是本座不明白是何意?”
季家树轻咳了一声:“这上头讲啊,我的血液具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可以扰乱心神和意识,对越厉害的大妖迷惑性越强,至于你为何会咬我……想来应该是因为我心中对你恐惧,以至于每夜入眠时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种场景。如此一来,当你陷入混沌状态,便会依照着我的想法去行动。
乌冥皱起眉头:“想不到你还具有这种法力?”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修炼了此种邪功。毕竟行走江湖,难免会遭遇各种危险,我若没有一技傍身,恐怕早就成了妖怪的腹中之餐了。”
“那照你这么说,本座没咬你之前是怎么被迷了心智的?”
“也许是当时你替我治疗腿伤,沾上了我的血。”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岂不是只要本座接触到你的血,你便能随心所欲地操控本座去做任何事?”
“并非如此简单,还需得在你意志力较为薄弱的时候才能奏效,白天看来是不可以,但是你休息之后,或许就能控制。”
“可有破解之法?”
“你放我离开之后,自动就解除了。”
乌冥缓缓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了骗本座放你离开?居然编出如此荒诞的理由?”
“我哪有这脑子瞎编,真是这样的!”
乌冥眯起眼睛,闪过一丝寒光:“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必死无疑?”
季家树瘫坐在石头上,抬起头心中的恐惧瞬间如潮水般涌来:“你……你不能杀我,如果杀了我,你自己也活不成!”
“为何?”
“因为你喝过我的血。”
乌冥点了点头:“只要先把你送走,等到血液羁绊解除之后,再去找到你杀掉,不就可以了。”
季家树听到这番话,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这孙子的想法真是太无敌了。
“你就一定要杀我吗?”
“你的血能够大幅提升修为,但只要吸食便会被其控制心智。倘若将来你成功掌控太多的大妖,必定会后患无穷,所以本座必须要杀你!”
季家树没想到自己连一个任务都没完成就要嗝屁了:“那我不离开你总行了吧,也就不必担心我的血液会落入其他妖怪之手。”
乌冥闻言,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在认真思索这个提议是否可行。
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问道:“你当真不会离开本座?”
季家树点头如捣蒜:“我绝不控制你的心智,这样我对你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本座凭什么要相信你?”
他一时语塞,伸手挠了挠脑袋:“如果我是个大姑娘,或许这话能更有些分量。”
此话一出,乌冥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显然从未往那方面去想过:“你叫什么名字?”
他留了个心眼,万一以后逃跑了,可不能透露真实姓名让乌冥抓到:“我叫季......季伯长。”
乌冥伸出手,用力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其抬起脸,凑近仔细端详起来:“你要跟着本座也不是不行。”
季家树顿时傻了眼,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会儿慌了神:“不……不是我可是个男的!再说了咱俩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我可是个人啊!”
“无妨。”
“啊??”
他猛地回想起自己刚刚踢的那一脚似乎什么都没碰到,一个惊人的念头涌上心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乌冥的下半身看去:“大王,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那个……听说你们蛇类好像都有两个那玩意儿,还能分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乌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腿,皱起眉头:“本座觉得用不上并没有化形出来,你现在要看?”
“卧槽,还能这样,我不看!!”
乌冥那张千年冰山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休息吧,本座出去了。”
等天一亮,季家树揉了揉眼睛从大石头上爬了起来,看见地上的死鹿没有了,却躺着一只毛绒绒的兔子,还有一些干柴也放在了一边。
他兴奋地喊到:“来把刀啊,有没有火折子?我要烤兔肉!”
乌冥静静地站在一旁,好奇地盯着正在那忙活得热火朝天的人,实在是不明白,人类到底怎么那么多花样,吃个东西还要拔毛剥皮掏内脏,最后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支起柴火,竟然发起了呆。
“怎么了?”
他挠了挠头:“这古代到底是怎么钻木取火的?”
“古代?钻木取火?本座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
“你不知道的事儿可多了去了!我可是有着通天的本事,自然是什么都知道!”
乌冥瞥了一眼被堆成一圈的柴火,迈步走到跟前,抬起手,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耀眼的黄光,紧接着随手一抛,那团黄光准确无误地落入柴堆之中。眨眼间,原本毫无动静的柴火堆燃烧起来。
“这他妈努力真是赶不上天分啊!难怪我上学的时候无论多么刻苦学习,也总是考不过那些整天逃课却依然能够拿到第一名的家伙!”
兔子肉正被烤得滋滋作响。
季家树心里琢磨着:既然乌冥自己就能轻而易举地生火,那是不是就可以利用他烧了这金鳞洞,这样的话那就休怪小爷心狠手辣了!
总算是吃上了一顿带肉的饭,只可惜要是能撒点盐进去,那味道一定会更好。
“这火竟然能够在如此潮湿的环境里烧得这般旺盛,而且一直不灭?”
“这不是一般的火,只有本座能灭。”
“那晚上能烧火取暖吗?”
乌冥拒绝道:“不能,若是本座不在此处,火势一旦蔓延开来,烧到洞中那些小蛇可就要酿成大祸的。”
“也是,水火无情嘛,万一真把这座金鳞洞给烧毁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怎么你晚上不在这洞里?”
“嗯,本座另有去处,不在此洞休息。”
“你怕我控制你?”
“本座只是怕你睡了之后又会想些有的没的。”
季家树一听乌冥不在洞里,那还怎么控制他点火,急忙开口劝道:“别走啊,你就留下来跟我在这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