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年轻的将士渴望功勋！
黄叙、周不疑、邓艾、姚琰、姜维几个少年，满心以为此番南征，多少能捞个随军出征的机会。
没想到张澈一句话，便将他们的念想堵了个严严实实。
五人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抱了抱拳，无精打采退回队列末尾。
邓艾眼珠一转，偷偷用脚尖踢了踢姚琰靴子。
毕竟姚琰身份红的发黑，说话最好使。
姚琰看了看周不疑，见周不疑朝自己摇头，便朝邓艾回了个无奈的眼神。
姜维更是直接靠在柱子上开始发呆，满脑子都是“武举还要等几个月”……
张澈将这几个臭小子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又将荀彧、杨任、吕布等人召到近前，逐一叮嘱他离开之后的大小事宜——
粮草调度的优先级、新兵操练的进度、各州兵马调动的截止日期、工坊那边马钧的需求必须无条件满足……
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直到确认他不在洛阳期间，一切也能照旧运行，这才放心挥退了众人……
……
往后三日，张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安心心待在雍王府后院陪着妻儿。
董白身体渐渐转好，但不能行床笫之欢。
吕玲绮肚子已有些显怀，难得老实下来。
蔡琰心中不由焦急，独自霸占张澈……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期间阎圃告辞不得，只能独自返回汉中，顺道将还在那边“度假”的郭嘉换回洛阳。
第四日清晨！
洛阳城南门外，旌旗猎猎，战马嘶鸣。
张澈金甲杏袍，腰悬中兴剑，手绰青冥枪，胯下盗骊马。
身后那面玄底鎏金的“雍王”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诸位莫要再送，我去矣！”
朝送行众文武郑重拱手一礼，双腿轻夹马腹。
盗骊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一道黑色闪电，疾驰而出。
“驾！”
典韦肩扛双铁戟，铜铃眼里满是兴奋。
在洛阳憋了一整个冬天，不是读书就是写字，终于又能上阵了。
身后八百陷阵营同时策马，甲叶铿锵如闷雷滚过。
呈半月形散开，将张澈牢牢护在中央。
“龙骑，护住两翼！”
赵云与张绣挺枪策马，五千龙骑宛如一道白浪，从官道两侧同时涌出。
银甲白袍，在晨光下泛着刺目光泽。
“虎骑，断后！”
马超、马岱对视一眼，齐齐勒马。
五千虎骑，玄甲黑袍黑马，宛如一片沉默的乌云，吊在大军尾部。
周瑜与关羽、张飞率一万西凉铁骑，稳居中军，缓缓开拔。
张飞骑在乌骓马上，丈八蛇矛横在鞍前，虎须被风吹得根根倒竖。
望着漫山遍野，气势骇人大军，忍不住对着关羽感慨：
“二哥你说说，这才叫打仗啊。”
“以前带着那三瓜两枣，怎么和如今这虎狼之师相比……”
……
此番南征，两万大军，清一色精锐骑兵。
马蹄踏在官道上，声如雷鸣，震得道旁尚未融尽的积雪簌簌而落。
沿途百姓，远远望见那面玄底鎏金的大纛，纷纷跪伏道旁……
……
大军出了洛阳，一路向西，经长安、扶风，从散关南下。
张澈特意绕开了汉中,若是从汉中过，只怕被汉中百姓围住投喂，耽误时间。
在葭萌关稍作休整，补充了粮草饮水，便沿嘉陵江走水路入蜀。
将士们难得清闲，趴在船舷上，望着两岸峭壁间偶尔掠过的猿猴，指指点点，笑声不断。
穿阆中，过江州，横跨巴蜀。
待到江阳时，已是月余之后！
“主公！”
贾诩、高顺二人，年前换荀攸回洛阳，坐镇益州，筹备南征粮草。
收到音讯，早就在江阳等候多时。
见到张澈，连忙上前迎接。
“二位，别来无恙，一切可曾准备妥当？”
张澈策马上前，笑意盈盈。
“禀主公，所需粮草皆已备齐，征调一万民兵专门运送。”
“沿途大小路线、水源等等，亦全部探查完毕。”
“先前放出风声，蛮王孟获年初便已调兵遣将，准备迎战！”
对于二人办事，张澈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扫了眼高顺手中钢刀，抬手从马鞍上取下一根等人高的铁棍，丢了过去：
“伯平，接着！”
高顺下意识单手接住。
入手沉甸甸的，远比寻常刀枪要重。
随手一挥，棍尾在风中划出一道沉闷的呼啸，随即稳稳顿在地上——
棍身约莫一人高，通体玄金，表面隐约可见细细锻打纹路。
一端是拳头大小的铁锤头，錾刻着云雷纹，另一端是微微收窄的握柄，中间还有一圈凸起圆环。
“此棍名为盘龙棍，乃此番工举得意之作。”
张澈望着高顺难得露出几分好奇的表情，耐心介绍：
“短端为锤，长端为棍，形如铁棍，中间却以铁链相连。”
“用力拧开，可近可远，可砸可扫！”
高顺握棍在手，掂了掂分量，伸手用力一拧，长棍顿时变成了双截，以铁链链接。
“末将献丑！”
高顺摸索适应一番，纵身跃上土台，腰马合一，一棍挥出。
“砰！”
锤头携着铁链的甩势，将土台上一块磨盘大的青石砸得四分五裂。
碎石飞溅，烟尘腾起。
“趁手！”
高顺收棍而立，素来沉稳的脸上难得浮起一抹笑意：
“末将也见过不少使奇门兵器的好手，却从未见过这等设计。”
“短端破甲，长端扫阵，铁链缠敌，实在是难得的利器。”
“只是这棍法，还需些时日琢磨！”
张澈见高顺还没明白这盘龙棍真正的妙用，拍了拍的肩膀，笑道：
“伯平，若你执盾防守，我执棍进攻，短端绕过盾牌，你有几分深算？”
此话一出，高顺瞳孔骤缩。
扭头看了眼陷阵营手中的巨盾，再看自己手中以铁链链接的盘龙棍，呼吸渐渐急促。
有此神器，以后面对盾阵，不用骑兵冲撞，光凭此物……
“好了，莫要心急！”
张澈望着眼睛越来越亮的高顺，挥手往城内走去：
“南蛮之战，正好给你练手。”
“等打完了，写出本《盘龙棍法》来，下回军职培训班，加一门新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