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千景这才注意到黄泉川良身后还有一群人。
他站起身,从桌上拿起听诊器,朝孩子们招了招手。
“来来来,一个个来,别着急。”
不死川玄弥第一个走上前,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
蝴蝶千景蹲下身,将听诊器贴在胸口,仔细听了一会儿,又让他张嘴看了看舌苔,然后摸了摸他的小胳膊小腿。
“没事。”他抬起头,朝一旁的不死川志津笑了笑:“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底子不差,养几天就能补回来。”
接下来是寿美、贞子,还有那几个更小的。
蝴蝶千景一个一个地检查。
不死川志津站在一旁,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泛白,嘴唇微微抿着,她有些紧张。
直到最后一个孩子也检查完毕,蝴蝶千景才直起身,摘下听诊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都没事。就是营养不良,需要好好养几天。”他转头看向黄泉川良,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的意味。
“接下来千万不要剧烈运动,尤其是这几个小的。吃的方面也要注意,多补充一些。”
黄泉川良点头表示记下了。
蝴蝶千景想了想,又问:“桃山上面,能支撑这些孩子的伙食吗?”
他清楚山上的情况。
桑岛慈悟郎一个人吃得不多,宇髄天元一家四口加上黄泉川良,勉强够。
现在突然多了八张嘴,做饭的人手就是第一个问题。
雏鹤、须磨、槙於虽然能干,但她们只是忍者,并不是超人。
“我已经让知途去附近的隐据点安排人了。”黄泉川良说:“鬼杀队别的不说,人手还是有的。区区做饭,没问题。”
不过也不能一直占用隐的人力。
到时候得想个长久的办法。
而就在他沉思的时候,两只手默默地举了起来。
“那个.......”不死川实弥的声音有些生硬,但语气还是强撑着便自然:“我会做饭。”
“我、我也会!”不死川玄弥跟着举起了手,声音比哥哥小了几分,却一样坚定。
黄泉川良一怔,随即恍然。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放在哪朝哪代都不过时。
母亲有时候工作到很晚才回来,照顾弟弟妹妹、做饭洗衣的责任,自然就落到了长子身上。
等长子到了可以外出做工的年龄,这些事又会往下传。
不过......
“还是等你们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黄泉川良说道:
“不是嫌弃你们,而是你们现在不养好身体,什么都做不了。”
不死川实弥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缓缓攥紧,又松开。
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刚才更亮了。
他要把该学的都学会。
要尽快。
......
之后,众人便上了山。
蝴蝶医馆的房间太少,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
桃山上的木屋虽然也不算大,但胜在房间多,挤一挤总能住下。
上山的路不长,可带着一群孩子,还是走了好一阵子。
木屋前的空地上,桑岛慈悟郎正坐在廊下喝茶,宇髄天元的三位妻子在院子里晾衣服,蝴蝶忍在一旁挥着木刀。
蝴蝶香奈惠刚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正要送到桑岛慈悟郎面前。
然后,她看到了黄泉川良。
那双眼睛“唰”地亮了。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脸上漾开一种藏不住的、发自心底的欢喜。
“良君,你回来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脆得像山间的风铃。
黄泉川良看着她快步走过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嗯,我回来了。”
蝴蝶香奈惠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着脸,那双清澈的眼睛倒映着他的影子。
她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还是问出了自己身上的问题。
“对了,良君,我最近练习剑术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些奇怪......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黄泉川良挑了挑眉。
这就感觉到不一样了?
还真快啊,不愧是原着里十多岁就成柱的少女。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好啊。等我先休息一下,到时候给你看看。”
“嗯。”蝴蝶香奈惠开心地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然后,她的目光终于从黄泉川良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群大大小小的人身上。
她的笑容微微一顿,脸“唰”地红了。
刚才......光顾着看良君了,都没注意到他身后还有这么多人。
她站在黄泉川良面前,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黄泉川良看着她这副模样,懒得多说。
直接抬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调转了一个方向。
“走吧,去那边,一同给你和师傅他们介绍。”
蝴蝶香奈惠被他推着往前走,脚步踉跄了一下,又很快稳住了。
她的耳朵很红,但没有挣开。
身后,不死川一家面面相觑。
不死川玄弥歪着脑袋,看着那两道一前一后走向廊下的身影,总觉得这个画面在哪里见过。
他在记忆里翻找了一会儿。
想起来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附近偶尔会来一个说故事的人,因为不常来,所以每一次讲的故事他都记得很清楚。
那些故事里有英雄,有美人,也有家长里短,虽然他不懂,但是最多的就是男人女人一定会在一起的内容。
可他拿不准自己的判断对不对,于是好奇地拉了拉母亲的衣角。
“妈妈,黄泉川哥哥和那个姐姐......是不是故事里说的,以后一定会结婚的那种关系啊?”
不死川志津微微一怔。她小心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两个背影,确认他们听不到之后。
才蹲下身,压低声音对玄弥说:“嗯,有可能,但是这种话,不要在那个姐姐和黄泉川先生面前说哦,知道吗?”
“哦哦。”玄弥了然地点头,把母亲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不死川实弥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恍然。
原来如此......还没结婚的夫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