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息,折门铁锁在地砖下咬紧白虎甲护踝。
霍去病没有同脚下的铁齿硬拔。
腰甲向右微沉,右脚贴着地面划出半步。
电磁短刃擦着第一条主控臂根部扫过。
监察体胸前的折门徽记骤亮,掌心裂开一道灰刃,反切白虎甲的右肩。
第二息,霍去病左脚未动,右膝顺着腰力收回半寸。
两道刃芒在半空中撞击,溅出的火星打在碎砖上,发出连串爆响。
第三息,霍去病向左侧换位,右脚依旧虚悬,未踩实地面。
监察体的灰刃随着白虎甲转向,动作却慢了半拍。
地下的折门铁锁顺着砖缝收缩,硬生生将霍去病朝半环外拖出半尺。
陈锐站在十五号炮旁,缺口铁锤在炮尾敲响一声。
“四息,距离偏出三寸。”
霍去病没有回头,右臂电磁刃横向拉开,连续两次切中主控臂关节。
第五息,监察体的外层黑壳被切开一道裂缝。
第六息,折门铁锁再次加力,霍去病腰侧的增压阀喷出一团白气。
第七息,电磁刃的幽蓝光芒扎进主控臂的旋转轴心。
排水沟边缘,铁凝拽住左侧回收标的粗麻绳,脚蹬砖缝向后拉拽。
第一条主控臂为了维持地下的脚锁,被迫向左横移半尺。
霍去病借着这股拉力,腰甲向右拧转,电磁刃顺势压下。
咔嚓一声脆响。
第一条主控臂连根断开,砸在碎石堆里,掌心的灰刃当场熄灭。
粮仓副道上方的折门灰纹随之崩开,厚重的门栓向外弹开两寸。
守门人抓住木盾,朝身后大吼。
“粮道通了,伤兵往里送!”
第八息,监察体剩下的两条主控臂砸进地面。
灰线贴着砖面钻出,分头扑向左右两处回收标。
第九息,右侧标钉被掀飞两尺,麻绳在半空中晃荡。
铁凝翻出排水沟,左手按住标钉,右掌抓起碎砖砸向地面。
灰刃横扫而过,切开铁凝的肩甲,带出一道血线。
铁凝咬着牙,把标钉重新砸进碎石深处。
监察体的第二条灰刃跟着扫向铁凝的脖颈。
霍去病没有扑向监察体的胸腔,右臂电磁刃反向横扫,挡在铁凝头顶。
金属撞击声震得铁凝耳膜生疼,断裂的灰刺擦过他的头盔,落进排水沟。
第十三息,霍去病左脚留在原地,右腿再次踏出虚步,将监察体的重心引向右侧。
铁凝借机拉紧右侧麻绳,倒三角回收阵型重新稳固。
第十四息,陈锐在炮架旁开口。
“十四息,备用标已复位。”
霍去病收回右臂,电磁短刃在手腕上转了半圈。
“它还有两条胳膊。”
第十五息,监察体为了稳住身形,胸前的折门徽记向外凸起,露出一团发红的核心。
李敢在墙头喊得嗓门发颤。
“打它心口! core露出来了,戳它!”
时衍尊隔着铜笼大叫。
“别碰核心,那是诱饵回路!”
陈锐抬手压住李敢的枪管,目光落在白虎甲的右臂上。
“十六息,不准打核心。”
霍去病挑了挑眉。
“本侯这一刀递过去,它就碎了。”
“你刺进核心,第三条臂膀就会锁死电磁刃,白虎甲会被拖进死槽。”
陈锐扯断挂在腰侧的导线,将一块过载铜片扔到霍去病脚边。
“烧掉右臂三组备用线圈,电磁刃换反相过载。”
阿娇的投影在陈锐身侧亮起红色字样。
“警告,反相过载将导致白虎甲右臂在战后彻底停机。”
霍去病脚尖挑起铜片,精准拍入右臂卡槽。
“烧。”
第十七息,白虎甲右臂喷出一股刺鼻焦味。
电磁短刃的幽蓝光芒转为刺目的白炽色,震频完全打乱。
监察体的第二条主控臂迎面斩来,刚接触到白炽刃芒,复制的频率当场崩溃。
第十九息,霍去病右臂反切,白炽短刃从第二条主控臂的肘节横贯而过。
第二条臂膀掉落尘土,掌心铜齿散成一地碎屑。
军工炉门外的铁齿应声落下,料道入口的锁扣当场弹开。
墨老挥舞铁钳,冲着炉工大喊。
“料道开了,把断格铜板推过去!”
