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灵刚把靠在走廊墙边的纳迦尔收进背包，系统提示便在视野边缘接连弹出。
【国家系统已开放】
【新版世界地图已更新】
山脉与河流的轮廓比先前清晰了不少，云澜市的标记被划进一片新的疆域，边界沿着陌生的山川向远处延伸。
昭都的标记也出现在地图上。原本孤悬在外的云澜，如今有了明确的国家归属。
林栀从隔壁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从图书馆找来的旧纸卷，见希灵站在走廊中央看地图，便问了一句。
“城市归属变了？”
希灵关掉地图。
“嗯，云澜现在归到原住民国家了。昭都刚发来会议邀请，说要谈玩家迁移和城市整合。”
林栀收好纸卷。
“我去趟图书馆吧。之前找到的几份游戏开始前的城市记录还没核对完，正好接着看。”
希灵点了点头，检查过背包里的药剂和材料，便带着云纹法杖往侧厅的传送阵走去。
林栀陪她走到门口。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希灵伸手握住林栀，指间还带着些凉意。
林栀轻轻回握，直到希灵说了声“我走了”，才松开手，转身朝图书馆走去。
希灵踏上云澜的传送阵。
光芒散去，希灵站在昭都传送广场的青石板上。
几座传送阵接连亮起，各地来的玩家、城主代表和随行人员不断现身。
甲胄、法袍与旅行斗篷在人群中交错，有人大声招呼同伴，也有人停下来确认系统里的位置。
广场连着几条宽阔街道，沿街店铺一家挨着一家，行人往来不绝。
街区深处，城主堡的灰黑色外墙高出周围商铺的屋顶一大截，前来参会的人正从广场朝那边走去。
希灵循着系统指引，走向城主堡附近的公馆。
一路上，她看见不少人停在街边查看地图，有人对着熟悉的地名反复确认，也有人把地图拉到最大，试着找出自己城市周围的新边界。
各城代表都住在这间公馆。
希灵到时，接待人员正在门廊下迎客，来人中有带着随行人员的，也有独自前来的。
大厅中央摆着几张长桌，几名代表正对着系统地图核对各自城市的位置，不时伸手划动光幕。
接待人员核对完名册，告诉希灵她的房间在二楼。
她随接待人员上楼。
房间临着公馆内院，窗外几名代表仍聚在长桌旁核对地图。
希灵没有再过去打扰，等着第二天的会议。
第二天，会议在城主堡会堂举行。
厅内座席呈半环形排列，各城代表按安排入座。
希灵找到云澜的位置坐下，周围大多是生面孔。
几名代表落座后仍在低声商量，也有人反复查看系统里的城市标记。
直到昭都城主段天成走上中央台，交谈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他没有先致辞，直接调出新版世界地图，让到场代表确认国家系统开放后的变化。
主光幕铺在半环形会堂前方，坐在后排的代表也能看清疆域轮廓。几名代表把自己的地图与中央投影来回对照，先确认自家城市，再沿着周边寻找相邻城池；他们的手指在个人界面上滑动，城市标记一个个亮起来。
光幕上，各玩家城市已经自动归入原住民国家的版图，部分城市的位置也与旧地图不同。
界面角落有一行灰色小字：玩家无法自行建立国家。
几名代表低头核对自己城市的位置，会堂里又响起几声议论。
坐在前排的几名代表把旧地图也调了出来，先找出自家城市，再逐一对照新显示的边界。城市标记仍各自分开，系统只是给它们标上了国家归属；有人沿周边找着邻城的名字，有人把道路放大，确认附近的路线。看完自家城市，代表们才开始留意同一片疆域里的其他标记。
希灵也找到了云澜。把整片疆域放在一起看，才发现附近还有不少之前没留意过的城市，有些相隔很近，有些则被山地分开。
座席前方的一名代表反复对照两处标记，随后侧过身，向身旁的人问起另一座城市。
段天成没有催促，等几名代表停下手里的动作，才将地图停在眼前的范围。
段天成等会场安静下来，才开口。
“各位先确认一下自己城市的位置，归属已经定了。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想商量同一国家里的城市怎么互相照应。”
他说完，没有立刻切换光幕，而是把几片彼此相邻的城市标记留在中央。
疆域边界横过山脉和河流，将一座座城市圈进同一片颜色里；各城的标记却仍分散在原处，光幕只显示归属，没有说明城市之间该如何协作。
几名代表沿着城标往外查看，找到邻近的城市后，又顺着道路和地形确认彼此之间的距离。
有人把自己的城市和旁边的大城反复对照，像是想从地图上先看出，今后遇到事情时能不能互相照应。
希灵也注意到，归属相同与能否及时支援并不是一回事；城池相隔不远，山脉河流仍可能让实际往来变得复杂。
段天成停了一下，侧身看向一直站在台边的霍明。
霍明是段天成的亲信，方才一直在旁协助调取地图。
段天成朝他点了点头，霍明才走到光幕前，将几座相邻的小城放大。
霍明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把地图缩放到一片局部，让几座小城和附近的大城同时显出来。
原本挤在同一片疆域颜色里的城标被拉开，城名与道路也清楚了些。几座小城挨着大城，另有几座隔着山地和河流，路线绕得更远。
霍明把相邻的城名和标记留在光幕中央，疆域线则退到背景里。几名代表顺着他指的路线看过去，有人还在自己的面板上找起附近的城池。
霍明没有把所有城市都圈进来，而是将相邻的几处标记留在中央。他沿着地图上的道路划过大城与小城之间的空隙，指尖停在其中一座小城旁。
刚才还在低声核对位置的代表渐渐停了下来，视线落到光幕上。
霍明指向其中一座小城：“光是划进同一个国家，遇上攻城也不代表能立刻互相支援。有些小城本来就缺人，城门、城墙和城外都得守；附近的大城也有自己的防线，等出事后再临时调人，未必赶得上。只改归属，小城还是得自己扛着。”
他又将大城的标记放大：“我提个方案，叫‘再融合’。守起来吃力的小城，可以并到附近的大城，居民和守城力量一并安排，不用让一座小城自己撑完整条防线。哪些地方适合，要看路线通不通、大城有没有余力；隔着山河、来往不便的，不能硬并。居民怎么安置、原有防线怎么调整，也得让相关城主谈妥。真遇上别国进攻，力量集中起来，也更容易互相照应。”
话音落下，半环形会堂里静了下来。光幕上，几座小城的标记仍挨着大城，代表们看着它们，谁也没有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