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杨松都记一下条件!”
张澈身为主公,家底丰厚,自然不会小气,大手一挥,豪横道:
“大家可以自己寻找心仪女子,也可让杨松帮忙物色。”
“至于聘礼,全部由本王出了!”
话一落地,殿内哄的炸开了锅。
一群人呼啦一下把杨松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报起条件来。
杨松被挤的满头大汗,一边记一边骂:
“慢点慢点,你们当是点菜呢!”
“张将军你要什么样的?”
“越兮你小子别揪我袖子。”
“谁他娘的扒拉我裤子……”
张澈也不拦着,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笑盈盈看着底下闹成一团。
这帮家伙,打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他之前催过好几回娶亲的事,回回都是那句“大丈夫只患功名不立,何患无妻”,一个比一个能拖。
没想到董白有喜,倒成了药引子,把这事儿给引出来了。
也好!
留下子嗣,往后上阵杀敌便多了一层牵挂。
真要有马革裹尸的那一天,好歹血脉还在,香火没断……
……
“主公!”
就在热闹之际,伴随着殿外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郭嘉来了!
脚步虚浮,眼窝发青,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张澈有后这事,对他刺激不小。
昨晚回去,咬着牙血战,见天光大亮,实在扛不住了才作罢。
“嗯?”
众将看清郭嘉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脸上笑意齐刷刷收了回去,怒目圆睁。
关羽、周仓!
两人低着头,跟在郭嘉身后进了殿。
“拜见王爷。”
关羽感受到殿内骤然冷下来的气氛,伸手拉住周仓,上前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方才府外兵马拦着,进不来,这才跟着奉孝先生一道,还望王爷莫怪!”
方才他到王府外,见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甲士,刀枪出鞘,杀气腾腾。
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险些就要硬闯。
这会儿见张澈好端端坐在上头,才暗暗松了口气。
张澈心情正好,也懒得跟关羽计较什么,随意摆了摆手:
“无妨,入列吧!”
有外人在场,众文武自然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没个正形,纷纷收敛神色,各自归位站好。
“诸位,曹操与刘备、孙权在豫州交战,三方胶着,抽不开身。”
张澈也收起了先前的嬉笑,端坐主位,环视下方,不怒自威:
“而今我等兵强马壮,旧粮囤积无数,几近发霉。”
“本王欲奉天子诏,再起大军,肃清山河,振兴社稷,诸位可有异议?”
这话一出,殿内文武眼睛全亮了。
把娶媳妇的事提上日程,后顾之忧算是有了着落,现在巴不得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而且张澈说的没错,以前的旧粮太多了,再不消耗,只怕白白烂在仓中。
“主公!”
见无人说话,郭嘉第一个站了出来,拱手道:
“按照约定,拨我步骑各五千、大将两员,由我领军出征!”
这是当初娶蔡贞姬的时候,提前答应好的,替张澈娶一州之地为聘礼。
作为张澈谋主,自从益州之战,一病不起,到了现在。
如今大病痊愈,又娶了妻,再无后顾之忧,理当活动活动了。
“好!”
张澈遵守约定,没有拒绝,豁然起身,环视下方众将:
“徐荣、越兮听令!”
两将虎躯大震,立刻出列:
“末将在!”
“徐荣为主将,越兮为副将。”
张澈负手而立,沉声道:
“领步骑各一万,半月为期整顿兵马粮草,年后随军师出征,不得有误。”
二人大喜过望,重重抱拳:
“末将遵命!”
随即,又转身朝郭嘉行礼:
“拜见军师!”
郭嘉微微颔首,对二人道:
“二位稍后随我去府上,细商出兵之事!”
徐荣连连点头,激动不已。
自从董卓死后,他奉命追随张澈,担任了飞熊军统帅一职。
平日里负责京畿安稳、操练新兵,责任重大,但终究是守城之将。
原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领兵厮杀了,没想到这次竟为大将,率两万大军出征。
越兮更是激动,自己初出茅庐,寸功未立,就受此重任,可见主公对自己的信任。
“行,退下吧!”
张澈负手踱步,看着二人微微颔首。
徐荣武艺虽然一般,但为人沉稳,治兵有方,是难得的帅才。
越兮虽然年轻,但能在武举中夺冠,又岂是泛泛之辈。
而且经过学院数月培训,担任副将绰绰有余。
加上郭嘉为军师,只要别太激进,取一州之地足矣。
“高顺、赵云、张绣听令!”
张澈沉吟片刻,继续下令:
“陷阵营、龙骑休整半月,半月之后,随本王出征!”
三人齐声应诺,毫不含糊。
贾诩张了张嘴,刚想劝张澈“身为主公,不宜再冲锋陷阵”。
哪料张澈接下来的话,让他成功闭嘴。
“贾诩为军师,随军出征!”
贾诩乖乖把嘴闭上了。
“华雄、文鸯、韩旭,你三人先行赶往汉中,调集一万精锐,就地待命。”
“典韦,项翥随我一同出发!”
张澈稍作纠结,语速加快:
“另外传信荆州,杨铭、张嶷、魏延继续坐镇,不得擅动。”
“庞统为水路军师,甘宁、张辽、蔡瑁为水军大将。”
“调水军两万,长沙待命,等我大军一到,水陆并进,扫平江东!”
一道道军令砸下去,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殿内众文将听的血脉偾张,呼吸粗壮。
关羽站在角落,见张澈如此大动干戈,不由眼皮狂跳。
水陆并进,直指江东,这是要把江东连根拔起?
不由暗暗捏紧拳头,盼着张澈别点自己的名。
然而天不遂人愿。
“云长!”
张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半月之后,你二人随本王出征。”
关羽抬起头,对上张澈的目光。
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遵命!”
安排完外征的人马,张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扫向留守的文武。
“伯威,再向雍、凉二州募兵两万,继续操练!”
董卓留下的二十万西凉军,这些年分驻各地,加上战损,留在洛阳周边的已经不多了。
这回再带走一批主力,洛阳便只剩两万并州狼骑和少量守军,兵力确实单薄了些。
好在雍、凉二州地处后方,未经战火。
又有王富贵和马腾大力发展,元气早已恢复。
募两万大军,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