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荣莘还想辩解,但事已至此,饶是她也不知道要说出怎样一朵花,才能让裴父相信自己。
她只能道:“爸爸,真的不是我做的,我……”
但这样的辩解苍白无力,裴父也不再相信。
裴父身边跟着助理,他便直接吩咐,“让公关部发文,说明实情。”
简短一句话,却无异于对荣莘判了死刑。
公司官方公布荣莘出卖公司机密的真相,依法也是可以对荣莘追责的,且荣莘往后即便不依靠裴家,自己出去找工作,有这样的前科在,也基本与正式入职无缘了。
“爸!”荣莘还想求情。
裴父却半点不给机会,“让法务部按照流程依法处理,另外,让人事部对她予以开除。”
一般来说,公司在合约期内辞退员工是需要赔付的。
但显然荣莘是自己犯错导致的被开除,公司便不需要给予任何赔偿。
甚至一通官司打下来,荣莘还需要给予公司赔偿。
裴父说完这些,起身便想走,眸光看到裴今,脚步又是一停。
“今今,是爸让你受委屈了。”只是一瞬间,裴父便全然没了刚才面对荣莘时的气场全开与凌厉。
反倒是收起了所有的威压,像个犯错的小鸡仔似得,在裴今面前抬不起头。
知道的他是裴今父亲,不知道的以为裴今是他亲妈。
老爸终于醒悟,裴今很是欣慰的笑了笑,而后冲他招招手,“过来。”
裴父自然是听她话的。
乖乖走过去,耳朵根就被裴今揪住了。
“哎呦呦呦。”裴父论年纪,五十多了,论地位,集团董事长,几乎没有人敢这样揪他的耳朵。
显然裴今就是这‘几乎’中的唯一特例。
裴父又疼又没胆去掰开裴今的手。
毕竟这件事上的确是他不占理。
他只能顺着裴今使劲儿的方向走,这样能少点疼。
“现在知道我受委屈了?我之前被荣莘暗算的时候,跟你说过几百遍了?你听吗?你哪次不是说我胡闹,说我被惯坏了,一身臭脾气,领悟不到荣莘的好?”裴今扯着他耳朵,在他耳边列数他的罪行。
裴父被训得跟孙子似的,不敢反驳,只敢点头认罪,“是是是,都是爸错了。”
“你一句错了就算完事儿了?那我受过的委屈怎么办?”裴今一边说着,一边越回忆往事就越来气,又往裴父身上来了几拳。
诚然自家老爸、老哥被骗成这样,也的确是荣莘母女太会装。
但荣莘母女固然有错,也不代表老爸、老哥就完全无辜。
裴今念在他们爱自己,对自己好的份儿上,愿意给一个原谅的机会,但原谅不代表她不生气啊!
这一码归一码。
裴今握拳揍着,裴父不敢躲也不敢跑,更不敢还手,就只能老老实实受着。
一边挨打还要一边哄着裴今,“你要怎样才能消气,你尽管做,不管是对我,对你哥,还是对荣莘,我都绝不反对!”
“我要荣莘滚出裴家,你现在就命人收拾她的东西全都丢出去。”裴今道。
裴父全肯定的点头,“好!”
说着,又小心翼翼看裴今,“那你搬回来住吗?我让人去给你收拾行李,”
裴今嘶了一声。
裴父立马明白自己现在没有管她住哪儿的资格,他当即老实抿嘴,不再提这个,只是道:“那我把你房子的保姆全都恢复,再把你助理给你调过来。”
裴今身边常年都是跟着助理的,负责帮她管理生活和工作。
当初自己赌气说一句让裴今从裴家离开,裴今也就真的一赌气收拾行李走了。
事后他后悔不已,想让她回来,又低不下这个头,便绕着弯的撤走了她的助理,还撤走了她名下所有房产里负责清扫、看房的保姆。
就是料准了裴今从小养尊处优,在外没人伺候了肯定不习惯,一定会自己跑回来的。
结果听裴淮州说,她离家后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现在跟祁戾住了。
祁戾固然能照顾她,但祁戾毕竟也要上班,而且警察那个职业,常常工作时间不稳定,实在没有保姆、助理照顾得专业。
裴今虽说这段时间没有助理也活过来了,但当然有助理在就更好啊。
于是她点了点头,眸光这才看向荣莘。
她脸上已经不见半点血色,大脑似乎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眸光呆滞地看着裴今,恨意都没能反应生成。
“是不是还没想明白。”裴今道:“自己明明把一切都算计得那么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荣莘缓缓回神,又陷入沉默。
因为裴今说的,就是她此刻内心在思索的。
她真的不懂,为什么事情发展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当时跟对方都说好了,给出的钱也是足够的。
她虽然不知道通话录音和监控画面的存在,但她亲手写下的字据,她当然是知情的。
她也明白对方跟她合作,怕她背刺,所以想握点能抓住她的证据在手上。
她只当那是对方的一个安心,从未想过对方真的会爆出来,毕竟自己尾款还没结,对方没道理放着这么多钱不赚。
但谁能想,他居然真的爆出来了!
还是爆给了裴今!
“为什么?”荣莘终于发出了疑问,“他为什么会答应配合你?”
裴今道:“很简单,因为我是裴今。”
“你以为对方为什么只跟你做金钱来往的合作?因为他很清楚你只是个继女,你想要权利,需要去抢夺,而抢夺,是最不确定的东西。”
“所以,你说等你掌权后给他好处,这对于他来说是画饼,能不能实现都两说,他自然要抓紧眼前你能给的好处,也就是金钱。”
“但我想要权利,我立马就能拿到,因为这本就是我的东西,而一旦我坐上这个位置,今天他给我造成的损失,来日我并定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可如果他及时收手,往后我们就算不能和睦共处,至少也不会针锋相对。”
“他的确跟我们是竞争对手,但竞争也分类别,同一个赛场上,我们跑在各自的路上,最后谁输谁赢就是各凭本事,但如果他非要来我的跑道插一脚,最后导致彼此扭打在一起,结果也不过是让场上其余人渔翁得利。”
“他一个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总裁,自然明白少一个敌人的好处。”
“荣莘,这就是我们的区别,我在裴家,在裴家掌权的一切范围内,我就是真理,而你,即便是用尽手段,你也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