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玛娜，卡姆妈妈才开口。
“你还在查塞琉斯的生化人？”
“嗯。”
谢伊没否认。
“这次你怀疑是哪家公司的高管？”卡姆妈妈追问。
“海啸里面藏了一个。”谢伊犹豫了一下，还在考虑要不要说凯尔委托自己的事。
卡姆妈妈却看向了窗外，凯尔停车的方向。
“他没向你求助？”
“你知道？”这下谢伊真意外了。
凯尔向自己开口的时候，就挺谨慎的，看起来不会是大嘴巴到处乱说的人。
卡姆妈妈意味深长地说，“毕竟，我就是塞琉斯出身。”
“我想，有些情报，你可能需要。”
谢伊默了默，尽可能诚恳地输入了文本。
“方便的话，请告诉我。”
关于塞琉斯的生化克隆人，普通平民乃至一般的公司职员，都不可能有机会知道。
先前赫伯特借了普瑞蒙德的渠道直播，对象也是各大公司的内网。
怎么闹都闹不到公共平台上去的。
关于生化克隆人的消息，谢伊真的只有前世的相关记忆，其余信息只能靠自己慢慢查证。
卡姆妈妈能给她点眉目，谢伊真的谢谢她全家。
卡姆妈妈哂笑，“没什么方不方便，塞琉斯都败了好些年了，上头的人全都撤走了，有些事儿捅出去，也没什么人跑来闹我。”
颇为霸气的随口说完，卡姆妈妈整理了一下思路。
“从哪里说起来呢，就从……月亮城建立后的第五年，关于长生技术的立项开始吧。”
“塞琉斯在生命延长科技方面，还挺有建树的。人有钱了，最先想的肯定就是让自己活得更久。”
“基因针最早的研发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延长寿命。”
“同时期，塞琉斯在研发中的，除了基因科技外，还有另一套意识移植技术。通过上传人格印记，再转移到另一具载体中，以实现永生。”
“但是后者存在很严重的伦理隐患。”
“一来承载印记的载体基本都需要使用活体，技术一旦发展成熟，哪些人会被选为载体，其间可能引发的恶劣影响根本无法预估。”
“二来是关于数字生命的人权性，一旦人格印记生成，数字生命是否保留原本人类身份，还是成为独立新个体，都成了很大的争议点。”
“如果本体未死呢，又如果人格印记被改写、被复制了呢？”
“当时参与实验的五百多位实验体，最后造成了据说非常不好的伦理后果，于是项目很快就被叫停了。”
谢伊心中有点微妙。
人格印记的定义，谢伊其实是第一次听到。
但是她几乎在一瞬间，就理解了这个定义的概念。
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讲，在高塔世界的玩家们，就是一种人格印记。
现实里的谢伊，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手心开始冒汗。
感觉像是自己正在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即将要面对的，可能就是玩家身份的某个真相。
照卡姆妈妈的话，当时塞琉斯搞的意识移植，有很大的弊端。
一来是搭配的数字生命技术不够成熟，生成的人格印记，更多还是人工智能通过实验体的记忆、性格，来模拟出来的虚假人格。
本质上，人格印记还是AI。
并不是真正的数字生命。
受限于当时塞琉斯关于人工智能的相关律法，研究人员不可以深入研发拥有独立智能的AI，就怕会出现智械危机。
人格印记的科技度上限，就这么被死死的卡住了。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项目被叫停之后，相关研究资料就被弃置了。
“但这是仅存于塞琉斯通知下的律法条例。”
“后来第四次公司战争爆发了，塞琉斯败了，它制定的律法就成了一张废纸。”
“意识转移、人格印记这套东西，大概就是这个时候被重启了。”
“我不太清楚为什么最后会变成克隆人，但想来是为了解决载体问题，搞来的应对办法吧。”
卡姆妈妈终于说到了话题最重要的部分。
“我知道这个项目的实验基地，地址可以给你，但是怎么进去，以及进去可能要面对什么，都统统未知。”
“塞琉斯的科技，你已经有所了解。会输掉第四次公司战争，不是缺少武器和科技，而是不想把薄雾湾也彻底打烂。”
“薄雾湾已经是塞琉斯辛辛苦苦开拓并且建立的最后一座城市了。”
“想清楚了告诉我，我不想你死在里面。”
谢伊配合地沉吟了片刻，“请给我地址。”
要，必须要！
重要的转折点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拒绝。
卡姆妈妈也不意外。
“地址发你了。”
谢伊接到了坐标，愣了。
“不在薄雾湾内部？”
“不在。”卡姆妈妈摇头，“薄雾湾最早的定位是工业城市，类似的生物科技，都在其他城市。”
难怪卡姆妈妈说的遮遮掩掩，还一再打预防针。
居然在薄雾湾外面的恶土辐射区！
emmm……问题也不大。
恶土那地方，是有辐射，但也是有幸存者的。
那些人叫做弃民。
前世到了临近入侵前，高塔之下已经属于半公测阶段，玩家大批量的涌入，再加上作死的，需要重新生成了新的角色。
于是就没办法人人都能当上城市人，不少倒霉蛋就生成到恶土上去了。
恶土也不是去了就死。
做好防辐射准备，不被大量肆虐的异种撕碎的话，问题也不太大。
谢伊现在留在薄雾湾城市里，可成长的效率确实低了。
玩家只能靠异种刷经验。
可现在城市里的异种灾害并不频发，甚至可以说是好多天都遇不到一次。
有这么一头异种，就闹到满城人心惶惶。
谢伊就算有点刷怪的手段，都得藏着掖着，生怕被公司发现了然后遭到忌惮。
这升级效率，说实在的，谢伊太不满意了。
她不喜欢高塔世界的各种人斗、政治拉扯。
宰了一个小鬼，就得惹上后面的阎王，一不小心就必须杀掉一串儿人，实在太麻烦了。
恶土上奉行的就是纯粹的丛林法则，幸存者很少，大都是不知道何时发生变异的异种怪物在四处横行。
最简单粗暴的弱肉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