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开始,替补阵容上场。骑士这边是比卢普斯、林书豪、巴特勒、拉希德和瓦莱乔;热火那边是新秀科尔、迈克·米勒、詹姆斯·琼斯、哈斯勒姆和朱万·霍华德——一套年龄偏大、运动能力匮乏的轮换阵容。
林书豪和比卢普斯一上场就开始提速,比卢普斯在弧顶持球控制节奏,等林书豪从底线借拉希德的掩护绕出来接球后立刻加速推进分球,林书豪连续两次在进攻中借掩护突破冲击篮筐。巴特勒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永动机,他用身体频繁冲击热火的替补防线——米勒和琼斯的横移速度和身体对抗在面对巴特勒的突破时形同虚设,连续被巴特勒突破制造犯规,其中一次还造成哈斯勒姆犯规打成二加一。
拉希德在低位面对哈斯勒姆和霍华德的轮流防守,更是予取予求,几乎是在随意拿分。他的脚步依旧灵活,假动作晃肩翻身跳投的节奏让哈斯勒姆完全封盖不了。防守端,他用老辣的位置感预判了霍华德的每一次低位要球,两次直接抢断后一传给前场队友完成快攻。比分很快被拉开到了十四分。
詹姆斯坐在替补席上,刚喘了两口气,不得不又站了起来。他的汗水还未消退,胸口的起伏幅度依旧剧烈。可是斯波不得不让他提前回到场上——比原定的轮换时间早了将近三分钟。紧接着韦德也被迫上场,三巨头的休息时间被严重压缩,比平时少了将近一半。骑士的替补阵容在场上的每一分钟都在扩大分差,而热火的替补阵容在场上的每一分钟都在让詹姆斯和韦德的心脏承受更大的压力。
詹姆斯走到场边,正好听到技术台附近有球迷在冲他喊:“6号是副手!韦德才是老大!”他的脚步没有停顿——他装作没听见——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那道线细得像被刀划过。
韦德在旁边无奈地看了詹姆斯一眼,他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不安。回到场上后,詹姆斯对着米勒的一次传球失误摊开了双手——双臂高高扬起,手掌向上翻,像是在质问老天为什么对他如此不公——然后双手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没有说话,一个字都没有说,但他的肢体语言比他职业生涯中任何一次怒吼都更响亮。米勒低着头跑回防守端,詹姆斯的不满表现像一块石头压在他背上。
上半场结束时,骑士的领先优势被热火三巨头用惨烈的方式勉强咬住在八分。但代价是什么?詹姆斯上半场打了超过二十分钟,韦德十九分钟,波什十八分钟。而骑士这边,欧文的出场时间被控制在十七分钟以内,替补阵容在第二节扛住了大部分时间。
三巨头走进球员通道时的脚步比平时更加沉重,詹姆斯的球衣已经完全湿透,贴在他的背上,勾勒出他起伏的肩胛骨。他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没有和任何人击掌。韦德落后他几步,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眼神落在詹姆斯的背上,那个眼神里不是担忧——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重新评估某个他曾经深信不疑的东西。
第三节开始,王彦继续做出调整:巴特勒顶替克莱首发,任务只有一个——撕咬韦德,用他的无限体能压榨掉韦德最后的体力。虽然巴特勒的投射还是不够稳定,但他的防守和身体对抗是精英级别的。从第三节开始的每一秒,他就像一块甩不掉的口香糖粘在韦德身上。无球时贴着跑,持球时压低重心给对抗,每次韦德试图借掩护摆脱都会被他用最快速度挤过或绕前。韦德每一次接球都要浪费掉比平时多一倍的体能,每一次持球突破都要扛着一堵会移动的墙。
这就是王彦想要的,比赛节奏被压得很慢,但身体对抗却十分激烈。双方进攻都开始变得滞涩——骑士主要依靠欧文的单打硬解和前场篮板的拼抢得分,易建联和怀特塞德在进攻篮板上的持续冲击让热火的内线始终处于高压状态。热火则依赖三巨头在突破后的肉搏造杀伤,詹姆斯和韦德轮流冲击骑士的防线,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身体的碰撞和裁判的哨声。分差在五六分之间反复拉锯,每一次热火试图缩小分差,骑士总有办法在下一个回合做出回应。
转折点出现在第三节还剩五分钟。王彦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与布登霍尔泽和科尔对视后,果断地对技术台做了个换人手势。怀特塞德和巴特勒同时下场,克莱和巴蒂尔上场。场上的阵容变成了:欧文、克莱、伦纳德、巴蒂尔、易建联。五个人都能投,五个人都能传,五个人都能跑。这是骑士在封闭训练中反复打磨的五外战术完整版,第一次被拿到正式比赛中使用。
斯波看到这个阵容时皱了一下眉头。他犹豫了两秒,然后决定用对位换人来应对:换上迈克·米勒打三号位,让詹姆斯和波什继续留在场上打四号位和五号位。这是一个进攻优先的选择,他选择相信热火的小阵容,相信三巨头的能力,热火的现有阵容也让他不得不相信。
但问题是,韦德、詹姆斯和波什的腿已经不那么听使唤了。三人在前三节几乎没有得到正常的轮换休息,每次攻防都要承受骑士球员轮番的拼抢和冲击,他们的体能早已见底,而替补席上却没有能站出来的第四人,这是三个巨星同队必然的结果。
而对面的骑士状态正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