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阿巴阿巴~)
与此同时,另一边~
坎特蕾垃缓步走到了阿漂面前。
“呵呵,欢迎你,摘桂之人。”
她的声线早已褪去了以往在芙露德莉斯身侧时的柔软温婉。
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沉稳,尾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才是她在外的模样。
而阿漂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神色平淡,没生出半点波澜。
身居一族掌权之位,自带这般城府与气场再正常不过。
她不是第一次见这种气质的人,此前在今州结识的长离,便是如此。
听着这句专属的称呼,阿漂脑子里忽然窜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没经过半点思考,径直脱口而出。
“那你见过我的冠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反倒怔住了。
……我怎么突然说这个?
阿漂垂眸盯着地面,指尖轻轻蜷了蜷,低头暗自思索良久,终究没捋出半分头绪。
方才那句话像是本能反应,毫无预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隔空躺枪的无冠者........
好你个阿漂!版权费记得结一下!
坎特蕾垃也愣在原地,眼尾微微睁大,眼底满是茫然。
冠?
坎特蕾拉意识之间有些摸不透阿漂的意思。
坎特蕾垃从未听闻过无冠者的存在,自然听不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调侃。
短暂错愕过后,她只当阿漂是在玩笑,打趣提及加冕桂冠的事。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戳破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只当作初次见面的趣味寒暄。
简单互通姓名后,坎特蕾垃侧身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领着阿漂踏入了家族深处的书房。
正式的谈话,自此拉开序幕。
推开木门,淡淡的墨香混着温热的茶香扑面而来。
阿漂抬眼望去,一眼就瞥见了斜倚在窗边沙发上品茶的柯莱塔。
听见脚步声,柯莱塔抬手放下青瓷茶杯。
杯底轻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她眉眼弯弯,朝阿漂招了招手,语气松弛又熟稔
“呦,阿漂来啦,快过来坐。”
说着,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空置的软垫。
见到熟人的这一刻,阿漂周身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肩头的僵硬尽数褪去。
此前夏空曾和她提过,坎特蕾垃性情神秘、心思难测。
她只知道柯莱塔与对方私交甚密,却始终摸不准两人相处的深浅。
眼下见柯莱塔这般自在随性、毫无拘谨的模样,她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地。
后续的交谈进展得格外顺畅。
一来二去的闲谈里,坎特蕾垃悄然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心底已然对这位摘桂之人生出了初步的认可。
她斟酌片刻,打算向阿漂吐露更多隐藏的内情。
她尚且不知道,阿漂早已借着夏空的助力,与芙露德莉斯重逢,提前知晓了不少隐秘。
阿漂没有贸然开口打断对方的话。
多听一遍、多摸清一层脉络,总归没有坏处,说不定还能补全自己遗漏的细碎线索。
顺着坎特蕾垃的娓娓讲述,阿漂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自那场席卷大地的黑潮落幕之后,黎娜希塔的岁主,便彻底销声匿迹,再未露面。
一旁的柯莱塔闻言,缓缓点头,眉宇间凝着一丝凝重,接过了话头。
“没错,这段时间我和坎特蕾垃,一直都对这件事心存疑虑。”
“直到你成功摘得桂冠,我们才彻底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话音稍顿,抬眼与坎特蕾垃对视一眼,两人眸光交汇,像是达成了无声的默契。
下一瞬,两人异口同声,语气笃定又郑重
“你此前听到的天音,根本不是岁主!”
两道重合的声音落在耳中,阿漂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
她的直觉从来没有出错。
当初听见那道缥缈天音时,她就隐隐觉得违和。
那道声音清冷空洞,完全没有她昔日在今州接触岁主时,那种独特又熟悉的气韵。
从那一刻起,她心里就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可她始终想不通,疑点如此明显,为何长久以来,几乎无人戳破这场伪装?
阿漂眼底的困惑藏得极浅,几乎一目了然。
坎特蕾垃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像是看穿了她心底所有的疑问。
方才松弛的神色骤然收敛,漂亮的眉峰紧紧蹙起,周身的氛围瞬间沉了下来。
“鸣式对拉古娜的入侵。”
她语速放缓,字字沉重。
“其实.....早就已经彻底完成了。”
嗡——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阿漂心底炸开。
她澄澈的金色瞳孔骤然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身侧的柯莱塔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覆着一层无奈与怅然。
“唉,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这段时间,她搜集了无数细碎线索,拼凑出的真相早已指向这个结果,这也是她主动来找坎特蕾垃求证的缘由。
只是此刻她才反应过来,坎特蕾垃早已知晓全部内情,却从头到尾没有对自己透过半分。
想到这里,柯莱塔侧过脸,偷偷递去一个满是幽怨的眼神。
坎特蕾垃见状,只是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淡淡的浅笑,从容坦然。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从未开口问过,我又何须多言?
“啧....”
柯莱塔轻咂一声,赌气似的偏过头,不再看她。
坎特蕾垃低低笑出声,并未计较她的小脾气。
静谧的书房里气氛缓和下来,阿漂却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她忍不住疑惑,此前在那处空间与芙露德莉斯相见时,对方为何只字不提这些隐秘?
按常理来说,芙露德莉斯知晓一切内情,定然会尽数告知自己,帮自己规避风险、理清局势。
没人知晓,这个问题,芙露德莉斯也曾仔细斟酌过。
只是思前想后,她最终选择了缄口不言。
理由很简单——没必要。
在芙露德莉斯的规划里,所有的伏笔、所有的真相,最终的落点都只有一个,倒悬的高塔。
无论提前知晓多少情报,铺垫再多,等到踏入高塔的那一刻,所有谜底都会尽数揭晓。
与其提前赘述,不如让一切顺其自然。
而坎特蕾垃偏偏要在芙露德莉斯布局完毕的情况下,主动吐露内情,也有她自己的私心。
在芙露德莉斯面前,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活得松弛又肆意。
但长久以来,芙露德莉斯默默为她兜底、为她铺路,帮她化解了危机,这些恩情她一一记在心底。
骄傲如她,从来不愿只做依附在芙露德莉斯身后、一无是处的花瓶。
她也想为自己珍视之人,撑起一片天,尽一份力。
既然芙露德莉斯认定阿漂是命定的摘桂之人,是破局的关键,那她便愿意再多添一分筹码,推波助澜。
既能帮阿漂摸清岁主的真相,又能为芙露德莉斯分担些许压力,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哪怕只是锦上添花,只要能让芙露德莉斯轻松半分,便不算白费功夫。
而就在书房气氛沉静、三人各有所思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仓促的脚步声。
一道小巧的灿金色身影停在门外,耳垂微微泛红,身形局促地顿在原地。
卡提希娅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软糯,隔着木门轻轻传来。
“那个……坎特蕾垃,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哎?”
她急匆匆赶来赴传唤,原本满心都是想好的解释,可一推门,话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客厅沙发上,三道身影齐齐看向门口。
阿漂、坎特蕾垃、还有柯莱塔,安安静静地坐着,氛围安静得有些微妙。
卡提希娅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瞬间僵住,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她原本只是忐忑不安,此刻更是浑身紧绷,尴尬得脚趾都要蜷缩起来。
完了。
偷跑溜出去的事被抓了个正着,还被三个人当场“围观”。
这不就是公开处刑现场吗?
卡提希娅欲哭无泪,心里疯狂刷屏:在线等!急!偷跑被抓,当众审判,我今天会不会直接社死啊!
(欲知后事如何~?请收看芙露德莉斯的下集~:阿漂.....完了,我不会被芙露德莉斯传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