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偏心!”
众将见张澈亲自给赵云割肉,顿时嚷嚷起来。
马超伸长手,一脸不忿:
“我独战花豹,也出力了,我也要!”
张飞紧随其后,满脸幽怨:
“豹子不算,虎才是正经猛兽,俺替子龙剥的皮,算半份功,也该分一块。”
“还有俺……”
众将你争我抢,气氛热火朝天。
张澈笑得合不拢嘴,一一给众文武分肉。
虎肉烤得外焦里嫩,油脂在口中化开,混着西域香料的异香与盐巴的咸鲜,滋味比寻常的羊肉不知强了多少倍。
众文武大快朵颐,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这时,军中将士自行烹饪烧烤的各种肉也好了,张澈也见识自家兵马的全能性。
“主公,诸位先生、将军!”
几名陷阵营悍卒,抬着一条煮的软烂的象腿而来:
“象腿已经炖好了,请你们尝个鲜!”
象腿足有半人高,表皮被文火炖得晶莹剔透,轻轻一碰便骨肉分离。
热气腾腾的白雾混着,浓郁的肉香在林间弥漫开来。
张澈望着几名满脸期待的陷阵营悍卒,大手一挥,笑道:
“好,都有赏!”
“去领酒,每人半斤,不许多喝!”
陷阵营这一开头,整个大营便炸开了锅。
各营将士,纷纷端着自己精心烹制的兽肉朝中军涌来。
场面瞬间从战后的犒赏宴变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美食品鉴会。
“主公!”
龙骑伙头军最先杀到,两个士卒抬着一口大铁锅。
锅内汤色乳白,大块大块的熊肉在汤中翻滚,香气醇厚得让人挪不动步子。
“龙骑献熊肉汤一锅,这蛮熊皮糙肉厚,炖了整整一下午才烂,加了山姜去腥。”
“熊肉最补气力,特送来给主公和诸位将军尝尝!”
张澈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汤鲜肉烂,姜味恰到好处的压住了野味的腥膻,只余满口醇香:
“每人赏酒半斤!”
“盛几碗留下,剩下的分给受伤的弟兄!”
虎骑紧随其后,端着一只烤得金黄冒油的豹腿,表皮酥脆,刀背一敲便咔嚓作响。
西凉铁骑扛着一整只烤全狼,狼被烤得通体焦黄,狼嘴中还塞着颗野果,看得人食欲大振。
几个年轻士卒合捧着一只陶罐,你推我搡,谁也不肯走在最前头。
张飞眼尖,扯着嗓子:
“端了什么好东西,赶紧拿上来下酒。”
为首什长将陶罐往地上一搁,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
“主公,这是蛇肉羹,加了枸杞、当归和野山参。”
“弟兄们抓了一整夜的蛇,挑了最肥的十几条,毒牙毒囊全处理干净了,保证没事。”
“蛇胆单独泡了酒,蛇骨晒干了留着磨粉入药……”
什长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低。
因为张澈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蛇胆酒,留下!”
“蛇肉羹,端走!”
“兄弟们吃出个好歹来,我给你们几个兔崽子炖了……”
整个汉军大营,酒香肉香,呼声笑声,被晚风送出去老远。
众文武吃饱喝足,躺在地上吹着凉风,互相吹牛。
“报——”
忽然,一名巡逻士兵慌慌张张,快步跑来:
“蛮王孟获妻弟带来洞主,因劝降祝融氏不成,将祝融氏及宗亲数百人尽皆擒住,前来归降!”
孟获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纠正:
“你…你…你,我告你诽谤嗷。”
“我是汉将孟获,可不是什么蛮王,你别瞎说!”
张澈连忙坐起,整理衣甲,同众文武返回大帐,这才大手一挥:
“带上来!”
很快,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两道人影被推推搡搡,带进帐中。
“南蛮带来洞祝融氏,拜见雍王殿下,殿下千岁!”
“南蛮带来洞祝融氏,拜见诸位天兵天将!”
刚见到张澈,左侧哪个黝黑、精瘦、矮小的蛮族青年就拜倒在地,哐哐磕头:
“南人不知天高地厚,起兵反汉,天理难容,罪在不赦。”
“祝融氏知罪,愿永为汉臣,永不复反。”
“已擒宗亲数百,前来请罪,求王爷发落!”
带来洞主一边磕头,还不忘拽傲然而立的祝融夫人。
“滚开!”
祝融夫人脾气正如她的身材,异常火爆。
抬脚踢开带来洞主,视满帐文武如无物,直视孟获:
“孟获,给老娘滚过来!”
孟获虎躯一颤,将张飞护至身前,哆哆嗦嗦朝张澈摇头。
张澈看热闹不嫌事大,抱着膀子往椅子上一靠,不为所动。
既然张澈都表态了,张飞哪里还管孟获?
脚步腾挪,侧身闪开,瞅准孟获大腚,坏笑一声,抬脚就踹:
“嘿嘿,过去吧你!”
孟获猝不及防,被踹飞出去,重心不稳,摔倒在祝融夫人脚下。
“夫…夫人,你好啊!”
孟获抬头望着眉眼含煞的祝融夫人,不由汗流浃背,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
随即双手抱头,蜷缩成团,瑟瑟发抖。
“孟获!”
祝融夫人柳眉倒竖,杏眼圆瞪,抬脚踩在孟获肩上,银牙紧咬:
“你跟老娘说,汉军屈打成招,逼你说你与族中母狗通奸,永为汉奴,这才投降。”
“可老娘听带来说,汉军将你四擒四纵,好吃好喝招待着,可有此事?”
孟获一听,对上满帐恨不得活剥了他的眼神,顿时根根汗毛竖起。
承认?
等会这群祖宗恐怕给他生吞活剥,碎尸万段。
不承认?
恐怕这母老虎能直接弄死他!
左右一合计,孟获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整理了一下情绪,一个翻身,抱住祝融夫人大腿,开始痛哭流涕:
“呜呜呜,夫人我错了。”
“汉军没有打我,王爷也没有逼我,都是我为了面子瞎说的,呜呜呜。”
“求你了,降了吧,大汉哪里都好的,他们都是好人,呜呜呜……”
祝融夫人听着孟获的哭诉,加上听闻带来洞主讲四擒四纵之事,坚定的内心动摇了。
环顾大帐,望着威风凛凛的汉将,再低头看着伏地求饶的孟获、带来洞主,心中有了计较。
抬脚踹开孟获,大步上前,拜倒在地,声音清亮:
“四擒四纵,自古未尝有也。”
“我虽化外一介妇人,也颇知礼仪,却为无耻愚夫误导,不自量力,抵挡天兵。”
“今日心服口服,愿永为汉臣。”
“南蛮祝融氏子子孙孙,皆感恩德,驻守大汉南疆,永不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