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酒楼内,各路社团大佬激烈竞争。
一街之隔的九龙城寨大排档,又是另一番景象。
没资格上楼的小弟们扎堆撸串喝酒,吹牛骂街,火气冲天。
十三妹崔小小一身黑西装,短发干练,带着一帮姐妹吃烤串喝啤酒,又飒又张扬。
她虽没正式扎职,只是和联胜草鞋,可手下几百号小太妹,钵兰街女王的名号早响彻港岛,风头压过洪兴靓妈,连福义兴的攀脚龙媚媚都逊她三分。
长义社团的十九端着半杯啤酒晃过来,斜眼瞅着耀文,嘴角挂着讥讽。
“喂,耀文,以前你多威风啊,今晚怎么不进天外天吃鱼翅海参,挤这儿吃鱼丸?”
耀文还没开口,旁边爱莲先炸了:“我们乐意吃鱼丸,关你屁事?你这么爱管闲事,怎么不去当差佬?”
十九被女人当众怼,脸一沉,眼含戾气。
“男人说话,轮得到你女人插嘴?不懂规矩就闭嘴!”
十三妹抓起一把烧烤签子直接砸过去:“你好大的威风!张口闭口看不起女人?你老妈不是女人?”
“没女人哪来的你!江湖立足,分的是本事,不是男女!”
“你这种性别傲慢,只暴露你自己眼界窄!”
十九看不起耀文,但面对十三妹当场怂了,连忙低头:“不敢不敢!我喝多了乱说话,十三妹别往心里去!”
崔小小一把搂住爱莲肩膀:“爱莲和耀文都是我兄弟,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今天你嘲讽耀文,就是不给我面子,就是挑衅整个和联胜!想挑事,奉陪到底!”
附近瞬间安静,附近古惑仔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十九脸色青白,又怕又悔,挤出一脸讨好。
“是我不对,是我喝多了胡说的!”
“我给耀文哥赔罪,自罚一杯!”说完仰头灌下。
爱莲冷笑:“既然喝多了,就滚远点醒酒,别在这儿碍眼,还等我们请你吃饭啊?”
十九脸色铁青,哑口无言,灰溜溜走了。
他心里憋着火,满脑子只想找地方泻火,不然怕自己炸了。
十三妹看着他的背影,满脸不屑:“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垃圾多了,别放心上。耀文,你有真本事,时运未到而已,早晚能上位,我看好你!来,继续喝酒!”
耀文心里一暖,端起酒杯:“多谢!”
崔小小豪迈碰杯:“自家兄弟姐妹,别客套!喝就完了!”
这时,东星可乐走过来。
十三妹一见可乐,气场瞬间收敛,温柔殷勤得不像话,立刻起身。
“可乐,过来坐!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可乐微笑:“好啊。”
就两个字,十三妹满心欢喜。
可乐落座,这位钵兰街女王全程殷勤,递烤串、倒啤酒,姿态低得就差倒贴。
爱莲一众姐妹心知肚明,可看着平日霸气的大姐大这般讨好别人,还是觉得丢人。
夜色渐深,大排档热闹不减,一场震动全港江湖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翌日,爆炸性消息横扫港岛。
和联胜把十五个场子卖了一亿港币!
江湖震动,流言四起。
有人艳羡和联胜大手笔,更多人嘲讽和联胜败家,说他们没了锐气,要退出江湖。
东莞仔暴跳如雷,摔了酒瓶,眼睛发红:“搅吧!搅吧!你们使劲搅!搅得家底败空、威信扫地、四分五裂!真到那一步,老子陪你们玩命!你们愿意败家我管不着,但我的场子,烂在手里也不卖!”
飞机、阿渣、乌蝇、马超一帮骨干也这么想。
这群守旧派死守老规矩,固守偏门生意,嘴上说手下几百号兄弟要吃饭,放弃地盘就断了生计。
听着是他们重情重义,内里藏的是私心,放不下高高在上,一呼百应的权力。
普通人追财富、豪车、豪宅,可对他们这些老大来说,钱早有了,普通物质满足不了野心。
钱买得来锦衣玉食,买不来一句话定人生死的权势。
正经商人有钱也得低头求人,可他们小弟众多,人人讨好,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再多钱也换不来。
东莞仔、飞机、阿渣、乌蝇这群人,贪的从来不是钱,是老大的威严。
他们习惯了众星捧月,受不了做普通商人。
曹泽强心里清楚,但不强迫。
人各有志,他现在不是话事人,不能逼兄弟做不愿做的事。
逼他们卖见不得光的场子,碍于面子会卖,但会心生怨气,社团离心离德,得不偿失。
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
该劝的劝了,小弟执意不退,他也不能生拉硬拽。
路自己选的,勉强不来。
和联胜已是骆天虹做主,曹泽强不想学邓伯当惹人嫌的太上皇,尽量消失在社团事务中,连灯塔国、日本、伦敦、东南亚的生意也逐步交给骆天虹。
要退就退彻底,退而不休、人走权留、两头命令,那是祸根,只会影响团结。
人心难测,就算骆天虹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满,没人愿意一辈子当傀儡。
和联胜的大动作也惊动了石勇,再三确认后火急火燎上报。
孙老几人得知,明显不信。
怎么会有人舍得放弃权力和财富?
曹泽强才多大?
居然舍得退休?
还舍得把日进斗金的聚宝盆卖掉?
那是他刀光剑影打下来的产业!
假的!
一定是假的!
曹泽强是金蝉脱壳!
“石勇!别被表象迷糊!没人舍得放弃权力,更没人不贪财!”
“曹泽强卸任话事人,引导和联胜做正行,极可能是烟雾弹!”
“不可掉以轻心,反而要加大调查力度!大忠似奸,大伪似真啊!”
石勇立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