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已久的石门之前。
赤阳子左右为难。
前有太上老祖下的命令,不要关键时刻决不允许动他的闭关洞府。
后有化神大能虎视眈眈。
到时候化神大能一走,老祖最后还是要问责自己。
唉!
自己这个宗主当的实在是太难了。
当初怎么就想不开要将太上长老击败呢?
现在他十分怀疑这是太上长老故意输给自己的。
要不然凭自己当年的元婴中期如何打得过元婴巅峰?
罢了罢了。
轰!
他的手直接按在布满灰尘的石碑之上。
洞府瞬间开始颤动起来。
石门缓缓打开。
烟尘四起。
其内一名身着白衣的老者盘膝坐在石床之上,周围尘土密布,他的身上却是一尘不染。
正是太上长老。
须发皆白。
苍老的眸子缓缓睁开,逐渐由混浊变得清明。
沙哑的声音自洞府中传出:
“何事?”
“师……太上长老,有一化神大能自称是您的就是好友,正在赤霞殿等待,乃是大乾皇朝的供奉。”
“旧日好友?大乾供奉?”
老者眉头微皱。
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洞府门口。
身姿挺拔,面容清癯。
“随我去看看。”
很快。
两道身影迈步走进大殿之内。
沉闷压抑的气氛让在场长老极为不适。
直到太上长老的出现,众人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上长老眉头紧皱,看着主位上的段洵面色不善。
静静立在大殿中央。
周身灵力涌动,气机内敛于身。
段洵缓缓起身。
面带笑意。
迈步朝着大殿中央走去。
不知晓的还真以为两人是什么旧日好友。
唯有太上长老身侧的赤阳子感觉的最为清楚。
同为元婴修士。
他能感应到太上长老身体中蓄积的灵力,好似随时都会喷涌出来一般。
这是战斗的前兆!
“好久不见。”
太上长老没有回应。
段洵却是喋喋不休。
“几十年前,你我不过是金丹修士,今日再见,为何昔日道友如今只有半步化神,迟迟未能叩关化神?”
“唯一可惜的是,这么多年,我原本以为终于可以手刃那小子的时候,却推演出来那小子寿元已尽,呵呵——”
“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当初又是何必呢?”
直到段洵走到太上长老面前。
他终于开口了。
“你还是不肯放过当年之事吗?你现在已经是大乾皇朝的供奉了,何必揪着那点小事不放呢?”
段洵的脸色变了。
原本眉眼温和,看起来像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
这一刻面目狰狞,青筋凸起。
“小事?”
“你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本座当年明明可以凭此扶摇直上,在大乾皇朝这么多年,当真是本座想要的吗?”
太上长老长叹一口气。
化神之威。
散发出来的气势压得他这个半步化神没有丝毫脾气。
“罢了,那你来此是想做什么?”
沉吟了片刻。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话。
“你倒是好心,竟然还想着这些云霞宗的家伙,放心,我不会动他们,因为他们对我没有丝毫威胁。”
“倒是你这个老东西,今日你我必有一战,以弥补本座道心!”
太上长老动了。
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半空中。
段洵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迈步跟上。
众多大殿中的长老目瞪口呆。
不是好友吗?
不是叙旧吗?
怎么突然就生死斗了?
只见天穹之上霞光弥漫,威势骇人。
太上长老属于半步化神的恐怖威能尽数施展。
流火霞焰!
满天霞光好似落日的火烧云一般,却是对屹立在半空的段洵造不成丝毫伤害。
金霞镇岳!
金色剑气一道道携带破空之声刺向段洵,却连衣角都没有沾到。
焚天霞火!
火光冲天,灼热的气流好似在燃烧着漫天的灵力和空气一般,云霞宗的温度骤然上升了不少,此刻的太上长老宛若又一轮大日横亘半空。
可恐怖的火焰依旧没能对段洵造成伤害。
众多长老面露骇然。
嘴巴张大。
却只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赤阳子同样怔怔地看着天空中不断调动灵力的白袍身影。
嘴中喃喃:
“这才是太上长老的全部实力,当年那一战果真是为我造势而为!”
段洵动了。
一指轻轻点在了面前的虚空之中。
霎时间整片天空被无数道剑气包围,剑尖直指白袍身影。
恐怖的威势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抬不起头。
“够了吧。”
“几十年前就是这些手段,现在还是这些手段,你倒是一点也没有变,可本座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子了。”
噌!
一道道剑气破空而去。
漫天剑雨带给地上众人的只有绝望的情绪。
若是这无数剑气中的随意一道刺向他们,绝对没有半分活路。
而太上长老要独自面对如此之多的恐怖剑气。
砰!
砰!
最前方的剑气被白袍身影施展出来的盾牌挡住。
但也仅仅是瞬息。
盾牌化作漫天灵气碎裂。
白袍老者又是拿出一柄流光四溢,看起来极为厚重的盾牌。
砰!
砰!
但也只是十几道剑气的功夫。
盾牌之上便生了裂痕。
老者哂然一笑。
笑容中带着无奈,带着释然,带着一丝愧疚。
噌!
噗嗤!
剑气的入体的声音传出。
众人瞪大眸子。
只见一道又一道剑气刺入太上长老的胸口。
白袍渐渐染红。
身影自半空中急速坠落。
老者始终屹立在原地,面色淡然。
直到太上长老的一身生机消散。
老者呵呵一笑。
“郁气散尽,因果了却。”
“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意解脱的笑声响彻天穹。
下一刻撕裂虚空,走了进去。
静。
整个云霞宗静的可怕。
似是因为那段洵带来的磅礴威压,似是因为太上长老的陨落带给众人的震惊。
突然。
赤阳子动了。
他难以置信地立在鲜血淋漓的太上长老身前。
“您……”
“就这么陨落了?”
扑通!
赤阳子直接跪了下来。
眉头紧皱,鼻尖发酸,双手颤抖。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让太上长老出关。
何来如此横祸。
仍记得自己进入云霞宗的第一日,就是太上长老亲自下场收徒。
多少年了。
“师傅!”
“师傅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