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海里边,纷乱的念头不断往外冒。
谢砚辞在喉头又是一阵腥甜袭来的时候,移开了自己的唇,俯身趴在了她的肩头。
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动作。
姜云知傻傻的回过神,“谢砚辞,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她声音清冷,理智。
好一会儿,听到耳边传来闷闷的一道嗯声。
“姜云知,我后悔了。”
姜云知???
谢砚辞不用她问,已经自顾自的往下开了口。
“我后悔在太后用你的安全来威胁我的时候,对你冷淡,眼睁睁的看着你出府。”
“虽然你离开了侯府,的确会安全很多,但是我每天都很想你,想到夜不能寐。”
姜云知???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为什么要想她啊?
“我被暗算中毒时,我脑海中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好可惜,没能亲口告诉你我要娶你,就要结束性命了。”
谢砚辞自顾自的说着。
姜云知???
他说的话,分开来理解她都懂意思。
但是合在一起,她就糊涂了。
怎么听谢砚辞的意思,是早就喜欢上她了?
不是,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世子,他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来自山野?还是喜欢她不修边幅?
总不能喜欢她强了他,在违背他意愿的情况下,夺走他的清白吧?
姜云知想不明白。
谢砚辞的身体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到了极限。
压在她身上,昏了过去。
姜云知……
这男人是会给自己出难题的。
她咬着牙关,用尽了力气,才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他的身体砸到了床里侧。
听着那一声响,姜云知有那么一丝愧疚。
不过很快这愧疚就烟消云散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红肿的手腕,忍不住瞥了一眼床里侧的男人。
他突然这样是干什么?
真是奇怪。
姜云知心中嘀咕,却到底也没有叫徐虎他们来,把他抬回去。
就让他睡在这里一晚上吧。
至于她?
她也不矫情,和衣躺在外边就好。
他们两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姜云知自然不会在意,这事急从权的一晚了。
不过,为了不被谢砚辞影响,明天一早,她还是要回城的。
至于谢砚辞?
留一些药给徐虎他们,再让他们按照医嘱照顾谢砚辞就好。
至于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就当他中毒后脑子也坏掉就行了。
姜云知睁眼,看到谢砚辞刀刻般完美的侧脸,她哼哼了一声,转头背对着他。
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姜云知就起来了。
谢砚辞还在睡。
她穿好衣服出门,徐一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
“云知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姜云知被徐一鬼魅般的身影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看着徐一笑了笑,“嗯嗯……”
…………
天亮了一会儿。
整个城里都热闹了起来。
达官显贵们喜欢出没的东市热闹,平民商贩们更多的西市也很热闹。
碧桃在院子里洒扫。
碧荷在厨房里准备早饭。
姜云知提着刚买的烧饼,笑着推开了门。
“小姐,你回来了!”
碧桃的眼中带着欢喜。
放下扫帚走过去,上下打量姜云知,生怕她受伤。
姜云知笑着在碧桃面前转了一圈。
“看好了吗?你家小姐没事吧?”
碧桃呵呵笑出声。
碧荷也从小厨房里走出来。
看到姜云知,她也连忙上前来,“小姐。”
“嗯,我买了烧饼,今早就吃烧饼吧。”
“好的,奴婢已经煮好粥了,这就可以吃。”
“好。”
主仆三人吃了早饭,姜云知换了套粗布衣裳,戴上面纱,锥帽前往前边的回春堂去干活。
碧桃,碧荷也跟着过去。
在药房后院干活,晒药材。
姜云知刚到回春堂没一会儿,就接了几个来看病的客人。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毛病。
姜云知对症下药,给他们抓了一些草药。
把人送走之后,她正准备折返回去干活,眼角余光瞥见一队气势汹汹的人马,正朝这边奔来。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是官家的人。
姜云知垂下眼眸,转身回去。
她刚进柜台没多久,那一队人马就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回春堂前。
“掌柜的。”
在一旁核对账目的钟叔,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与算盘。
脸上带着笑意走上前。
“几位官爷,有什么事啊?”
副官开始询问钟叔,昨晚到现在,是否有人来这里买过药?
“买药?没有没有,我们这里日落下锁,晚上更是绝不开门,不破坏宵禁规矩。”
“是吗?”
为首的郑成玉四处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了姜云知的身上。
“你,过来。”
姜云知锥帽下得的眉头皱了下,但还是抬脚走上前去。
“你是这里的什么人?”
郑成玉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姜云知。
姜云知张了张嘴,钟叔弯腰上前来,“官爷……”
“闭嘴,本官没问你。”
郑成玉不好忽悠。
钟叔看了眼姜云知,姜云知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上前,屈膝行礼,“民女是回春堂的坐堂大夫。”
“坐堂大夫?”
郑成玉视线扫过姜云知的全身,想透过那层层白纱,看清她的真实长相。
“姑娘听声音,年纪并不大。”
“你真是回春堂坐堂大夫?”
姜云知屈膝,不卑不亢的答应了一声是。
一旁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将姜云知的锥帽摘下。
刚抬手就换来郑成玉一顿冷眼。
对方把手缩了回去,脸上还露出了讨好的笑。
郑成玉看向姜云知。
“昨晚你在什么地方?可否有救过什么伤员?”
姜云知,“并未。”
郑成玉,“有证人吗?”
姜云知自然有。
她把碧桃叫了出来,让她帮着作证。
郑成玉看了看姜云知,又看了看碧桃,缓缓点了点头。
“带我去你们后院看看。”
姜云知不知道郑成玉要看什么,但是为了打消他的疑惑,她顺从的把人带到了后院。
后院除了晒了草药,存放着草药外,没有任何住过人的痕迹。
郑成玉的视线扫了一圈四周后,转头让姜云知带他去,看她们住的地方。
姜云知???
“官爷,这是?”
“例行检查,不该问的,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