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心里一惊。爷这话,说得可就重了。“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人”——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楚家也是他慕容寒罩着的吗?
“爷,”逐风试探着问,“您是要站在楚家那边?”
慕容寒挑了挑眉:“本王谁也不站。本王只是看不惯以大欺小、以权压人。陈景和苏家要是规规矩矩地跟楚家谈判,本王管不着。可他们要是敢在京城地界,天子脚下动什么歪心思——”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四个少年齐齐低头,不敢再问。
他们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太了解他的脾气了。平时看着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一旦认真起来,比谁都可怕。而且王爷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你以为他在玩闹,他可能在布局;你以为他在布局,他可能真的在玩闹。真真假假,谁也摸不透。
“行了,都去忙吧。”慕容寒挥了挥手,“玄夜,记住,三天之内,本王要看到楚江澜的全部资料。”
“属下遵命。”
“天一。”
天一转过身,垂首而立。
“选两个女侍卫,过两天送去楚府,楚江澜太高调,容易出危险。”
“是,爷。”
天一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
慕容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想起那个穿淡青色褙子的女人站在铺面前的模样——专注、认真、旁若无人。她看铺面的眼神,不像是在挑房子,更像是一个将军在看沙盘,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每一处利弊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女人,不该被埋没在后院,也不该被陈景那样的废物糟蹋。
慕容寒睁开眼,拿起桌上那张回帖看了又看。
“奉陪?哼哼,奉陪!”慕容寒小声念叨着,“不准失言,不然本王会生气,你晓得不?”
当天夜里,丞相府里并不平静。
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苏婉柔的闺房,手里捧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姑娘!姑娘!不好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苏婉柔正在对镜梳头,被她吓了一跳,梳子差点掉在地上。
靖安王给楚家下了帖子!请楚小姐三日后在醉仙楼赴宴!
苏婉柔手里的梳子地掉在了地上。靖安王?慕容寒?那个连她爹都不敢惹的混世魔王?
靖安王慕容寒,那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不吝。皇上唯一的弟弟,更是唯一的亲弟弟,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满朝文武都知道——惹谁都别惹靖安王。惹了他,他跟你拼命;拼不过,他找他大哥告状;告状不成,他还能耍无赖。反正他是皇上的亲弟弟,你还能把他怎么着?
你确定?她声音都变了。
千真万确!这是奴婢让人从楚家那边打听来的,说帖子是今天早上送去的,是静安王身边的天一送去的,楚姑娘已经答应了,三日后午时醉仙楼。奴婢还听说,今天下午靖安王在东大街上跟楚姑娘碰了面,两人还说了好一会儿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