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去看看。”
没了董白,蔡琰耳畔绯红这才渐渐消散。
挽着张澈的胳膊,轻声细语……
……
首饰店内!
董白趴在柜台上,左挑右选,眼花缭乱:
“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
“哎,这个也不错……”
张澈笑意盈盈,大手一挥:
“这、这个、还有这个——”
掌柜的满脸堆笑,准备记账。
“除了这三个,本侯都要了。”
“全部打包,送到蔡府去!”
掌柜的手一抖,毛笔差点掉在地上。
小心翼翼上前一步,欲哭无泪:
“侯、侯爷,自家店啊!”
张澈一愣,就见掌柜的苦着脸:
“小的是杨大人手下的,这里…都是您的产业。”
张澈:“……”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陪二女拿了几件,走向下一家……
胭脂铺!
“来,你们要是喜欢,咱们把这胭脂铺买下来!”
胭脂铺老板满头大汗,讪笑道:
“侯爷!”
“小的…小的是杨大人手下,这本来就是您的啊!”
张澈:“……”
布行!
“侯爷,不用买,这布行都是您的,小的就是个看门的。”
张澈:“……”
糕点铺!
“你这个糕点铺,也是本侯的产业?”
老板连连点头,局促道:
“侯爷,这整条街的商铺,都是您名下的。”
张澈虎躯一震,指向远处:
“那那边那条街呢?”
“那条。”
“那条呢?”
“那条也是。”
“还有那条、那条、那那条……”
糕点铺老板踮着脚指了许久,口干舌燥:
“这些…都是侯爷您的产业。”
张澈:“……”
逛了大半天,蔡府的下人们驾着马车,一车一车往府上拉各种首饰、胭脂、糕点、绸缎……
忙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张澈嘴里叼着一串糖葫芦,后知后觉。
这他娘的,谁说没金手指?
杨松这小子,就是自己最大的金手指啊!
逛了几条街,就花了九文钱——
买了三串糖葫芦!
一番感慨,摇了摇头,带着二女出城,放纸鸢去了。
却不知道——
自己带着佳人,在城外玩得不亦乐乎。
而满洛阳城卖糖葫芦的小贩,天塌了!
不管大小,只要是卖糖葫芦的,全被一个他们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叫到了一个院子里。
院子不大,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
朱门高墙,雕梁画栋。
小贩们缩着脖子,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咳咳!”
一道咳嗽声响起,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一个身穿紫绸长袍的胖子,慢悠悠从内室踱了出来。
那紫绸袍子,料子好得晃眼。
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腰带,脚下踩着一双绣金线的靴子。
十个手指戴得满满当当,金戒指、玉扳指、宝石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手里还把玩着两个鸡蛋大的夜明珠,滚来滚去。
那派头,比洛阳城里的公卿还足。
“自我介绍一下!”
胖子眯着眼睛,扫了一圈众人,慢悠悠开口:
“本人杨松,忝为灞陵侯府大管家。”
“街上商人给个面子,叫声杨爷!”
杨松!
简简单单两个字,吓的众小贩齐刷刷跪了一地。
“杨爷好!”
声音参差不齐,却个个都带着颤音。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杨松挥了挥手,找了张椅子随意坐下,翘起二郎腿,绣金线的靴子一晃一晃的。
“我也没功夫跟你们打哑谜,就明说了。”
他也懒得啰嗦,开门见山:
“我家爷和主母喜欢吃糖葫芦,以后还想在洛阳混,就老老实实听我的。”
小贩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杨松把玩着夜明珠,慢条斯理:
“以后,你们要正规化、品牌化,集合起来,统一价钱,统一味道。”
捏着下巴想了想,一拍案几:
“就统一叫【松氏糖葫芦】!”
“在灞陵侯府门前开五家,在蔡府门前开两家。”
“两家府邸之间的街上,隔五十米开一家。”
“还有宫门外,我给你们特权,每个门外可开两家。”
“其余每个坊市,最多开一家,定价四文。”
“至于谁去哪个坊市,每人一个月轮换。”
“但材料必须新鲜,制作必须干净,谁敢以次充好,别怪我不客气。”
说了良久,这才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众小贩:
“日后,整个洛阳,只允许挂【松氏糖葫芦】的进行售卖。”
“而且我保证,从今往后五年时间,整个洛阳城不会再出现别的卖糖葫芦的。”
“若是有人不愿,就请回吧!”
话音落下,小贩们愣了片刻。
随即——
“噗通、噗通、噗通!”
下饺子般,跪了一地。
“愿意!”
“杨爷,我们愿意!”
回去?
在洛阳这一亩三分地,惹到眼前这位爷还想做生意?
当初前太尉杨彪,四世三公的庞然大物,族中有人得罪了这位爷。
结果呢?
硬生生被这爷逼上了绝路!
而且方才的提议,也并没有坏处。
现在都是哪儿人多,大家伙就往一块儿挤。
有时候一条街上,就有十几个卖糖葫芦的小摊。
互相竞争、降价,有的人甚至以次充好,恶心同行。
而有的街上,却连一个小摊儿都看不到。
按这么说,以后大家都有固定的地方摆摊。
有这位爷背书,也没人敢胡乱涨价降价抢生意。
而且要是能开到宫门外、灞陵侯府外……
那些人手里随便漏点,都够他们吃一辈子了。
“没有异议,就回去自己商议吧。”
杨松收起夜明珠,拍了拍手:
“招牌怎么做、坊市怎么分、配方怎么改。”
“三天时间,将商议结果送到醉仙楼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每人每月上缴收入的一成管理费,我保你们生意在洛阳蒸蒸日上。”
说罢,摇头晃脑,哼着小曲儿,慢悠悠走了。
他忙死了,要不是听说张澈今天吃糖葫芦了,他都懒得理会这些小打小闹。
一众小贩,看着杨松的背影,面面相觑。
眼神里有如释重负,有兴奋,有苦涩……
可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