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惠望着她,眼中浮起几分赞许:“妃暄,你是为师亲传,临行之前,还有一句须记牢。”
师妃暄敛容:“请师父明示。”
梵清惠只道:“莫动凡心。”
师妃暄静静听完,深深一点头。
……
武当山,真武大殿前。
张三丰盯着榜上新增之名,眼角微跳。
“慈航静斋、净念禅院。”
“果然是形影不离,唇齿相依。”
宋远桥立在一旁,低声道:“师父,静斋向来以‘代天行道’自任。此榜既出,恐怕又要有弟子奉命入世了。”
张三丰淡声道:“代天行道?静斋迟早栽在这四个字上。”
“天意岂是凡人能替?岂是门派能代?”
“太狂了。”
话音未落,天道无双榜骤然金光大盛——
【天道无双榜第十三名——猴三儿!】
【身份:赤火神猴血脉,青云观护观神猴,天生异种,力拔山兮,引雷如臂使指。】
【奖励:天级上品丹药——九九化元丹,九九归一,一元复始。】
此时,真武大殿前,鸦雀无声。
众武当弟子仰头盯着天道无双榜,新添的那行字,看得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师父……”宋远桥声音发紧,喉结上下一滚,“若我没认岔,这‘猴三儿’——真是一只猴子?”
张三丰面色沉静,缓缓点头:“不错,确是猿猴之属。”
满场弟子齐齐失语,连呼吸都顿住了。
合着他们十年寒暑、日夜苦修,竟还比不上山里蹦跶的一只猢狲?
可转念一想——人家排在第十三位。
整个九州,能稳压它一头的,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双。
心里那点不服气,这才稍稍往下沉了沉。
但终究别扭:
一群活生生的人,榜单上突然钻出个毛脸雷公嘴的,还是排在自己前头……
这事儿,真他娘的邪门!
张三丰却已抬眼望向远方,低声道:“青云观……究竟是何方所在?”
“连一只猴子,都能登榜。”
“青云观……青云观……”
宋远桥侧身问道:“师父,您走遍九州、阅尽典籍,竟从未听过此观名号?”
张三丰摇头,目光深远:“此观,必是藏得最深、捂得最严的那一类。”
“先有九岁叶九上榜;如今,连观中护院的猴儿也赫然在列。”
“怕是后面,还会有青云观的人陆续现身。”
“不知再登榜者,又会是何等人物。”
宋远桥朗声接道:“师父之能,前三之位,稳如磐石!”
“什么青云观,再强,也难越您这道山梁。”
宋青书却按捺不住,抢步上前:“师爷就是天下第一!”
“无双榜榜首,非他莫属!”
“九州之内,谁敢与师爷争锋?!”
宋远桥猛地斜睨过去,眼神如刀。
这混账东西,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师父虽强,可九州卧虎藏龙,高手如林。
你把话喊这么满,万一榜单一出,师父排在第四第五——脸往哪儿搁?
蠢!蠢得没边儿了!
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拎不清的种!
再瞧瞧五弟家那孩子无忌:
年纪不过总角,已是明教教主,榜上有名。
自家这个……
宋远桥背过手去,胸口闷得发堵。
……
大明皇宫。
朱厚照盯着榜单,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头“咕咚”一声咽下唾沫。
“青云观,护观神猴,猴三儿?”
“猴子也能上榜?”
“还排到第十三?”
“难不成九州男儿,加起来还不如一只猴?”
他愣了半晌,忽然“噗”地笑出声来。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信?
一只长毛带尾的畜生,竟堂而皇之立于天道无双榜第十三位!
“这青云观,到底扎在哪片云里?”
“先冒出个九岁娃娃,也就罢了。”
“如今连看门的猴都登了榜……”
“不行,朕得把它刨出来!”
“来人!”
小太监应声而至,垂首肃立。
朱厚照斩钉截铁:“速去护龙山庄,面见皇叔——就问一句:青云观,到底是哪路神仙的地盘!”
“连观里一只猴,都能上榜,这地方,朕必须知道!”
小太监躬身抱拳:“遵旨,陛下。”
护龙山庄。
朱无视凝视榜单上“猴三儿”三字,眉峰一拧。
一只猴子上榜,确实骇人。
可真正让他指尖微凉的,是“青云观”这三个字。
先有九岁叶九登榜,再有神猴入列。
此观底蕴之厚,不言自明。
可怪就怪在这儿——
护龙山庄的密档堆叠如山,连西域野狗打架都记三笔,
偏偏这青云观,一字未载。
而护龙山庄,本就是大明最硬、最密、最不容漏网的耳目。
九州江湖,大小门派、隐世高手,护龙山庄的典籍里全有备案。
再难捉摸的踪迹,卷宗上也总能翻出一鳞半爪。
可青云观——三个字,干干净净,空无一字。
朱无视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九州之水,深得照不见底。
像青云观这般影子似的势力,究竟还藏了多少?
若有,他登基之事,便不能再拖。
天道无双榜一出,九洲必乱如沸汤。
若他迟迟不坐上龙椅,
若大明江山迟迟不攥进掌心,
那整个王朝,怕就要被这股乱流卷得尸骨无存。
他朱无视要做的,是前无古人的事。
一统九州,不容二主;
让素心亲口承认——朱无视,才是这世上最顶天立地的男人。
古三通?连给他擦鞋子的份儿都不配。
……
大秦,咸阳宫。
嬴政与李斯并立殿中,盯着天道无双榜上赫然在列的“猴三儿”二字,一时哑然。
片刻后,嬴政眉峰微挑,眸中掠过一丝兴味。
“青云观……又是青云观。”
“一个九岁孩童上榜,尚可说天赋异禀。”
“可一只猴子,凭什么?”
他侧首望向李斯,声音低沉:“李斯,你说,这青云观里,会不会还藏着更惊人的东西?”
李斯略一垂目,颔首应道:“陛下所言极是。青云观,确如雾中楼台。”
“如此隐秘之地,九州之内,恐怕连听都没人听过。”
“连一只猴都能登榜,那观主之能,岂是寻常人能揣度?”
嬴政沉吟片刻,断然道:“即刻调人,暗查明访,务必把青云观给我挖出来。”
“若真寻到此地,于我大秦,乃天赐之机。”
李斯却缓声道:“陛下且稍安。”
嬴政目光一凝:“哦?”
李斯拱手:“臣以为,青云观既已出一人一猴,观主本人,极可能也在榜上。”
“若天道无双榜迟早揭其名讳,我们何必急于此时劳师动众?”
“反之,若榜终了仍无其名……那青云观,或许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山野小观。”
“除叶九与猴三儿外,再无高手。”
“那时再派人去寻,也不迟。”
嬴政听完,缓缓点头:“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