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先于白狼山阵斩塌顿,覆灭乌桓。”
“后又在江东以八百破十万,真乃古之召虎!”
张澈哈哈大笑,丝毫不掩饰对张辽的赞赏:
“伯平,派人将此战报送往洛阳,登刊《大汉日报》。”
“另外择其中精要内容,摘抄千份,散发军中。”
“让军中将士好好看看,何为古之召虎!”
下方众将,听着张澈用“古之召虎”这般分量的词夸赞张辽,羡慕的眼睛发亮。
不知谁先攥紧了拳头,片刻之间,满帐都是摩拳擦掌的声响。
“众将听令!”
张澈也是心潮澎湃,拍案而起:
“点齐陷阵营,随我去城下叫阵!”
众将喜出望外,齐齐抱拳:
“末将遵命!”
……
一刻钟后,张澈披挂整齐。
黄金锁子山文甲錾刻虎头纹,胸前护心镜如满月锃亮。
外罩猩红绒绣狮蛮战袍,袍角以铜钉缀边,厚重垂落。
虎头盔顶一撮朱红缨穗,护颊处铸狴犴衔环,威猛狰狞。
青冥镇岳枪青光泠泠,腰悬青釭剑煞气逼人。
胯下盗骊马通体如墨,不断打着响鼻。
远远望去,睥睨之气扑面而来!
身后高顺、典韦、项翥、文鸯、华雄、关羽、周仓七将,各持兵器,一字排开。
六百余陷阵营,清一色玄甲墨袍,面露刚毅,沉稳如山。
仅仅六百余人,便引得吴郡城头鼓点急促如雨。
“咚!咚!咚!”
黄盖披坚执锐,亲临城头,如临大敌。
“哗啦!”
陷阵营步伐整齐,重重一脚踏在城头射程之外,激得尘土飞扬。
“敢问黄盖黄老将军何在,出来答话!”
漫天烟尘中,一将金甲红袍,挺枪跃马而出,声如洪钟——
正是张澈!
“张澈,你有何话说?”
黄盖老成持重,自然不会轻易出城,握鞭回话。
张澈不慌不忙,拍马上前两步,拱手道:
“孙权鼠辈,横征暴敛,倒行逆施,罪在不赦。”
“黄老将军戎马一生,骁勇善战,爱兵如子,乃当世名将。”
“本王奉旨讨贼,人心所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思来想去,实在不忍黄老将军助纣为虐,执迷不悟,落得马革裹尸的下场。”
“今日前来,特劝黄老将军迷途归返,免得一生英名,晚节不保!”
如今整个江东,若论他最喜爱的。
大都督周瑜,首当其冲。
其次就是老将黄盖,虎将周泰。
其余等等,皆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迷途知返?”
黄盖一愣,竹节钢鞭重重砸在城垛上,不屑狂笑:
“张澈,你挟持天子,擅起兵戈,侵我江东,荼毒生灵,天理难容。”
“你杀我老主母,毁我大小姐,侮辱我主,骗我百姓。”
“如今有何颜面,在两军阵前冠冕堂皇劝我投降?”
张澈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扯了扯领口,再度确认:
“本王带甲十万,所向披靡,主力大军不日即到。”
“黄老将军当真觉得,你这小小的吴郡,能挡本王兵锋?”
黄盖也不是吓大的,对此不屑一顾,钢鞭横扫城头,傲然道:
“你带甲十万,我吴郡亦有兵员十五万,上下一心。”
“有胆你便来攻,看是你张明煜厉害,还是我黄公覆更胜一筹!”
张澈知道城中十五万大军怎么来的,不过是竭泽而渔,强征百姓。
吓唬别人可以,可唬不住他的虎狼之师。
当即咧嘴一笑,朝城头大喝:
“黄老将军如此自信?”
“难道没收到消息,本王麾下大将张辽,以八百骑,在建业城外杀的十万吴军片甲不留。”
“你十五万大军,又能奈本王何?”
孙权、程普等人担心此事影响军心,故而没有大肆宣扬,黄盖自然不知道。
此刻听到此话,脸色一变,眉头皱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父亲,荒谬之言,岂可信它?”
忽然,身后涌出一员小将。
黄柄手握大刀,见父亲有些失神,连忙上前请战:
“孩儿黄柄,愿率军出城,杀上一阵,扬我江东之威!”
徐盛、丁奉、成当、宋定等老将,见黄柄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有这等胆气,有些汗颜,纷纷上前抱拳:
“黄老都督,末将请战!”
但黄盖戎马一生,什么场面没见过?
从他江东和张澈交手到现在,两年不到。
可这两年时间里,韩当、凌操、蒋钦、潘璋等等,多少骁勇战将,折于张澈之手?
正面交战,乃下之下策。
只是片刻,便冷静下来,拉住黄柄,冷声下令:
“此乃引诱之计,万不可出城。”
“弓弩手,射!”
话音落下,弓弩手纷纷上前。
三人一组,两名新兵,一人举盾,一人递箭,剩下老卒弯弓搭箭,朝下方张澈射了过去。
“嗖!嗖!嗖!”
箭矢如雨,笼罩而下。
张澈脸彻底黑了,青冥镇岳枪舞的密不透风,挡住箭矢退至射程外,挺枪大骂:
“老匹夫,不识抬举!”
“待本王攻破吴郡,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经过方才试探,黄盖态度太过刚烈,显然劝降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既然如此,那就打!
“你们每日轮番率军,在城下叫骂,极其侮辱。”
“无论用何种办法,务必引诱敌军出城交战!”
张澈调转马头,厉声下令:
“另外传令文和,率龙骑全速赶来吴郡……”
……
两日之后,一道白浪从江南涌来。
四千余龙骑,银甲白袍白马长枪,气吞万里如虎。
赵云、张绣亦是银甲白袍,一左一右,威风凛凛。
贾诩一袭朴素衣衫,上面还打着补丁,稳居主位。
抛开身后震慑心神的龙骑不谈,仿佛一个毫不起眼、人畜无害的农家人。
三人下马入帐,见礼完毕。
“文和,吴郡大军十五万,我军不过一万!”
张澈挥手示意三人入座,不再耽搁,直入主题,正色道:
“若是两军正面厮杀,一切不在话下。”
“可黄盖老谋沉稳,据城而守,兵力悬殊,强攻不得。”
“除去围困之法,可还有妙计破城?”
贾诩捋着山羊胡,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乍现,拱手幽幽道:
“主公,幽冥愿作主公背后——”
“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