第二十一息,监察体只剩最后一根主控臂。
它不再分出灰刃,整条机械臂化作八根灰索,缠向霍去病的右臂与两根回收麻绳。
第二十三息,灰索缠死白虎甲的护腕,连同倒三角区域一起往核心拉拽。
霍去病脚下的碎砖层层崩裂,整个人被拖向监察体胸前的折门印。
第二十五息,白虎甲右臂的过载线圈接连爆裂,护甲缝隙里冒出浓烈黑烟。
半环外的数十具残存灰甲爬出废墟,扑向三枚回收标。
李敢端起重机枪,连续打出四个短点射。
“滚开,别碰俺兄弟的绳子!”
冲在前面的四具灰甲膝轴碎裂,摔倒在碎石坑里。
第二十七息,霍去病距离监察体胸腔只剩三寸。
第三条主控臂的锁扣即将扣死他的右肩。
时衍尊把脸贴在铜栅栏上,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字句。
“二十七息了,第三识别链要合死了!”
陈锐握紧缺口铁锤,砸在身后那具通火的空甲背部。
空甲体内的军印连杆应声碎开,维持多时的虚假步幅瞬间消失。
监察体的运算逻辑停顿了半拍。
第三道识别链由于失去对照,出现了一处受力空档。
陈锐抬起右臂。
“铁凝,拉绳!”
排水沟后方,铁凝与八名骑士同时弓身发力。
三枚回收标带起三道粗麻绳,反向勒住监察体的最后一根主控臂。
巨力拉扯下,主控臂向后仰起半尺,缠在霍去病腕甲上的灰索出现了松动。
第二十九息,霍去病右膝微弯,借着绳线的反拽力道,跨出了最后半步。
白炽电磁刃从折门脚锁表面擦过,横向拉出一条笔直的白线,掠过第三条主控臂的根部与胸前折门印的边缘。
脚锁崩断,主控臂齐根斩落。
第三十息,白虎甲右臂的所有指示灯尽数熄灭,电磁刃的白光彻底散去。
铁凝九人同时发力,麻绳猛然收紧,将霍去病从半环中心硬生生拉回九标后方。
霍去病落地的瞬间,右臂软软垂在身侧,动力核心喷出一团白雾,彻底停机。
半环中心,监察体失去三条主控臂,躯干轰然砸进碎砖。
北城内沿升起的那排灰墙逐截塌陷,三处出口的封锁彻底解除。
霍去病左手摘下发烫的面罩,将右腕上报废的电磁刃残柄扔在陈锐脚边。
“三十息,一息没欠。”
陈锐弯腰捡起残柄,塞进腰间皮袋。
“白虎甲右臂废了,回去得重新铸一套主轴。”
霍去病甩了甩微酸的左手,嘴角挂着笑。
“只要有下一战,换条铁胳膊又如何。”
李敢扛着重机枪跑过来,伸手摸了摸白虎甲焦黑的右肩。
“哎哟,俺的侯爷,这铁疙瘩差点让人收了去!”
墨老也提着铁钳快步赶来,独眼在白虎甲上扫了一圈,嘴里不停念叨。
“万幸没伤到脊椎主槽,不然老头子拆了这副甲也修不好。”
铁凝带着两名队员快步穿过半环,用断格铁钳夹住监察体残破的躯干。
匕首挑开胸前变形的折门徽记,一枚灰黑相间的残核被抠了出来。
残核放进隔离箱的瞬间,阿娇的投影落到箱盖上,双袖带起成片的数据纹路。
“白虎甲废土短距突击数据已采集完毕,半步模式确认可固化至动力核心。”
“监察残核内部协议已被物理破坏,检测到一段未加密的信标回响。”
时衍尊隔着铜笼探头张望。
“什么回响?零的调令还是废土营的旧信标?”
阿娇抬手拂过空气,投射出一排断裂的工频波段。
“正序者运输队前进路线已重构,坐标指向灰河矿带主蓄能井外围。”
陈锐取出一块空白断路铜片,将坐标数据刻印上去。
铜片刚扣入腰带,北城所有旧门上方的生锈扬声器同时发出尖锐啸叫。
零那没有起伏的机械声音,从所有门缝和断墙深处传了出来。
“检测到北城接防行为偏离预设序列。”
“第三监察协议终结,北城自毁封锁程序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