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其他异议，明日开始准备。”
张澈环视堂下，声音沉静有力：
“三日后，大军开拔，班师洛阳！”
……
当天晚上，南郑郡守府大厅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张澈大摆宴席，既是为司马徽、石韬、崔钓、孟建等人接风洗尘，也是践行。
席间气氛热烈，新老面孔推杯换盏，谈论风月。
翌日一早，张澈并未睡懒觉，亲自前往马钧、鲁平的工坊拜访。
看着那些初具雏形的精巧机械和图纸，耐心解答难题，再三叮嘱保密。
下午又转道去张机、华佗暂居的医馆，凭借记忆，又详细讲解了培养青霉素几个关键步骤。
第三日，张澈哪儿都没去，留在郡守府中。
上午陪张鲁在庭院中散步，聆听唠叨与关切。
下午则与张琪瑛在花园凉亭中谈心，享受难得的片刻宁静。
晚上，又和阎圃密谈到深夜。
战略定位、经济民生、人才培养，以及一些绝密事项……
……
第四日清晨！
“咚！咚！咚——！”
低沉雄浑的战鼓声，打破宁静，在南郑城外旷野上擂响。
一面巨大的玄底鎏金“灞陵侯”大纛，被力士高高擎起，旗面在晨风中猎猎狂舞，直指苍穹。
城外，大军已然列阵完毕。
西凉铁骑阵列森严，人马肃静，剽悍之气凝而不发，宛如猛虎。
城门处，张鲁、张机、张广、华佗、郭嘉、马超、马岱等留守文武，以及许多闻讯赶来送行的百姓，已簇拥在此。
张澈换上一身更加正式威仪的装束：
头戴束发金冠，身着赤金鱼鳞甲，外罩一袭猩红蜀锦战袍，腰悬青釭剑，手提青冥镇岳枪，端的是英武逼人，威风凛凛。
半黑半白的长发，在晨光中格外显眼，平添几分神秘。
在典韦、赵云等将领的簇拥下，大步走出城门。
“父亲、伯父、二哥、小妹！”
张澈走到张鲁等人面前，郑重抱拳，深深一揖：
“就此别过，父亲、伯父年事已高，务必保重身体，勿以澈为念。”
张鲁上前一步，眼中满是不舍与骄傲。
亲手为张澈整理了猩红披风，仔细系好丝绦，动作专注。
做完这一切，才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儿子，喉头滚动：
“去吧，我儿！”
“日后行事切莫再如以往那般冲动，遇事当三思而后行。”
“若实在遇到难处，便写信回来，为父还有你这些叔伯兄弟，还有这汉中基业，永远是你的后盾！”
张澈再次躬身：“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另一边，郭嘉裹着厚厚的貂裘大氅，虽然气色好转，依旧显得单薄。
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看着张澈。
张澈翻身上马，居高临下俯视郭嘉，脸上故意露出促狭的笑容：
“奉孝，洛阳路远，舟车劳顿，你这身子骨就别跟着折腾了。”
“好好留在南郑，乖乖听二位神医的话，按时吃药，别瞎琢磨、瞎折腾，有空回来看你！”
郭嘉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裹紧大氅，不耐烦挥了挥手。
连话都懒得说，对着张澈无声做了一个清晰口型：
“滚——！”
张澈哈哈大笑，也不恼。
众将纷纷上前，与郭嘉、张鲁等人郑重拜别，一切尽在不言中。
“丫头，别唠了，该走了！”
张澈目光一转，落在正和张琪瑛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吕玲绮身上，没好气喊道。
吕玲绮闻言，柳眉一竖，刚要习惯性顶嘴反击。
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张澈鬓角刺眼的白发，心头没来由一颤，涌到嘴边的狠话瞬间咽了回去。
默默看了张琪瑛一眼，转身走向自己桃花马，翻身上鞍，握紧红缨枪，动作干净利落。
离别赘言，终有尽时！
“上马！”
