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听闻审配提议,郭嘉立刻摇头否决:
“眼下兵力不过二十万万,先前我等大军强攻,死伤惨重,无功而返。”
“如今多加两三万人,影响不了大局,且曹军各路援军全部返回,依旧难克。”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可轻举妄动,先在城外围困,等公达运回粮草,十三万羌骑赶到,一鼓作气攻破新城,才是稳妥之计!”
审配本就性烈如火,听闻张澈被困后焦急万分,火速赶来。
此刻见谋臣济济,却无计可施,难免抓耳挠腮,憋屈不已:
“那…那就看着主公被困,无动于衷?”
郭嘉又何尝不理解审配心境,长叹一声,英俊的脸上满是无奈:
“局势凶险,曹操调集河北军民囤聚,连退路都没留下,显然是想在此死磕到底,决出胜负。”
“我们商议数日,都想不出万全之策,只能如此。”
“反正最坏的打算不过先让主公挨挨饿,等辎重到了,放出热气球营救主公,反手困死曹操!”
审配猛拍大腿,捶胸顿足,退回自己位置,小声喃喃:
“别急、别急,再想想办法!”
贾诩坐在角落,闭目假寐,听着周围众人就营救张澈提出的各种设想,深感无力。
攻破新城好办,对他来说不过弹指之间。
可偏偏张澈被困其中,让他的千百条妙计束手束脚,难以施展……
“行了,暂且这样吧!”
郭嘉眼见众人又要吵起来,连忙抬手喝住: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严密关注曹军动向,以免前来劫营。”
“至于粮草不足之事暂且隐瞒,以免动摇军心。”
众人见郭嘉做出决断,只能作罢,准备各自散去。
就在这时,审配左看右看,忽然想到什么,疑惑的看向马腾:
“对了,马将军,怎么没见云翼的身影?”
马腾正在和马超、马岱叙旧,闻言茫然的抬起头,狐疑道:
“云翼?”
“哪个云翼?”
“云翼不道啊,云翼不是从出征就一直和你在一起吗,你问我干什么?”
这下,审配不淡定了,“嗖”的站了起来,快步上前对峙:
“我不是让云翼领军,从辽西向关外接应你们,已经过去数月了啊!”
马腾听的满头雾水,抬手指天发誓,认真道:
“请苍天,辨忠奸!”
“我和北宫伯玉在关外苦战,迟迟等不到接应,以为是你这边有事耽误了,这才下令强攻长城而来啊!”
此话一出,方才还吵闹不休的帐中突然死寂一片,所有人眼睛都直勾勾盯着审配。
审配听完马腾辩解,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在帐中来回踱步:
“祸事了祸事了!”
“数月之前,我就派云翼领一万精兵,横渡渤海,往辽西准备接应大军。”
“我以为他早到了和你们汇合,你现在说人没到?”
马腾脸色也变得凝重,沉声道:
“我根本没见他,也没听到任何音讯,以为他并未前来,这才没多问什么!”
帐中文武面面相觑,心渐渐沉到低谷,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项翥丢了!
这么大个人,就这么水灵灵的跑丢了?
“快,传令北宫伯玉,派人往辽西方向去找!”
郭嘉强压心悸,急声下令:
“云翼霸王之后,一身武艺不输温侯,且有一万大军在手,不可能凭空消失。”
“或许迷路,或许被困,火速派人找回!”
审配二话不说,大步冲出大帐,安排人前去报信。
一时间,大帐就气氛愈发低沉,愁云挥之不去。
张澈被困,吕布重伤,本就让不明朗的局势雪上加霜。
现在又说项翥带着一万精锐失踪了,无疑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
“哈哈哈!”
“叫,给小爷继续叫!”
他们这边牵肠挂肚、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却不知道,项翥已经彻底玩嗨了!
塞外,高句丽!
漫天大雪,天地苍茫。
高句丽王庭,如今遍插大汉龙旗。
失踪的项翥甲胄鲜明,猩红战袍随风猎猎作响。
单脚踩在高句丽王伯固的胸膛之上,霸王枪戳着伯固鼻子,仰天长笑,满是狂放:
“叫啊!”
“小爷让你继续狗叫!”
伯固被踩在雪地里,周围满是族人尸首,看着不可一世的项翥,眼中满是愤怒:
“红蛋!”
“你究竟是谁?”
“无故犯我国土,杀我子民,就不怕三韩炎汉皇帝刘备问罪?”
项翥见伯固非但不求饶,反而搬出刘备吓唬他,戾气横生:
“刘备?”
“那就下去跟你的炎汉皇帝告状去吧!”
项翥双手握住霸王枪,对着伯固张大的嘴巴就捅了进去,一番搅动,搅的伯固牙齿脱落、满嘴流血。
随即嫌弃的一枪爆头,拍了拍手,转身下令:
“车轮放平,高句丽所属,高于车轮者杀无赦!”
身后那些强征来的辽东新兵,看着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狂咽口水,连忙放倒车轮,开始清算。
但心里还是满头雾水:
这人踏马谁啊?
比传说中的反派还反派!
火急火燎跑到辽东,给他们从被窝里薅出来,往每人手里塞上一杆枪,嗷嗷怪叫:
“枪在手,跟我走!”
“开疆拓土,建功立业,族谱单开,就在此时!”
然后就给他们带到这里了。
说他勇猛吧,他是真的勇猛,甚至不需要他们拼命,单枪匹马就给高句丽部落荡平了。
说他凶残吧,他是真的凶残,一路走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但说他好也是真的好,每荡平一个部落,牛羊、马匹,甚至钱财、珍宝,全部分给他们。
出来的时候兜比脸干净,现在一个个怀里揣的鼓鼓囊囊,连那些三瓜两枣都看不上了……
害,管他呢!
反正没有生命危险,还有钱拿,不干白不干。
人家怎么说,那他们就怎么干!
于是,一群辽东新兵,撵的高句丽王庭百姓四处逃窜,又被抓回来和车轮比身高。
眨眼间,高句丽王庭已是尸山血海、遍地狼藉,更衬得插在大帐之上的大汉龙旗金光闪闪……
……
而项翥本人,此刻坐在高句丽王的大帐中大口吃着肉。
先前他荡平三韩,斩杀刘备、诸葛亮、刘封,却也全军覆没,留下余孽未清。
便命几个辽东官吏暂时在三韩控制局势,自己跑回来找援兵。
可辽东苦寒,又深入曹军腹地,哪儿有援兵让他找?
灵机一动,给辽东精壮百姓全部强征入伍,拿起枪往哪儿一站就是兵!
本想先去三韩,彻底攻占三韩之后再北上收拾高句丽。
可转念一想,三韩现在不过大鱼小鱼两三条,成不了什么气候。
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当即下定决心,调转马头杀向高句丽。
高句丽化外蛮夷,又岂是人形凶兽项翥的对手?
一路横推,势不可挡,杀到高句丽王庭,枪挑高句丽王伯固,才发生了先前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