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不是已经要过我的身体了吗?”
“才一晚上,就腻了吗?”
姜云知……
无法沟通,真的无法沟通了。
她拽过被子捂住谢砚辞小媳妇儿一样的脸庞,转身出了房间,到了后院。
真是气死人!
这个谢砚辞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啊?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感觉她好像一个不负责任的渣女啊!
当然,她其实就是渣女没错了。
但是这也不能从谢砚辞的嘴里说出来啊。
他这个霁月清风,高山流水般的翩翩公子,理应是不食人间烟火才对。
怎么现在不仅下凡了,还跟市井混混一样,尽跟她说荤话?
姜云知想骂人。
却又不能骂出声。
“徐虎。”
她压低声音,满含怒气的叫了一声。
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徐虎在不在,谁知道一出声,徐虎就跳到了自己面前来。
姜云知吓了一跳,刚想质问他,为什么要把谢砚辞送到这边来?
但是她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徐虎已经跪在了她的身前。
“云知小姐,您请听属下禀报。”
徐虎话音落下,一口气把谢砚辞为什么要来这里的原因说了出来。
“主子现在不能回府上,也不能公然出现,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守在庄子里,只能把世子送到这里来,麻烦云知小姐您照看。”
“主子的安危,关系侯府的存亡,还请云知小姐仗义援手。”
“对了,云知小姐,这几天有很多人在盯着主子,他的安危,还劳烦云知小姐您费心了。”
他话刚说完,就朝姜云知拱了拱手,也没等姜云知表态,就又消失了。
姜云知???
不是,这么来去匆匆的?
她还没表态啊!
还让不让她发声了?
姜云知在后院待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徐虎再出现。
夜深人静,她坐在后院里没什么事,也只能折返回房间去。
谢砚辞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他倒是睡得心安理得。
姜云知站在床边,盯着床上闭着眼睛的谢砚辞,牙齿咬得咯咯响。
气死。
瞪了他一会儿,姜云知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张被子。
别以为她是打地铺。
她是直接把被子丢在床上,自己躺在床的外侧,拉过被子盖上。
他堂堂侯府世子,都不在乎名声,她一个山野村姑,在乎什么?
姜云知睡得心安理得。
不过,她到底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大大咧咧的,一觉睡到天大亮。
因为这院子里,不只是她,还有碧桃,碧荷两人在。
等天亮的时候她们进来,看到她与谢砚辞躺在一张床上,那她的形象就全毁了。
在碧桃姐妹面前,她还是比较注意自己的形象的。
她躺在床上想着事情,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院子里传来了扫地的声音。
姜云知想到身旁的男人,立刻清醒过来。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眼角余光瞥见里边安静躺着的谢砚辞,发现他的脸色比昨晚还差。
“这人……”
“说要静养要静养,一天天的不遵医嘱,使劲糟蹋自己的身体,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我爹在世也难以把你治好了。”
她小声嘀咕着。
声音里带着不满。
但是却还是又喂了他一颗护心丹。
“我这药很珍贵的,等你醒来,别忘记付钱。”
姜云知可不愿意无偿给谢砚辞吃药。
他有钱,得付钱。
“小姐,您起了吗?”
碧桃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姜云知朝门口哎了一声,“醒了。”
“我马上就起。”
“小姐,您把门打开,我来伺候您穿衣。”
碧桃已经到了门口。
姜云知不用她伺候穿衣。
她自己穿就行了。
“不用麻烦。”
她下了床,在衣柜里取出了一套粗布衣裙,去屏风后边换衣裳。
收拾妥当,姜云知这才出了房门。
碧桃,碧荷都在外边。
看到姜云知自己梳的发髻,她们两人都有些愣,“小姐,您自己梳发髻了?”
碧荷问,“怎么不等奴婢帮您?”
姜云知笑了笑,“没事,我以前都是自己梳头的。”
她梳的发髻虽然比不上碧荷梳的好看,但是胜在方便快捷。
碧荷准备了早膳,
填饱了肚子,姜云知没有去回春堂。
而是让碧桃去前边跟钟叔说一声,就说她身体不舒服,这两天暂时不去回春堂看诊了。
“小姐放心,我跟碧荷会过去帮忙的。”
碧桃回答。
姜云知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她虽然不太愿意照看谢砚辞。
但是徐虎昨晚说的话没错,谢砚辞关系整个侯府的尊荣。
就算不为别人,为了她娘,还有弟弟妹妹,她也不能让谢砚辞出事。
姜云知回到房间里的时候,谢砚辞已经醒过来了。
看到她进来,他病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知知。”
这黏黏糊糊的叫声,让姜云知直起鸡皮。
她抱着胳膊搓了搓,让谢砚辞别乱叫她。
她把手中的白粥,放在拔步床的矮柜上,“你要先洗漱?还是先吃粥?”
谢砚辞的心脉受损,为了不加重他身体的负担,这两天还是先吃一些清淡的东西比较好。
爱卫生的男人当然是先洗漱。
他还想下床去。
姜云知很想一巴掌把谢砚辞拍晕。
这人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完全没把要静养的医嘱听进去。
姜云知按住要起身的谢砚辞,“干什么?”
谢砚辞看了看她,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要入厕。”
“知知扶我去?”
姜云知???
这人脸皮有点厚。
可想到他关系着侯府的荣耀,关系着自己关心的亲人,她忍了。
“你等等。”
姜云知话音落下,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药膏。
“闭上眼睛。”
谢砚辞看了看她,听话的合上了双眸。
姜云知指腹抹上药膏,在谢砚辞的脸上涂抹起来。
没多久,那清冷孤傲的侯府世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外貌平凡普通,眼睛浑浊,眼袋肿大,额间布满了抬头纹,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
看着眼前完全不一样的脸庞,姜云知十分的满意。
她往后退了两步,指腹贴在了谢砚辞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