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士?见陈到不敌自己,抖擞精神,策马冲杀:
“看枪!”
陈到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匆忙抵挡。
“铛铛铛……”
转眼间,二人交战三十回合。
士?略占上风,越战越勇!
陈到铭记诸葛亮叮嘱,只许败不许胜,诱敌深入。
面对一个无名小卒的穷追猛打,满肚子火气,很想一枪挑了这狂徒。
但理智还是压过了愤怒,以大局为重,配合着士?演戏。
“杀!”
就在这时,营中鼓声大作。
火光中,两员虎将涌出大营,杀奔二人。
左侧那人,身高八尺,须发皆白,横举长刀,颇有老将廉颇之风——
正是老将严颜严希伯!
右侧那将,面如紫玉,目若朗星,玄甲红袍,手持月牙戟,威风凛凛——
乃建业城外八百破十万,威震江东、小儿止啼的古之召虎,张辽张文远!
“敌将休要猖狂!”
二人齐声怒吼,一左一右架住陈到重枪,厮杀开来。
陈到力战三将,眼见敌军疯狂涌来,心中一喜。
“铛——”
重枪横扫,砸的士?连退数步,气血翻涌。
又奋力逼退严颜,朝张辽虚晃一枪,拨马就走:
“以多欺少不算英雄,改日再战!”
三千轻骑本就跟在后面没动手,见状一哄而散,向城内跑去。
“追!”
严颜、张辽对视一眼,不等郭嘉下令,领兵死死咬住陈到军,追了出去。
士?方才挨了一枪,双臂发麻,只当是一时不察。
犹豫片刻,还是没敢跟着严颜、张辽追……
“天赐良机!”
营内!
郭嘉见严颜、张辽咬住陈到军尾巴,混在一起,眼睛大亮。
当即拔出倚天剑,转身低喝:
“雨孝,清点兵马,即刻攻城!”
“叔黄,留守营寨,点燃火把,向文和、公瑾传信,即刻强攻!”
越兮早就急不可耐,仰天长啸一声,指挥大军向西门开拔。
士?强忍剧痛,下令点燃火把,擂响战鼓,派快马去通知贾诩、周瑜……
……
南门!
“开船,冲!”
不等士?通报,周瑜听闻方才西边鼓声,早就警惕起来。
见敌军果然出城偷袭,站在船头,拔出长剑,直指广陵南门!
“杀!”
魏延驾驶小舟,奋勇当先。
关羽、张飞各领大船,左右包抄。
徐盛、丁奉指挥着艨艟战舰,来回游走……
对面!
主将昌豨,泰山郡人士,贼寇出身。
当年与臧霸、孙观、尹礼等聚众泰山,进攻徐州,刚好碰上刘备。
被关、张、陈杀散贼兵生擒,感念刘备仁德归顺。
归顺之后,因为出身,并不受重用,碌碌无为至今……
本想着不过诱敌深入,并无大碍。
可看着眼前这阵仗,早就吓傻了!
他昌豨一个小小的山贼,何德何能,能让魏延、关羽、张飞、徐盛、丁奉五员当世虎将围攻?
至于身后的一千五百人,都不够这数万虎狼之师塞牙缝的……
“看刀!”
就在昌豨出神之际,魏延飞身跃上船头,大刀竖劈而下!
可怜的昌豨连兵器都没举起来,就成了昌豖希。
“杀!”
徐盛、丁奉指挥着艨艟战舰左右穿插,一个照面,掀翻敌军船只。
关羽、张飞立在大船之上,眼见敌军全军覆没,同时将目光投向大开的南门——
“加速,撞过去!”
……
而此刻的东门外,早就乱成一团!
“小儿何往?”
项翥手握霸王枪,策马狂奔,神勇无比。
周仓、文鸯各领步骑,紧随其后。
而奉命出城诱敌入城的吴敦,早就被吓的魂飞胆破。
望着两百米开外的城门,再看身后穷追不舍的项翥,忽然福至心灵,想清了一切!
原来,诸葛丞相从来都没指望着他能佯败诱敌入城,那是让自己拿命当诱饵……
吴敦知道在劫难逃,猛然勒马,满眼绝望,仰天长啸——
“诸葛村夫,安敢害我?”
话音落下,一杆儿臂粗的乌金霸王枪刺爆空气,插入后心!
“主将已死,还不速降?”
项翥高高举起霸王枪,虎啸声响彻旷野。
周仓、文鸯直接左右夹击,冲的那千余守军溃不成军……
……
“先生,天赐良机!”
后方,华雄眼见项翥大胜,激动不已,看向贾诩:
“快下令冲过去,我们一举夺了城门!”
然而,贾诩并没有点头,反而伸手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华雄。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五分不对劲!
诸葛亮是傻逼吗?
派一千多人出城夜袭,怎么看不像劫营,倒像是送死!
而且,项翥都追到了距城门百余米的距离,城墙上的守军竟然一动不动……
“呼~~~”
就在贾诩皱眉沉思间,忽然有一阵微风吹来。
“嗯?”
贾诩捋着山羊胡的忽然一顿,鼻头微微抽动。
再看城头上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全军覆没而纹丝不动的“守军”,不由眼皮狂跳,一把拽住华雄:
“鸣金,鸣金收兵!”
“全军后退,擅自入城者斩!”
玩火?
他是玩火的祖宗!
方才他从风中,嗅到了一丝丝猛火油的味道?
再结合吴敦送死、城头毫无反应……
贾诩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扭头急喝:
“伟恭,速往南、西二人传信!”
“敌军焚城,休得深入!”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广陵城西门!
陈到一人独战士?、严颜、张辽三将,成功诱敌深入。
可代价也是极大的——
跟着他出来的三千骑,跑在后面的一千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陈到,哪里走?”
严颜、张辽手握兵器,穷追不舍。
他们身后,郭嘉、越兮指挥着大批兵马,蜂拥而来……
眼看着离城门越来越近——
忽然,起风了!
一阵狂风从城内吹来!
陈到正刻意吊着敌军,忽见狂风扑面而来,心里猛地一紧。
慌忙抬头看去,只见方才还半遮半掩在云中的月亮,早就不知所踪。
远处天边,一道道紫电划过夜空,照的乌云沉凝如墨!
“糟了!”
陈到心中大呼不妙,不由加快速度,往城内奔去。
他要赌,赌严颜、张辽贪功不察,贸然深入!
可张辽乃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岂会连这点警觉性没有?
更别提老将严颜,吃过的盐比陈到走过的路多!
狂风从城中扑面而来,裹挟着猛火油刺鼻的气味。
二人脸色大变,几乎是同时勒马高喝:
“撤!”
“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