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莫利亚开口了,声音从围巾后面持续压出来,沉闷而粗粝,“你一个人来的。来我的船上。你知道我是谁吗。”
罗西在大厅中央站定,低头看着王座上的莫利亚。
那个人的身高在普通人里算高的,但坐在那里的时候,头顶大概只到罗西胸口的位置。
他把刀横在身前,刀尖朝前。
“七武海。影影果实。僵尸军团。”罗西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被气流持续送到了莫利亚的耳朵里,“你在我基地的外围晃了三天。你在打什么主意。”
莫利亚把剪刀从身侧持续抬起来,刃口朝前。
“这片海域以前有很多海贼团经过。你封了之后,一个都没有了。我的僵尸军团需要新的影子。你的基地里有很多海军。那些海军的影子,比普通海贼的强得多。”
“所以你打算来抢我的兵。”罗西把刀从身前收回来,刀尖朝下点在甲板上,“你在我眼皮底下晃了三天。你觉得我会让你带着那些影子回去?”
莫利亚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高在站起来的时候接近七米,头顶几乎碰到了大厅的天花板。
他把剪刀从身侧持续举起来,刀刃上覆盖的武装色在烛光中持续反光。
“你太年轻了。海军本部那些中将我都见过。你连他们的一半年纪都不到。”
罗西把刀从甲板上提起来,朝莫利亚的方向持续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踩在古堡的石板地面上都会把石板持续压出浅痕。
莫利亚的剪刀从正面劈下来,刀刃带着风声持续切开空气。
罗西侧身让开了那一击,用刀背在莫利亚的手腕上敲了一下。
那一敲的力道刚好让他的刀路偏了半尺,剪刀从他身侧擦过去,砍在身后的石柱上,石柱从中间持续裂开了一道缝。
莫利亚的身体跟着惯性往前倾了一步,罗西的膝盖在同一瞬间从下方持续顶进了他的腹部。
那一膝的力道被莫利亚的武装色持续挡住了一部分,但足够让他的身体弯了下去,膝盖微曲,剪刀从手里持续脱出,插在了几步外的石板上。
“你那个剪刀。”罗西收刀站定,看着莫利亚撑着膝盖喘气的样子,“打了我一下。没打到。你还有别的吗。”
莫利亚从地上把剪刀拔起来,重新握紧。
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罗西接下来的动作轨迹,但每一条分支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把剪刀从身前持续举起来,刃口朝前,呼吸比之前更深,更慢。
罗西往前走了一步。
莫利亚往后退了一步。
罗西又走了一步。
莫利亚又退了一步。他的后背持续撞上了王座的扶手,整个人在持续承压中无处可退。
罗西把刀从身前收回来,刀尖朝下点在石板上。
他低头看着莫利亚,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刀挂回腰侧。
“你的船。”他开口了,语气和之前一样平,“这艘船,我看上了。你那些僵尸,我不管。你那个剪刀,我也不要。这艘船,我要了。”
莫利亚的嘴唇在持续张开又合拢。
他站在王座前面,手里握着那柄特大的剪刀,刀刃上的武装色在持续消退。
他的呼吸在持续加重中比之前更深,更慢。
“你……你要我的船?”
“你在我眼皮底下晃了三天,想抢我的兵。”罗西转过身,面朝大厅门口的方向,“这艘船就当赔礼了。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带着你那些僵尸游回西海。第二个,我把你从这艘船上扔下去,然后把你那些僵尸一个一个扔下去。你选哪个。”
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我说的扔下去可能是把你杀了,也可能是字面意思。”
莫利亚站在王座前面,把剪刀从身前持续放下来,垂在身侧。
他没有说话。
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罗西身上每一道气息的变化,那些信息在他的意识中形成了一张实时更新的底图,每一条分支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把剪刀插回腰侧,转过身,朝大厅侧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踩在石板地面上都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侧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来看了罗西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侧门后面的走廊里。
罗西站在大厅中央,把刀从腰侧取下来,横放在掌心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刀,刀鞘上的盐渍在烛光中泛着暗色的光泽。
他把刀挂回腰侧,转过身,朝古堡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走出古堡的时候,那些僵尸正在甲板上持续游荡。
他站在船舷边,面朝基地的方向。
他的感知在那一瞬间铺开了,覆盖了整艘船,覆盖了船上每一道正在持续移动的僵尸气息。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份已经被海水泡过的电文的残余纸屑。
他没有把它拿出来。
他只是把手插得更深了一些,面朝前方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
恐怖三桅帆船出现在基地上空的时候是傍晚。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了望台上的哨兵。
那个年轻的水兵正蹲在钢架顶部的护栏后面,手里的单筒望远镜扫过港湾外围的航路。
他的视线掠过东北方向的海面,又扫回来,然后停住了。
他放下望远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重新举起来。
那艘船还在那里。
在云层下方,船身被一层持续旋转的暗色雾气包裹着,桅杆上的骷髅旗在暮光中持续翻卷。
它没有浮在海面上。
它悬浮在半空中,船底离海面有将近百米的距离,正在朝基地的方向持续移动。
哨兵把望远镜从眼前拿下来,按下了身旁的警报铃。
铃声在了望台上持续响了三短一长——那是基地防御手册上标注的“空中不明目标”信号。
铃声通过传声筒持续传到下方的指挥岗,再从指挥岗通过电话虫持续传到每一个联队的值班室。
三息之内,港湾两侧的岸防炮位上响起了持续密集的脚步声。
十二门岸防炮的炮手从各自的休息位冲出来,跳进炮位,掀开防水布,转动炮管对准了东北方向的上空。
炮位旁边的弹药箱被逐一打开,穿甲弹和燃烧弹被持续递送到炮膛后方的装填位上。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息。那些炮手在持续承压中没有人喊叫,没有人慌乱,没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
他们只做了一件事——把炮口对准目标,等命令。
港湾南侧和北侧的十艘军舰同时启动了。
甲板上的水兵们在持续收拢中列成了四个方阵,每个方阵五十人,方阵之间的间隙刚好够一门炮的射界穿过。
军舰的桅杆上,旗绳在持续翻动中把信号传达到每一艘船上——保持阵型,不要开火,等指令。
斯摩格从第三联队的值班室走出来,站在码头上,雪茄叼在嘴里没有点。
他把短刀从腰侧取下来,横放在身前,面朝上空那艘正在持续靠近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