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天启学院·钱知夏,对阵凤羽高中·郑云舒!”
话音刚落,一个短发女孩就蹦蹦跳跳地上了台——是真的在跳,脚尖点地,马尾辫跟着一甩一甩,像只撒欢的小兔子。
她个头不高,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成两道缝,看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邻家女孩。她穿着天启学院的白色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白净净的小臂,正随着她的步伐晃晃悠悠。
但她的肩上,扛着一柄银白色的能量重锤。
锤头比她的脑袋还大,通体银白,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缓缓流转,像呼吸一样明明灭灭。她扛着锤子走路的样子——锤子在肩上晃晃悠悠,和那张笑嘻嘻的脸凑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对面,郑云舒缓步走上擂台。
她长发披肩,眉眼温柔,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裙摆及踝,走路时裙摆轻轻飘动,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她的皮肤白皙,五官柔和,唇边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目光安静地落在对面的女孩身上。
但她的腰间,挂着一柄宽厚的火焰刀。
刀身赤红,刀背厚重,刀刃泛着森冷的寒光,与主人温婉的气质格格不入。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相距二十米。
钱知夏把重锤从肩上放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擂台的地面当场被砸出一道细细的裂纹,碎石屑崩起来溅到她的小腿上。她也不躲,只是把腿甩了甩,然后冲郑云舒咧嘴一笑,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姐姐好漂亮!”她大声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郑云舒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水面,眉眼弯成月牙:“谢谢,你也很可爱。”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哄小孩子。
“那我们开始吧!”钱知夏双手握住锤柄,身子微微下蹲,做出起跑的姿势。
“好。”郑云舒右手按上刀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裁判举起手,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第二场,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人同时动了!
钱知夏右脚猛然踏地,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郑云舒激射而去!她脚下的擂台地面被踩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与此同时,她双臂青筋暴起,瞬间粗大了三倍,那柄比她还大的重锤被她单手抡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砸郑云舒面门!
(这是一个带锤子的约德尔小炮。)
锤风呼啸,压得人喘不过气,钱知夏的短发被自己抡起的风吹得向后飞扬,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郑云舒没有退。
她右手一翻,腰间的火焰刀瞬间出鞘!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赤红的弧线,与重锤狠狠撞在一起!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炸开,像一口巨钟在耳边被敲响!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横扫,擂台地面龟裂出无数细密的纹路,碎石被震得弹起半米高。冲击波撞在防护光罩上,震得光罩一阵剧烈颤抖,上方的能量波纹疯狂跳动。
两人同时后退。
钱知夏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擂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最后一步踏下时,脚跟后的石板翘了起来。她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右手,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然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姐姐力气好大!”
郑云舒退了七步,裙摆被冲击波吹得猎猎作响,几缕散落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她握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虎口隐隐发麻,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笑嘻嘻的女孩身上:“你也不小。”
话音刚落——
两人再次冲上!
重锤与火焰刀疯狂碰撞!银光与赤焰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每一次交击都震得擂台颤抖,碎石飞溅!
钱知夏的重锤势大力沉,每一锤都如同山岳压顶,砸下来时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她的打法狂野奔放,完全不顾防守,只管进攻,眼睛死死盯着对手,嘴里还不时发出“嘿”“哈”的短促喝声。重锤在她手中抡得虎虎生风,时而横扫,时而劈砸,时而抡圆了从上往下砸,每一击都让人头皮发麻!
郑云舒的火焰刀灵动多变,刀身上烈焰翻涌,每一次挥斩都带起一片炽烈的火光,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她的打法细腻沉稳,防守时滴水不漏,进攻时快如闪电,脚下的步法轻盈而精准,裙摆在碎石间旋转翻飞。火焰刀在她手中如同活物,时而格挡,时而反击,时而贴着重锤滑过,直取钱知夏要害!
十招。
二十招。
五十招。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擂台被砸得坑坑洼洼,碎石飞溅,几乎没有一块平整的地方!
观众席上,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妹子太猛了吧!那么大的锤子抡得虎虎生风!”
“郑云舒也不差!那刀法太细腻了!你看那步法!”
“这俩人打了多久了?五十招了吧?”
“势均力敌!真正的势均力敌!”
岚城一中的休息区里,陈曦看得眼睛都直了——众所周知的原因,在剧烈运动之下,人总是会上下浮动的。他的目光跟着擂台上那道火红的身影,脖子跟着一伸一缩。
赵山河的能量棒啃了一半,就那么在手里捏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连渣掉到衣服上都没发觉。
周成则抱着胳膊,眯着眼睛分析起来:“有意思。这俩人,都是硬碰硬的对手,就看谁的气血先耗尽了。”
擂台上,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钱知夏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的校服被刀气划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贴身的银色软甲,软甲上也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她的手臂上多了几道血痕,那是被火焰刀的刀锋擦伤的痕迹,血迹混着汗水往下流。
但她还在笑,虎牙上沾了点自己的血,笑起来有点渗人,又有点可爱。
郑云舒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她的裙摆被锤风撕破,露出白皙的小腿,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被重锤的冲击震伤的内腑,她抬手抹了一把,手背上留下一道红痕。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虎口已经崩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两人对视一眼。
钱知夏冲她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虎牙。
郑云舒也笑了,笑容依旧温柔,只是多了几分疲惫。
然后——
再次冲上!
这一次,两人都拼尽了全力!
