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叶承宇提出的“全驴宴”,立刻就得到了全家人,尤其是一众小吃货们的热烈响应。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这句俗语,他们早有耳闻,但真正的驴肉,别说吃,很多人连见都没见过。
在古代,驴,是重要的生产和交通工具,其地位,仅次于战马。
朝廷律法明令禁止随意宰杀耕牛和驴骡,只有那些年老体衰,无法再劳作的,才会被送到专门的屠宰场。
因此,驴肉在市面上,极为稀少,价格也昂贵,是只有王公贵族,才能偶尔享用到的顶级美味。
但现在,这对叶家来说,却根本不是问题。
安国公一声令下,赵无疆将军立刻就派人,从京城最大的牲口市场,牵来了两头最健壮、最肥美的关外黑驴。
做全驴宴,是个浩大的工程。
叶家全员,再次展现出了惊人的团队协作能力。
大哥叶承山,负责最需要力气和胆魄的活儿——杀驴。
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那股子沉稳狠厉的劲儿,看得一旁的国公府护卫们,都暗暗咋舌,心道这位叶家大公子,绝对是个上战场的好苗子。
二哥叶承川,则拿出了岑老头送他的那本《随园食单》,仔细研读,从理论层面,为四哥提供最佳的烹饪方案和调味配比。
三哥叶承泽,则拿着算盘,在一旁“啪啪啪”地打个不停。
他一边计算着这两头驴的成本,一边估算着如果把这“全驴宴”做成一道招牌菜,放到京城的“福运记”分店里去卖,该如何定价,才能实现利润最大化。
五哥叶承星和晴晴,则承担了最重要的任务——负责捣乱,和在旁边偷吃。
整个“晴园”的后厨里,炊烟袅袅,香气四溢。
秦秀莲看着自己这五个各显神通、团结协作的儿子,又看了看那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时被四哥投喂一块刚出炉的点心,吃得像只小花猫一样的宝贝闺女。
她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有钱,有闲,有这么大一个家,儿女绕膝,兄友妹恭。
这,不就是她当初在逃荒路上,做梦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吗?
这,就是她梦想中,“家”,最美好的样子。
经过一个下午的忙碌。
当第一道菜——“酱香驴肉”,被四哥叶承宇,从那口巨大的锅里,捞出来的时候。
那股子浓郁的、霸道的、混合着肉香和酱香的复合型香气,瞬间就席卷了整个院子!
香得所有闻到这股味道的人,都走不动道,口水不自觉地,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四哥用他那精湛的刀工,将酱得油光锃亮、软烂脱骨的驴肉,切成薄片,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还用几根翠绿的香菜,做了点缀。
他习惯性地,夹起那第一片,肥瘦相间,颤颤巍巍的驴肉,像往常一样,递到了早已等在旁边的晴晴嘴边。
“妹妹,尝尝,看四哥做的,好不好吃。”
然而,这一次,晴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张开小嘴。
她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口水,却摇了摇头。
她用她那肉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另一边,同样被香味吸引过来,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不停咽着口水的安国公。
然后,用她那软糯的小奶音,清晰地说道:
“给外公,先吃!”
这个小小的、充满了孝心的举动,像一道最温暖的电流,瞬间就击中了安国公那颗饱经沧桑的心。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戎马一生,权倾朝野,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吃过?
但这一刻,他觉得,眼前这片由他外孙亲手烹制,由他宝贝孙女第一口孝敬的驴肉,比那所谓的龙肝凤髓,还要珍贵一万倍!
他感受到了,来自这个家庭的,最纯粹的,双向奔赴的爱。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小心翼翼维系关系的“外人”。
他,是这个家,真正的一份子。
“哎!好!好!外公吃!外公吃!”
安国公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他接过那片驴肉,放进嘴里。
肉质软烂,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和肉香在口中爆开,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
“好吃!太好吃了!”他对着叶承宇,赞不绝口。
晚上的家宴,丰盛到了极点。
酱驴肉,驴肉火烧,驴杂汤,凉拌驴耳,火爆驴肝……
一道道光是听名字,就让人食指大动的美味佳肴,被端上了桌。
众人大快朵颐,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庆祝着来之不易的新生活,也规划着充满希望的未来。
晴晴更是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撑得像个小皮球。
她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跑到四哥面前,踮起脚尖,抱着他的大腿,给出了她这位“叶家首席美食评论家”的,最高评价:
“四哥做的驴肉,比天上的龙肉,还好吃!”
这句话,把四哥叶承宇给美得,差点找不到北。
安国公和秦鹤轩,在品尝了这绝世美味之后,也都是赞不绝口。
三哥叶承泽,立刻就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巨大的商机。
他当场就提议,可以立刻着手,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一家专门做“全驴宴”的“福运记”分店!
主打高端市场,专门招待那些王公贵族和富商巨贾!
这个提议,立刻就得到了安国公和秦鹤轩的全力支持。
一个出钱,一个出人,一个出技术,一个有靠山。
一个全新的、注定要火爆京城的商业帝国,雏形已现。
然而,就在全家人,都沉浸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畅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
庄园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喧哗和吵闹声。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正气势汹汹地,堵在庄园的大门口,指着门匾,破口大骂,叫嚣着,要叶家这群“强盗”,立刻“滚出去”!
新提拔的外院总管,那个曾经的马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
“主子!不好了!”
“庄园原来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