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被沈肆问的一愣,转头一副看傻逼的表情。
“你哥还没时间操心你这点破事。”
不耐烦的按着沈肆贴着纱布的额头:“你还没说这是怎么弄的呢。”
沈肆被按的嗷嗷叫:“哥,你轻点!”
捂着头从沙发站起来,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不小心碰的。”
“真的?”沈玉楼怀疑的上下打量他。
直到看见那小麦色的脸上,泛起一丝怪异的薄红。
在想到他刚刚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沈玉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被你追的那个人打的?”语气笃定。
“不是。”话是这么说,可那越来越红的脸,让这话毫无说服力。
沈玉楼来了兴趣,他这榆木脑袋的弟弟,居然真开窍了。
“这么不上道啊,要不要哥帮你把人整过来。”
沈玉楼没把这种小屁孩的感情当回事,这个年龄能懂什么是喜欢,就是见人长得好看见色起意了呗。
“哎呀,不用你管。”
“我自己解决。”说着,怕沈玉楼继续刨根问底,转身跑上楼躲了起来。
沈玉楼在下面仰着脖子喊:“翅膀硬了,连你哥都嫌弃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伤居然不是迟妄打的,这倒是让沈玉楼很意外。
不由得托着下巴沉思,那迟妄今天来找沈肆是为了什么。
……
在回去的路上,迟妄正好顺路买了今天的晚饭,刚想带上头盔还没打火,就听见他身后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
迟妄下意识转头看去,等他意识到那辆越野是冲着他来到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嘭!”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地上。
“操!”迟妄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尝试活动手腕,一股刺痛传来,应该是脱臼了。
用力摇晃有些眩晕的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恍惚的视线里,看见一个极其健壮的男人,着急忙慌的向他跑来。
同时嘴里叫喊着:“完了,要死了,撞到人了。”
最后的视线是男人涕泪横流的脸,迟妄现在要是还能说话,一定要大骂一句。
丫的驾照哪买的。
他那么一个大活人站路边,就一点没看见吗!
“呃……嘶。”好在伤得不重,迟妄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了诊所。
而撞了他的男人,此刻瑟缩的蹲在地上抱着头,当注意到迟妄苏醒后,赶忙叫大夫。
“你醒了,我看你也没啥事。
你开个价,我补偿你点钱,咱们私了行吗。”
迟妄被男人粗大的嗓门,震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闭嘴!”终于忍无可忍了,迟妄带着寒意的双眼冷冷瞪着男人。
“把医药费结了,滚!”
男人被这强大的气势震的一惊,当听清迟妄说了什么后,不住的道谢,就差给他跪下。
同时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放到病床上:“谢谢,谢谢。”
“这是补偿,您收着。”说完也不等迟妄给反应,一溜烟跑没了影。
那动作快的,好像有恶鬼在后面追他似的。
不怪男人反应这么大。
这是什么地方?着名的三不管地带,他来这里也是因为有业务,不得已才进来。
谁没听过金海湾的恶名,没事都能扒你三层皮,现在他撞了一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人。
现在这人能放他一马,让他给人磕几个头都行。
“他妈的……”迟妄捂着不断抽痛的头,忍不住骂了一声脏话。
真以为他那么好心,被人撞成这狗样,还能当无事发生把人放了。
还不是因为他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烦躁的舔着嘴唇,头眩晕到睁不开眼,一股甜腻诱人的信息素,不断从他身上散出。
他仰着脖子深呼吸,试图平复身体里的躁动。
而外面走廊值班的护士,也察觉到了异常,推门进来检查。
“什么味?病房里不能乱喷香水,赶紧收起来。”年轻的护士转了一圈发现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只有一个极具野性和张力的男人,此刻半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看她。
而刚才就一直引诱她过来的香味,好像就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护士被这股气味刺激的脸不住泛红,脚步不知觉的向男人靠近,眼神逐渐迷离起来。
“好香啊……”
迟妄此刻胸腔剧烈起伏。甩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当看到女人有些迷乱的脸,狠掐一把自己刚包扎好的手腕。
“卧槽!”一股剧痛,让陷入热感期的迟妄瞬间清醒。
这时才发觉,整个病房里已经被他的信息素填满了,味道浓的仿佛能溺死人。
他立马意识到,再待下去可能会出事。。
狼狈的从病床上下来,躲开护士白嫩的手,一路快步冲出诊所,丝毫不敢停。
而不少跟他擦肩而过的人,都注意到了那股让人失控沉醉的香气。
只是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分辨源头在哪。
“……”迟妄跑了一会,双手撑着膝盖,在一个拐角处喘息。
真是祸不单行,他的机车不知道被那个傻逼扔哪去了。
他现在这种情况,在大庭广众下乱跑,无异于自寻死路,但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异常,他后半辈子就可以在研究院度过了。
被发现的恐惧,甚至盖过来他热感期的初潮。
此刻他除了手脚还发麻,心脏剧烈的跳动外,他的思绪居然没受任何影响。
迟妄躲在角落观察过往的车辆,思索一瞬,便打消了半路拦车的想法。
太危险了。
他正常情况下,都不会做出这种危险的举动,更何况现在。
好在他跑出来时,记得带上了手机。
打开通话界面,排在第一个的,正是刚和他通完话的苏慕白。
紧跟着的是沈玉楼。
迟妄上下滑动两下通话界面。
他在这无牵无挂,孑然一身,现在这种情况,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手指停在沈玉楼的名字上,纠结半天没敢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