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大雪初降,银装素裹。
就在张澈被困邺城,深夜望月、思念妻儿时。
此时的雍王府内张灯结彩,人满为患,窃窃私语声不断。
“怎样,主母生了没?”
双子星杨修、祢衡二人在报司处理完大小琐事,冒着风雪赶来,低声询问。
“还没,华神医已经进去了,想必快了!”
杨任顶盔贯甲,手握长枪立在院中,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蔡邕头发花白,拄着拐杖,在廊下来回踱步:
“老天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太师保佑,保佑琰儿平安诞子!”
张琪瑛、马云禄、蔡贞姬、貂婵、玉芬也都怀里抱着儿女,和吕玲绮、张思璇围在屋外,满心担忧。
司马徽、庞德公、王越、童渊、李彦、荀彧一众大老爷们不能上前,只能站在院中,急的团团转。
“想,给我想办法,往想破脑袋想!”
杨松满脸横肉,双手叉腰,站在董奉、王济面前,恶狠狠道:
“主母和侄儿要是有个好歹,我给你医职停了经费!”
庞德公怀里抱着仙童般的张元,用鹤氅轻轻包裹,和蔼笑道:
“元儿,你说说看,你二娘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张元现在已经两岁,小脸圆嘟嘟的,眨巴着黑曜石般的眼睛,使劲儿往庞德公怀里挤了挤,奶声奶气:
“弟弟,是弟弟!”
司马徽捋须朗笑,凑上前来摸着张元脑袋,满脸慈祥:
“那元儿再说说,你弟弟什么时候能出来?”
张元并不怕生,歪着脑袋认真思考,然后指着紧闭的房门,一本正经:
“弟弟马上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寒冬时节,惊雷炸响,紫电横空,漫天飞雪为之一滞。
“哇——”
屋内,一道婴儿啼哭声石破天惊,响彻寰宇。
“咯吱!”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华佗大汗淋漓走了出来,朝着满院文武拱手一礼,激动道:
“不负众望,生了位小殿下!”
此话一出,满院欢呼沸腾。
“赏!”
杨松喜极而泣,拍的胸脯砰砰作响,大手一挥,豪横道:
“医职上次申请研究细胞的项目我批了,另外再追加一千台显微镜。”
“我杨松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钱!”
其余文武也围在一起,任由大雪飘落肩头,兴奋交谈:
“二殿下出世,电闪雷鸣,不如叫张雷?”
“不不不,我看还是叫张电的好!”
“张电算什么名字?大雪纷飞,就叫张雪。”
“叫张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主呢。”
“那叫张震。”
“叫张霆……”
张澈如今已有一儿一女,子张元为董白所生,女张昭为吕玲绮所生,儿女双全,幸福美满。
但在这个最看重子嗣、传承的时代,张澈又家大业大,一对儿女哪儿够?
如今蔡琰再诞一子,后继有人,不由让众人心中愈发欣喜。
届时张元稳坐朝堂,二殿下以及郭奕、典伏、吕骁一众全力辅佐。
不敢想象,那时会是何等盛况……
“思璇妹妹,你也要加油了哦。”
貂婵、玉芬一众也抱着各自孩子,见蔡琰母子平安,悬着的心放下,对着张思璇不断打趣。
张思璇是标准的江南女子,温婉恬静,闻言满面秀红,蚊声点头。
这含蓄害羞的一幕,引得诸位妯娌捂嘴娇笑,宛如银铃随风飘荡,格外悦耳。
恰在此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儒脸色阴沉至极,快步走了进来,看向众文武:
“生了?”
杨松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得意道:
“生了,母子平安,生了位小殿下,嘻嘻嘻!”
李儒闻言,闭上双眼长长松了口气。
但阴沉的脸色丝毫没有好转,斟酌一番言辞,沉声道:
“刚刚得到消息,多方佐证,明煜身负重伤,同伯平、孟贲、子龙等人被困邺城,弹尽粮绝,命悬一线。”
“温侯单枪匹马冲城相救,反被重伤,几乎丧命。”
“奉孝二十万大军攻城,死伤惨重,却未能救下明煜!”
此话一出,宛如晴天霹雳,狠狠敲在众人心头。
方才还开怀大笑,满心希冀的众文武,此刻再也笑不出来了。
张澈被困?吕布垂死?郭嘉大军死伤惨重?
每个字儿他们都认识,可连在一起,竟有些宕机。
“这…这……”
杨松笑容僵在脸上,胖脸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怎么可能?”
但此话出自李儒之口,根本没有怀疑真伪的必要。
司马徽、庞德公、蔡邕、王越、童渊、李彦一众脸色大变,齐刷刷围拢过来,方才的喜悦被冲的烟消云散。
这些年轻时名震一方,动动手指都能在天下掀起巨浪的隐士宗师,此刻却失了方寸:
“究竟怎么回事?”
“明煜现在如何?”
听着众人的各种担忧疑惑,李儒从怀中掏出整理好的情报递了过去。
伸手时手指止不住的颤抖,可却无人在意此等细节,纷纷围上去查看情报。
“夫君怎么了?”
李儒方才说话,并未刻意压制声音,走廊中的众女自然听到了。
张思璇花容失色,跌跌撞撞冲上前来,泪珠止不住往下流。
“怎么回事?”
吕玲绮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将怀中张昭递给张琪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指节捏的咯咯作响。
在场貂婵、玉芬、马云禄众女,乃众将之妻,听闻夫君在前线遇险,哪里还淡定的了?
一个个惶恐无措,泫然欲泣,只能围着李儒团团转。
张元、张昭、吕骁、吕勇、赵襄、张瑾、郭奕、马翊、马威、杨锦、典伏众孩子还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自己母亲痛苦、愤怒的模样,跟着哭了起来。
加上谋臣怒骂、武将咆哮。
一时间,雍王府后院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董白本在屋内照顾蔡琰,闻言大步而来,站在众女面前。
一袭白裙本就清冷,在满院白雪衬托下,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哭什么?”
向来娇憨明媚的董白,此刻双目通红,声音冰寒。
一把握住还在抽泣的张琪瑛手腕,看向吕玲绮,银牙紧咬,一字一句:
“飞熊军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