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从卫生院出来，一路上脸色铁青，跟在身后的胖瘦两个跟班都不敢吭声。
一脚踹开路边的石子，越想越窝火——他堂堂公社主任的儿子，在这红旗公社的地界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个土包子乡巴佬也敢挡他的路，两个废物加一起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躺地上装死，丢尽了他的脸。
还有周清清那个娘们，装什么清高，他三番五次去请她吃饭，每次都碰一鼻子灰，今天更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回到公社大院，他没有回家，而是拐进大院后面一条偏僻的巷子，七拐八绕地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这院子从外面看跟普通民居没什么两样——土坯院墙，破旧的木门，院子里堆着几捆干柴和一些杂物。
两个跟班留在院里抽烟望风，他独自推开偏房的门，掀开墙角一块不起眼的旧木板，顺着木梯下到了地窖里。
地窖里没有点灯，只有从入口漏下来的一小片微光。角落里缩着一个人影，听见脚步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又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赵卫国划了根火柴点燃墙上的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地窖——青砖墙面挂着水珠，地上铺着几块破棉絮，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不着片缕的年轻女孩，双手抱着膝盖，努力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灯光映出她脸上的泪痕和恐惧，前胸后背布满了红色的鞭痕，旧伤叠着新伤，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瘦瘦弱弱的，因为寒冷和恐惧不停地发抖。
赵卫国把油灯搁在墙上的铁架子上，拉了把破椅子坐下，解开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阴沉地开口：“小贱人，你最好乖乖听话，老子今天心情很不好，惹恼了老子，小心老子抽死你！”
女人浑身一颤，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敢看他。
赵卫国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瘦弱身体，越看越不顺眼，这次托人找的货色脸蛋勉强还行，可这身板也太干巴了，一点肉都没有，哪有什么手感。
他不禁又想起卫生院里的姜清清——那身段，那曲线，宽松的白大褂都遮掩不住，那才是真正的极品。可惜啊，可惜……
他越想越烦躁，从椅背后面的布袋里掏出一件白大褂扔在年轻女人面前：“滚过来，把这身衣服穿上。”
年轻女人没有回话，只是机械地趴在地上，滚动到他脚边，伸出颤抖的手捡起那件白大褂，缓慢地套在自己满是伤痕的。
可伸胳膊都会牵扯着后背的鞭伤，疼得她倒吸凉气，却紧紧闭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赵卫国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女人艰难地系好白大褂的扣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看起来就有那么几分味道了。”
弯腰凑近女人，捏着她的下巴问：“昨天让你学的那些东西都学会了没有？”
女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往前挪了几步，挨着赵卫国。
赵卫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着年轻女人的服侍，心里的烦躁顿时消了大半。
他伸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颇为满意。
眼前的女孩的面容渐渐模糊，变成了周清清的模样——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清冷面容，他心头一阵得意，眼睛盯着那勾人心魄的俏丽面容，心中那股让他快要窒息的怒火才渐渐平息。
然而等他再次睁开眼低头看去，看到的却是另一张满是恐惧的、泪眼婆娑的另一张脸，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没有金丝眼镜，没有曲线曼妙的身影。幻想和现实之间的落差让他怒火中烧。
他站起来走到地窖口朝上面喊了一声，让那个胖子跟班滚下来。
胖子跟班顺着木梯爬下来，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那个只套了件白大褂、浑身是伤的女孩。
胖子咽了口唾沫，搓着手满脸堆着谄媚的笑看向赵卫国。
赵卫国靠在木梯旁边的墙上，朝角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吧，赏你了，等会有事要你去办。”
胖子眼睛一亮，喜得嘴都合不拢，连声说“谢老大赏”。
胖子像一条闻到肉味的野狗，迫不及待地凑到赵卫国面前又鞠了一躬，谄媚地竖起大拇指，说这满公社就数老大最讲义气，跟着老大混就是好。
胖子转身朝角落走去，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还没褪干净，眼里的凶光已经压不住了。
胖子一边走一边扔掉自己的棉袄外套，鞋底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目光贪婪地盯着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近。
年轻女人终于明白他要干什么，拼命往后缩，后背撞上青砖墙，退无可退。
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哆嗦着发出破碎的音节——不，求求你，——声音已经因为刚才赵卫国的折磨而变得沙哑，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麻雀在垂死挣扎。
女人拼命挣扎，手脚并用抵挡着胖子的靠近，指甲在泥地上刮出好几道长长的指痕，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土和血丝。
胖子听得不耐烦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嘴角渗出血丝，猛然的袭击让女人头脑发蒙。。
嘴里骂骂咧咧地让她老实点，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她不再挣扎了，换上了一副轻佻语气，凑近她耳边：“你这丫头要是乖乖听话，哥哥手脚就轻点，早点完事也早点放你歇着。”
说完还伸手在她脸颊上重重地拍了拍，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牲口。
她的哭喊声从最初的沙哑到最后只剩下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细若游丝的呼吸。
赵卫国从头到尾都靠在木梯边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她被打，听着那声音从嘶哑变成无声。他看着那件白大褂被扔在一边，沾满了泥土和血渍，和卫生院里周清清穿的那件一样的白色。
他觉得心口的烦躁终于平复了一些，但还不够。
周清清这个贱人，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