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为兄这份礼物,可还喜欢!”
张琪瑛
张澈收起圣旨,笑盈盈看向张琪瑛。
“哥!”
虽然逾矩僭越,却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儿。
看着递到面前的圣旨,雀跃不已,笑嘻嘻接过,调皮道:
“你也得抓紧了哦,还有大哥、二哥,多给我找几个嫂子……”
笑着笑着,就扑进张鲁怀里哭了起来。
众人哄了良久,直到吉时已至,结亲队伍前来,鼓乐之声热烈激昂……
张澈作为兄长兼主公,被四面八方涌来的贺喜人群淹没。
西凉豪帅、汉中旧部、洛阳新贵、各地世族代表……
无数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带着各种笑容,举杯涌来。
而张澈麾下的文武们,仿佛回到了自家宴席,毫无形象可言。
典韦踞坐席上,面前堆着小山般的肉食,一手抓着硕大羊腿,一手拎着酒坛,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酣畅淋漓。
偶尔与身旁黄忠、庞德等人碰坛牛饮,声如洪钟。
司马徽、郭嘉、荀彧、贾诩等文士则聚在一处雅席,言笑晏晏。
郭嘉面色苍白,嗅着空气中浓郁的酒香,再低头看着眼前的清茶,咬牙切齿。
王富贵、北宫伯玉、吴平、鲁平等旧部故交也是放开怀抱,划拳行令,呼喝笑骂。
丝竹管弦之声愈发热烈,舞姬彩袖翻飞,穿梭筵席之间。
酒香、肉香、脂粉香、熏香气味混杂。
笑声、祝词声、乐声、觥筹交错声震耳欲聋……
张澈难得放松,从白天喝到深夜,酩酊大醉,被典韦扛回房间休息。
这一夜!
他睡的格外安稳,连梦都没做。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恶贼,纳命来!”
一声怒喝,惊雷般在院外炸响!
紧接着,便是“叮叮当当”一阵急促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由远及近,迅速逼向张澈院子!
“嗯?”
张澈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声惊醒,眉头紧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随手扯过挂在架上的狐裘大氅披上,快步推门而出。
只见院中,刚刚大婚,本该春宵苦短的马超,此刻满脸怒容,双目赤红。
手中一柄宝剑舞的如狂风骤雨,剑影纷纷,招招凌厉,直取对面之人。
而攻击的对象,赫然是眉头紧锁,一脸无奈的赵云。
赵云手持一柄青锋剑,剑势圆转,只守不攻,在马超疾风暴雨的攻势下连连后退,口中急道:
“孟起,住手,你听我说,此事绝非你所想那般!”
“住口,休要狡辩!”
马超闻言怒色更盛,手中剑势陡然再快三分,剑尖吞吐,直刺赵云要害:
“待我先擒下你这厮,交由主公,再与你分说!”
而院落四周,已经围拢了一大圈人。
荀彧、贾诩、张辽、黄忠、庞德、华雄、马岱……麾下文武重臣,几乎全在!
非但没有一人上前劝阻,反而个个伸长脖子,看得津津有味,脸上写满“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们说,孟起这般架势,有几成把握拿下子龙?”
华雄捏着下巴,一脸专业的分析。
“九成!”
马岱毫不犹豫,挺胸昂首,与有荣焉:
“若论枪法,我哥或许差子龙一招半式。”
“但论这近身剑法,我哥一手出手法,当世难逢敌手!”
张辽也摸着短髯,点头附和:
“子龙理亏,只守不攻,气势先弱三分。”
“久守必失,时间一长,落败是迟早的事。”
庞德更是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哈哈哈,不过某家还是佩服子龙,好胆色,敢作敢当!”
更有甚者,如典韦、张翼、张嶷等将,已经开始吹口哨、高声拱火:
“上啊子龙,掏他裤裆!”
“老防守算怎么回事?反击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孟起,加把劲!”
“子龙,别怂,先打了再说,打服了再讲道理嘛……”
杨松听着乱哄哄的助威声,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凑到王越身边,笑嘻嘻道:
“老王,你是行家,依你看他俩谁会赢?”
王越目光从始至终没离开场中交错剑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子龙会赢!”
“哦?” 杨松眼睛瞬间亮了,追问道:“何以见得?”
王越微微侧头,瞥了杨松一眼,淡淡道:
“在场众将,唯有子龙,日日清晨必至我院中,向我请教剑术精要,风雨无阻,从无懈怠。”
“其心之诚,其志之坚,剑道进境,一日千里。”
“此刻对上暴怒的孟起,纵然不胜,也绝不会败!”
杨松闻言,如同打了鸡血,瞬间兴奋起来。
猛地脱下自己锦缎外袍,唰啦一声铺在地上,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截木炭,“唰唰”几下,在地上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圈。
随即直起身,扯开嗓子,朝全场大吼:
“开盘了,开盘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现场开盘,赌输赢,一两金一注,童叟无欺!”
杨松指着左边那个圈:“押子龙胜,一赔十!”
又指向右边那个圈:“押孟起胜,一赔三!”
“买定离手,概不赊欠,速来下注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让原本就热闹的场面更加沸腾了!
众人看着场中状若疯虎、气势骇人的马超,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十注,我押孟起胜!”
张嶷第一个响应,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十两金子,丢进代表马超的圈里。
“我也跟十注,押孟起!” 张翼紧随其后。
闲着也是闲着,有人带头,场面瞬间失控。
围观文武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掏钱下注:
“我押五注,孟起!”
“我来一注,孟起!”
“二十注,全押孟起……”
除了张绣、高顺等少数几人押了赵云外,现场绝大部分人,都将赌注押在马超身上。
尤其是马岱,挤开人群,声震全场:
“让开,一百两黄金记账,我押我哥必胜!”
好嘛!
那边马超和赵云打得剑气纵横、火星四溅,生死相搏.
这边以杨松为首,众人围成一团,吆五喝六,赌得热火朝天。
劝架?
不存在的!
整个院落乱成一锅粥,劝架声、助威声、下注声、争辩声混杂一片,比昨日婚宴还要热闹三分。
张澈终于看不下去了,阴沉着脸大步走到赌的正欢的文武中间,沉声发问:
“你们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