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是雍王辎重?”
曹彰听着尉曹的话,肩头剧烈耸动,故作一副惊骇万分的模样。
“那是!”
尉曹闻言,也是满脸自豪。
见曹彰确实不知,如此惶恐,也懒得再计较,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丢了过去:
“行了,不知者无罪。”
“天寒地冻的,看你们也不容易,这些钱给弟兄们分了,各自回家,做些正经营生,莫要再行劫道之事。”
“也就是我心善,遇上别人,早就给他们连根拔起了!”
曹彰随手接过锦囊打开一看,见是满满的五铢,心头略有诧异。
不过随即又将锦囊丢了回去,眼中闪过一抹冰寒,悄然握紧方天画戟:
“不过嘛……我劫的就是张澈。”
“也给你个忠告,下辈子对陌生人别太心善!”
发音落下,整个人策马而出,化作一道虚影,方天画戟对着尉曹重重劈下。
尉曹还未回过神来,就被砍倒在雪中,临死前还紧紧握着那袋五铢。
“御敌!”
尉曹身后几个厩将心头一紧,握紧兵器,扭头大喝。
然而,为时已晚。
“轰隆隆!”
两侧林中,涌出一队队全员披甲的骑兵,将辎重队团团围住。
曹彰出手就是杀招,几个厩将根本不是一合之敌,被砍瓜切菜悉数格杀。
“杀,一个不留!”
曹休扬起马槊,留虎骑围住辎重队,率豹骑冲入人群……
……
一刻钟后,辎重队全军覆没!
“我滴个乖乖,都是好东西啊!”
曹彰翻身下马,看着满车的热气球、甲胄、棉袄、兵刃,两眼放光,拿起一件鹤氅比划一番,披在自己肩头。
“三弟,莫要贪心!”
这时,曹昂走了过来,看着遍地狼藉,沉声道:
“留下足够军中消耗的辎重,其余全部销毁。”
“打扫干净战场,继续往南拦截雍军辎重!”
曹彰闻言,满心不舍,这些精良装备要是装备给自家将士,战力又能更上一层楼了。
可他也知晓轻重,命人取下所需,其余全部销毁。
确定没有漏网之鱼,这才带着虎豹骑引入林中,消失不见。
当然,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劫掠了。
那日从廪丘突围,在浊河边打了雍军一个措手不及,连斩段煨、徐盛二将。
但他们却并未渡河,而是折返到山中蛰伏起来。
一直等徐庶率大军扬长而去,这才偃旗息鼓,从另一处一路摸到黎阳边上,昼伏夜出,专挑雍军辎重队打。
拿当今天下最精锐的兵马之一虎豹骑去打人家后勤运输队,无疑是高射炮打蚊子,手到擒来。
这也是荀攸迟迟收不到辎重,还以为大雪封山、运输困难的原因。
为了避免被后来的辎重队发现端倪,他们每劫一队,就杀人灭口、就地销毁。
然后往洛阳方向挪动数十里,寻隐蔽山头埋伏起来,等待下一队辎重队经过。
深入敌后,以战养战……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贾诩,领四万大军,同田丰、张辽、华雄兵发滏口。
可驻守滏口的,也是一个老王八——
冢虎司马懿!
司马懿和雍军的仇,已经能追溯到几年前在汜水关下往兵刃上淬毒,害死庞德、曹性、侯成了。
好在他也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入了雍军的必杀榜,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面对贾诩大军围城,百般挑衅、甚至以女装羞辱,愣是一动不动,拒绝出城交战。
贾诩难得见到如此有趣的对手,并未着急进攻,而是屯兵城下,开始斗智斗勇。
准备给司马懿生擒活捉,等战事结束,带回洛阳好好把玩。
可这一切,从收到郭嘉急报时就变了!
“主公被困,危在旦夕?”
贾诩看着密信上的内容,眸中闪过一抹寒光,看的田丰没来由后背发凉。
当即点齐兵马,兵临滏口,下最后通牒:
“司马懿,给你机会,出城投降,保你全尸!”
城头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贾诩耐着性子,命人喊了三遍。
可别说司马懿了,连曹军的声音都没听到。
“好好好!”
贾诩捋着山羊胡的手一顿,没有多说半个字,收兵回营。
倒是华雄,对这种事已经是轻车熟路,熟能生巧。
立即下令大军砍伐树木,堆积柴火,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当夜,滏口火光冲天而起,映红半边天空。
第二日傍晚,大军进城,遍地废墟,无半分生机。
大军掘地三尺,在府衙一处枯井被找到了被浓烟熏死的司马懿。
“伤天和,关我文和什么事?”
贾诩看着缩成一团的司马懿,眼中古井无波,摆了摆手。
枭首、炮制、打包、碎尸万段之后,大军没有停留,连夜奔赴邺城。
一路所过,沿途关隘的曹军只有两条路走。
或降,或等待贾诩送温暖。
但很多曹军还偏偏不信毒士的邪,拒不投降,奋起反抗。
然后,就惹怒了本就因为张澈被困而怒气冲天的贾诩。
城池、营寨、据点,乃至村庄。
沿途所过,火光次第腾空而起,连绵不绝,日夜不息。
华雄早就习惯,玩的不亦乐乎,甚至能淡定的坐在火边烤土豆吃。
至于田丰和张辽二人,彻底见识到了贾诩的手段,在贾诩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
贾诩部大军,自接到张澈被困急报起,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新城,和郭嘉主力汇合。
一番清点之后,战损惊人——
凿穿半个魏郡,除了军中猛火油消耗殆尽,三万大军毫发无伤!
“主公可曾有恙?”
贾诩和主力汇合,第一件事不是入营,而是前去探查新城虚实。
“邺城城头大纛位置日日轮换,想必无恙。”
郭嘉感受着贾诩冲天而起的戾气,缓缓摇头:
“不过主公粮草短缺,又无御寒衣物,只怕难以支撑太久!”
贾诩闻言,看着新城外的遍地血冰,冷笑一声,从马背上摘下司马懿首级,丢在地上:
“奉孝,还请派人将司马懿首级送给曹操。”
“另外再带一句话:‘我主张澈,但有半分损伤,定叫你河北遍地寸草不生、千里无人烟,半个魏郡焦土就是警告’。”
他顿了顿,转过身去,幽幽补充一句:
“就说是我贾文和说的,勿谓言之不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