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先是走进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少年精神还不错，黑眼圈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对着镜子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
“帅。”
洗漱完毕，他走出卧室，路过客厅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台银白色的机甲依旧静静立在角落，晨光照在它身上，那些阵法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陈曦走过去，伸手拍了拍机甲的大腿。
“e=(′o｀*)))唉，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大修理了。”
机甲的眼睛闪了闪，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陈曦笑了笑，转身出门。
八点整，他出现在岚城一中门口。
今天的校门口比昨天更热闹。进进出出的学生络绎不绝，还有很多家长和社会人士，甚至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媒体记者——守擂战进行到第二天，关注度明显上升了。
陈曦掏出学生证，递给保安。
保安看了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放行。
走进校门，陈曦沿着熟悉的路线往运动场走。路上遇到几个同班同学，冲他打招呼。
“陈哥！今天守擂加油！”
“陈曦，别翻车啊！”
“听说你今天的对手是林校花，下手轻点！”
陈曦一一回应，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陈曦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一个绝妙的点子出现在脑海。
自己要是辣手摧花，是不是能拿到大量的情绪值。
要是知道陈曦的想法，路人学生说啥也不会说出那句话的，可惜没有如果。
走到运动场，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挑眉。
观众席上黑压压坐满了人，目测至少有四五千。
不仅座位全满，过道上都站着人。有些人甚至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自家孩子的名字。
一百二十六座擂台依旧矗立，但今天多出了十个座位——那是十名擂主的专属擂台。
今天要决出前十了。
七号擂台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陈曦走过去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跳上擂台，发现赵老师已经站在上面了。
“来了。”赵老师点点头。
“来了。”
“今天三场，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赵老师没再多说，走到擂台边缘，对着台下等待的挑战者们宣布规则。
陈曦靠在擂台边的立柱上，双手抱胸，看着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面孔。
很快，第一个挑战者跳了上来。
是个矮壮的男生，高三四班的，锻骨境巅峰，擅长摔跤和近身缠斗。
他跳上擂台的时候动作很扎实，双脚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陈曦！”男生冲陈曦抱了抱拳，“我叫赵铁柱，请指教！”
陈曦点点头，也抱了抱拳。
比赛开始。
赵铁柱率先发动进攻。
他身体下蹲，像一头蛮牛般冲向陈曦，双手张开，试图抓住陈曦的腰。
典型的摔跤起手式。
陈曦没有硬接，而是脚下步伐变幻，侧身让开。赵铁柱扑了个空，但反应很快，立刻转身再次扑来。
陈曦继续闪避。
赵铁柱连续扑了五次，五次都扑空。
台下开始有人笑。
赵铁柱的脸微微涨红，但他没有气馁，反而更加专注。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翻涌，速度陡然提升——
第六次扑击。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将近三成，双手如铁钳般抓向陈曦的双肩。
陈曦终于没有闪。
他右脚后撤半步，身体微微下沉，然后——
一个过肩摔。
赵铁柱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肩膀传来，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然后“砰”的一声摔在擂台上。
整个擂台都震了一下。
赵铁柱趴在地上，一脸懵逼。
陈曦松开手，后退两步。
“起来。”
赵铁柱爬起来，揉了揉被摔疼的肩膀，看向陈曦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陈曦，你这是什么招？”
“摔跤。”陈曦淡淡说了一句，“你刚才发力的时候重心太靠前，我一借力你就飞了。”
“想学吗？一节课二百，十节课起”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再来？”
“来！”
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赵铁柱明显谨慎了很多，不再盲目冲锋，而是稳扎稳打，试图寻找陈曦的破绽。
但陈曦的破绽，他找不到。
三十招后，陈曦又一次把他摔倒在地。
赵铁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冲陈曦抱了抱拳。
“我认输。谢谢指教！课我就不买了，拜拜。”
他跳下擂台，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因为陈曦的脸黑了。
“哦哦哦！好样的铁柱，不能给陈曦送钱，让他的心思落空！”
“脸黑了，黑了，记录，快记录！”
“哦，陈曦破防了！”
～
系统提示音在陈曦脑海中响起：“情绪点+20，+15，+18……”
陈曦有些=_=，不知道自己赚了还是亏了。
第一场，完胜。
第二个挑战者跳上来的时候，陈曦愣了一下。
是个女生，高三七班的，锻骨境后期，擅长双剑。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扎成高马尾，眉眼间带着一股冷冽的气质。
陈曦认识她。
林晓雪，年级战力榜第十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也是岚城一中的校花，后援会更是有几万人。
平时在学校里独来独往，几乎不和人说话。
她爸是岚城军区的高层，据说从小把她当军人培养。
林晓雪跳上擂台，冷冷看了陈曦一眼，然后抱了抱拳。
“请指教。”
陈曦点点头，鞠躬回礼。
“抱歉了。”
林晓雪虽然不知道陈曦这是打什么算盘，但还是回了一礼。
比赛开始。
林晓雪双剑出鞘，剑光如雪，带着凌厉的劲风刺向陈曦。
她的剑法很冷，很狠，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没有丝毫花哨。
那种狠辣不像是学生之间的切磋，更像是战场上的杀招。
陈曦眼神微微认真起来。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下步伐变幻，在剑光中游走。那些剑锋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带起一阵阵寒意。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林晓雪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但始终碰不到陈曦分毫。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忽然，她变招了。
双剑一错，左手剑虚晃，右手剑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陈曦肋下。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极其刁钻，几乎不可能闪避。
但陈曦闪开了。
他身体诡异地向后一折，整个人像一张弯弓，那柄剑贴着他的胸口划过，刺破了他的校服，却连皮肤都没碰到。
林晓雪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这时，陈曦出手了。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林晓雪右手剑的剑锋。
林晓雪用力抽剑，抽不动。
她又加了几分力，还是抽不动。
陈曦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林晓雪盯着他，眼神冰冷。
陈曦露出邪笑，十分猥琐。
林晓雪看到陈曦的邪笑，暗道不好，立刻放弃武器，向后退去。
陈曦拿着剑，舞了个剑花。
“剑法不错。”他说，“就是太急了。三十招没碰到我，你就开始焦躁。一焦躁，破绽就出来了。”
林晓雪沉默了几秒，然后做出了军体拳的起手式。
“我不止会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