张澈一声令下，声震四野。
“哗啦啦——”
甲胄摩擦声潮水般响起。
张澈勒住缰绳，盗骊马人立而起，嘶鸣声穿云裂石。
青冥镇岳枪高举，斜指苍穹。
“擂鼓、摇旗！”
“目标洛阳，班师回朝！”
“吼！！！”
惊天动地的吼声应和而起！
令旗挥动，鼓角争鸣，声浪直冲九霄！
龙骑白袍银甲，宛如白色浪潮，率先涌出，沿着官道向前狂飙突进！
八百陷阵营迅速变阵，化作色铁壁，将张澈众严密护卫在中央。
西凉铁骑如同厚重黑色尾翼，人吼马嘶，蹄声如雷。
激起尘土如同一条黄龙，滚滚向前，遮天蔽日！
张澈昂首挺胸，精神抖擞。
左侧司马徽，仙风道骨，右侧王越，含蓄内敛。
再后方文武排列两行，谋臣衣冠楚楚，气度斐然，有：
贾诩、荀堪、沮授、田丰、审配、石韬、崔钓、孟建。
武将威风凛凛，生龙活虎，有：
典韦、赵云、高顺、黄忠、张绣、华雄、张辽、庞德、张嶷、张翼。
最末尾还混进去一个中年大将，身穿银甲，背系杏黄披风，整个人神形憔悴，与众将格格不入。
正是惨遭刘表、蔡瑁被刺，被张澈威逼利诱的荆州第一大将——
文聘！
行军虽然枯燥，但有司马徽这位重量级的人物坐镇，与诸位谋臣谈古论今，纵论天下大势，品评经史诗文，倒也不觉烦闷。
偶尔司马徽兴起，还会出几个典故或谜题考较众人。
引得田丰、荀堪等人引经据典，争相作答，气氛颇为热烈。
诸将的乐趣就多了许多，纵马狂奔比试骑术、弯弓搭箭展示箭法。
到了兴处，更是边走边打，切磋武艺……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大军浩浩荡荡，迤逦而行。
旗帜如林，人马如海，漫山遍野，声势浩大。
就在进入京畿的瞬间，三人三骑脱离队伍，隐入山林小道！
张澈早就换上了朴素青衫，看着洛阳恢宏古朴的城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让典韦、高顺牵着马缓行，自己则混进人群，溜进洛阳。
出来已有大半年之久，这次返回，希望能少杀几个不开眼的！
一路七拐八拐，终于绕到前太师府，现灞陵侯府后院位置。
眼见四下无人，脚步腾挪，身轻如燕，翻墙入院，落在柔软草地上。
双脚刚刚站稳——
“谁！”
一声带着惊疑的清脆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唔——”
董白百无聊赖，正待在后院凉亭，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天边出神。
看着从院墙翻来的身影，起身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一双大手揽住腰肢，粗壮的气息扑面而来。
猝不及防之下，刚要挣扎。
待看清人影，眸子瞬间亮了。
一双玉臂反手揽住张澈，踮起脚尖，缓缓闭上杏眼。
久别重逢，思念如潮……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呀！”
良久后，董白小脸红扑扑的，依偎在张澈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娇憨。
“想你了，自然就回来了！”
张澈嗅着淡淡的清香，坏笑一声，反手将董白扑倒在凉亭案几上，啃了起来。
“唔……别……这儿不行……”
董白象征性挣扎了两下，声音细若蚊蚋，但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任由张澈施为。
好在此时天色已暗，后院僻静，并无他人。
久旱逢甘霖，张澈出去一趟回来，色胆包天。
缠绵一阵，一把将面色绯红、媚眼如丝的董白横抱起来，往屋内走去。
哪料还没走几步，一阵隐隐约约、却字句清晰的叫骂声从外面飘进后院！
“张澈！”
“彼其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