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本侯了!”
话音未落,张澈猛地抬脚,重重踹在祢衡的肩窝!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呃啊——”
祢衡猝不及防,惨叫声脱口而出。
整个人如同虾米,蜷缩起来,额头渗出豆大冷汗,狂笑戛然而止。
“这一脚,是替德祖踢的!”
张澈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小事:
“他为你放下尊严,跪地求情,你却骂他跪着生!”
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祢衡另一侧肋骨。
“这一脚,是替水镜先生踢的,德操公海内人望,岂容你这黄口小儿轻辱?”
“这一脚,替温侯。”
“这一脚,替文若。”
“这一脚,替州平。”
……
张澈每说一句,便是一脚。
力道控制得极有分寸,不致命,却足以让祢衡痛彻骨髓,偏偏又无法昏迷。
起初祢衡还能咬牙硬撑,怒目而视,甚至试图咒骂。
但随着张澈狂踹唯一完好的右腿,剧痛便剥夺了所有力气、言语。
“废你一腿,你千不该、万不该骂奉孝短命之相!”
感受着腿上粉碎般的疼痛,祢衡蜷缩在地,痛苦翻滚、呻吟。
原本洁白的衣袍,被鲜血染成红色。
堂中一片寂静,只有祢衡压抑不住的痛哼,和张澈平静到令人心寒的宣判。
杨修跪在地上,看着挚友被如此痛殴,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闭上眼,不敢再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澈终于停下了动作。
祢衡如同破布娃娃,瘫在血泊中,气息奄奄。
连呻吟都微弱下去,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倔强的瞪着张澈。
有不屈,也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被看见”的渴望。
“祢正平,你的骨头,没你嘴巴那么硬!”
张澈蹲下身,伸手捏住祢衡下巴,强迫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
“你不是想求死成名吗?”
“本侯偏不让你死!”
“你不是觉得举世皆浊,唯你独清吗?”
“本侯就让你好好看看,你口中的浊世,是如何在本侯手中改天换地!”
张澈松开手,站起身掏出一方雪白丝帕,慢条斯理擦着手上沾染的血迹:
“德祖!”
“在…在……” 杨修声音沙哑。
“既是你的挚友,你自己处理!”
张澈随手将染血丝帕丢在祢衡身上,冷冷道:
“给你三日,三日后,若不能心甘情愿为本侯所用……”
张澈没有说完,淡淡瞥了眼地上的祢衡,眼神中的意味让杨修瞬间通体冰凉。
“若不能,就按他想要的,给他一个‘狂生’该有的结局——”
“曝尸洛阳街头,让天下人都看看,逆势而行的风骨,是什么下场!”
说罢,带着典韦及众文武,径直离去,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堂内,只剩跪在地上的杨修,和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祢衡。
“正平……”
杨修踉跄着扑过去,试图扶起祢衡,声音哽咽:
“何苦…你这是何苦啊!”
祢衡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那双残留着惊惧、痛苦、不甘,却又似乎隐隐有一丝扭曲的、被重视后的奇异兴奋的眼神,格外复杂难明……
……
“算了,科考具体细则,暂不登报!”
返回灞陵侯府,张澈召集麾下文武,逐一铺排:
“公闾、友若,详细梳理科举全流程。”
“从报名、核验、考号、入场、答题、糊名、誊录直至阅卷放榜,每一环节务必周详明晰,撰成告示,张贴于文曲阁外,供天下学子自行查阅。”
“若有半分含糊不明,唯你二人是问。”
“是!”
沮授和荀堪面色一肃,当即出列领命。
“文若、元皓,接待安置各地学子之事,由你二人总揽。”
“客栈、饮食、取暖、纸墨,一应物需须得周全,所需钱粮由朝廷府库专项拨付,不得短缺,亦不得靡费。”
荀彧与田丰颔首领命。
“其余诸公,皆随德操公调配,筹备考场布置、考官遴选、杂役管理等诸般事宜,务必于考前十日万事齐备。”
众人齐声应诺,厅中气氛肃然。
张澈见文事安排已毕,目光缓缓移向右侧肃立的诸将,语气陡然转冷:
“文和、伯平!”
贾诩与高顺踏前一步:“在!”
“率陷阵营,进驻刊印工坊。”
“自试题定稿付印之日起,直至科考结束,工坊许进不许出。”
“凡有窥探、擅闯、意图不轨者——”
张澈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
“无论何人,无须禀报,就地以乱箭格杀!”
“遵命!”
两人声音冰冷,杀气隐现。
“伯威、文烈。”
“末将在!”杨任、徐荣齐齐抱拳。
“率所部兵马,日夜分班,巡弋洛阳全城。”
“从今日起到科考结束,凡有聚众滋事、散播谣言、冲击考场者,杀无赦!”
“这一个月内,洛阳街巷,连只闹事的野狗,都不能有!”
“遵命!”
“子龙、文锦。”
“在!”赵云与张绣大步上前。
“率龙骑巡视京畿外围,监控各条要道。”
“有任何兵马异动、可疑人员汇集,即刻来报!”
“洛阳方圆百里,任何风吹草动,皆需第一时间通报!”
“得令!”
“其余诸将,各归本营,整军备武,勤加操练,随时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诺!”
众将轰然应和,声震屋瓦。
距离科考之期,仅剩不足一月。
此时的洛阳城中,已能见到不少风尘仆仆的士子身影,文曲阁外更是每日人头攒动。
这景象虽远不及后世科举之盛况,但在此烽烟四起的乱世中,已是一道难得的风景。
分派已定,众人领命而去……
张澈这才从案下取出一个以红绸仔细包裹的方正小块,唤上典韦,出了侯府,直往皇宫而去。
自刘协生辰毒酒刺杀事件,被自己以血腥手段雷霆镇压后,这小子便显得格外安分。
如今三五日才象征性的上一次朝,所有奏章一律转交李儒处置。
自己深居简出,几乎不再过问政事。
一路行至章德殿,沿途所遇侍卫、宫女、太监,见是张澈,无不垂首躬身,行礼如仪,目光带着敬畏。
无他,自上次之事后,李儒给这座皇宫里里外外来了个大清洗。
“陛下!”
踏入章德殿,一眼就看见刘协慵懒的歪在铺着厚厚绒垫的坐椅上,捧着一卷书册看得出神,连有人进来都未察觉。
张澈目光落在书册封面,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上面赫然写着:
《法海你不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