钱知夏的重锤上,银白色的能量纹路疯狂闪烁,发出“嗡嗡”的震颤声!她将全部异能灌注进重锤,锤头瞬间暴涨一圈,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地上的碎石被无形的压力碾得更碎!
“天罡·碎星!”
她双手握锤,整个人跃起三米高,在空中拉成一张弓,然后——一锤砸下,如同流星坠地!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发出一声暴喝,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变成了战意凛然的狰狞!
郑云舒的火焰刀上,赤红的烈焰冲天而起,刀身上的火焰凝聚成实质,化作一道三米长的烈焰刀芒,周围的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她双手握刀,长发在热浪中飞扬,裙摆猎猎作响,眉眼间的温柔此刻化作凌厉!
“炎舞·斩月!”
她一刀斩出,如同凤凰展翅,刀芒划破空气,留下一道燃烧的轨迹!
锤与刀,在空中轰然相撞!
“轰——!!!”
刺目的光芒炸开,银白与赤红交织成一片炫目的光幕!狂暴的冲击波横扫一切,擂台地面被硬生生掀起一层,碎石如同暴雨般四溅,砸在防护光罩上发出密集的“砰砰”声!防护光罩剧烈颤抖,上面的能量波纹疯狂跳动,几乎要破碎!
光芒散去。
两人相隔十米,背对背站着。
钱知夏的重锤拄在地上,锤头陷入碎石中。她单膝跪地,低着头大口喘气,肩膀剧烈起伏。她的校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细密的伤口,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在碎石间汇成一小滩。
郑云舒的火焰刀插在地上,她扶着刀柄,勉强站着,双腿微微发抖。她的长发散落,沾满灰尘和血迹,脸上也脏兮兮的,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胸口的裙摆上。
三秒后。
钱知夏的身体晃了晃,握着锤柄的手松开,一头栽倒在碎石里。
郑云舒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一口血涌出来,顺着嘴角淌下。
裁判愣了一秒,然后疯了一样冲上擂台。他先跑到钱知夏身边蹲下,检查——还有呼吸,但极其微弱,脉搏跳动得很轻。
然后他猛地举起手,声音嘶哑地喊道:“钱知夏失去战斗能力!第二场,凤羽高中胜!”
全场寂静了一秒。
然后——
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俩人太强了!”
“钱知夏才锻骨巅峰吧?居然把化皮中期的郑云舒打出血了?!”
“天启学院的人都是怪物吗?!”
岚城一中的休息区里,欢呼声隔着光罩传来,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陈曦从屏幕上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队友,然后看了看倒在场地上正在被抬下去的两人。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滑过,最后停在众人身上,嘴角一抽。
“你们几个——没演我对吧?”
他的语气半真半假,眼睛却眯了起来。
“嗯?”赵山河一愣,然后慢条斯理地把手里捏了半天的能量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是知道我的,对面没让我发挥出实力呀。”他说完,又啃了一口能量棒,表情无辜得很。
邓世杰则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缩了缩脖子:“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单纯的菜。”他说着,还摊了摊手,一副“我有什么办法”的样子。
苏暮烟翻了个白眼,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老娘都没上场,关我什么事。”她说完,还撩了撩头发,满脸不屑。
顾清明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开口:“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喜欢动武。”他说完,低头继续看手里的书,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
唐雨薇叹了口气,指了指角落里那堆冒着烟、七零八落的机关兽残骸:“你是知道我的,我机关兽一没,我就是个废物。”她说着,心疼地看了眼那些零件。
秦雪抱着胳膊,面无表情:“你是知道我的,我是控场位,不打输出的。”她说完,目光淡淡地扫过陈曦。
林初雪往前迈了一步,站到陈曦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你先解释一下上一届是不是在演我的问题吧。”
陈曦的眼神瞬间从林初雪的身上掠了过去,飘向天花板,然后又飘向墙壁,最后落在角落里一道阴影上。
那道阴影里,一个人默默地坐着,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李昊感觉到所有目光突然集中到自己身上,愣了愣,抬起头,有些茫然地开口:“额……我觉得作者把我忘记了,没想到大哥你还记得我。”他说完,尴尬地挠了挠头。
陈曦没有接话,而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周校长,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校长,咱们为啥没有纯种的辅助?”
周校长显然也没想到陈曦会突然把目标转到自己身上,他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咱们按成绩来的,公平公正,纯辅助压根进不了前十。”他说完,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陈曦皱了皱眉:“那其他学校咋有?”
周校长叹了口气,解释道:“他们给纯辅助保送的。咱们是选十个人,他们是选九个人或者八个人,保送一两个治疗进比赛。”他说着,指了指屏幕上其他队伍里那些穿白袍的身影。
陈曦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给队友加血的奶妈,又看了看自己这边——擦边进来的邓世杰正缩在角落里,对上他的目光,讪讪一笑。
陈曦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周校长:“能换人吗?”
邓世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陈曦这么嫌弃自己,也是不装了,摊牌了——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直接塞进了陈曦手里。
“十万块!闭嘴!”
陈曦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卡,然后瞬间变脸。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堆满笑容,殷勤地绕到邓世杰身后,开始揉肩捶腿,动作熟练得像是练过:“哎呀,老板,说笑呢!开个小小的玩笑!保证让老板进星域赛,保证保证!”
邓世杰被他捶得身子一晃一晃,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众人:“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