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枫一个人回自己的小院里待了没一会儿，心里烦躁。
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掐了。
县城房子的事还是得赶紧办了，改开的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吹过来，趁现在房价便宜，得赶紧买几套。
先把追风放出来。金雕在暗处抖了抖翅膀，金褐色的眼睛，看起来威风凛凛。
李子枫进入空间，让追风抓着留在地上的七彩空间石，金雕振翅冲天升了空。
夜里风冷飕飕的，追风却是不惧飞得稳，不到半个钟头就到了县城。
李子枫指挥着追风找了个僻静处落下，把追风收回空间，在南城巷子里步行。
刘德彪前些日子说过他现在的落脚地，在城南有一个相好的，姓孙，是个寡妇。
李子枫按着他给的地址找过去，南城那条巷子连个路灯都没有，黑灯瞎火的。
要不是李子枫视力惊人，还真找不到，摸到门口，刚要敲门，听见里头有动静。
手停在半空，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毕竟这个时候去打扰别人，还真是不太好。
房屋的隔音太差了，传出来的动静可真不小。
女人尖细的叫声从窗户缝里往外钻，一声高一声低，夹杂着床板咯吱咯吱的响。
另外一个喘气声粗得像牛，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李子枫站在墙根底下，点了根烟。他本来不想听，可这院子小，墙也薄，声音直往耳朵里灌。
抽了一口，又一口。烟抽到一半，屋里忽然一声闷响，接着是一声低吼，然后就没动静了。
整个过程，他烟才抽了半根。
李子枫愣了两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头，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 tm 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刘德彪那个块头，看着跟头牛似的，怎么才半根烟的功夫就完了。
李子枫把烟掐了，在院子里咳嗽了一声，又拿脚踢了踢门口的破水桶。
屋里一阵骂骂咧咧声和女人的催促声响起，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也传来一阵，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
刘德彪探出脑袋，头发乱着，黑脸上还带着红，看清是李子枫，先是一愣，然后把门拉开，堆起笑来：“哎呀，原来是李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刘德彪穿了条裤子，上身套着件袄子，胸口还有一片汗印子。
屋里头，炕上被子里还缩着个女人，只露后脑勺，一动不动。
李子枫说：“出来说几句话。”
刘德彪回头看了一眼炕上，低声说了句，“没事，你熄了灯先睡。”
把袄子拉链拉好就出来了。李子枫就站在院子里，刘德彪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李哥，刚才……那个……你别见笑。”
李子枫说：“这有什么见笑的，谁还没做过快枪手。”刘德彪嘿嘿了两声，没接话。
李子枫从兜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根给他。刘德彪接了，自己点上。
李子枫说：“我找你有件重要的事。想在县城买几处房子。”
刘德彪抽了口烟，问：“几处？”
李子枫说：“自然是越多越好。位置要好，能做门面用。临街十字路口附近的最好。”
刘德彪想了想，说：“南城这边我熟。十字街往南那一片，有两三处空着，房主都是急着出手，价格也好谈。北城那边我不太熟，估计想要得贵些。”
李子枫说：“你看着处，价钱只要合理就行。别张扬。别胡来。”
李子枫刘德彪说：“李哥放心。我办事你还不知道？南城这一片，我说话好使。”
李子枫又交代了几句，让他下四月十五之前把房子的事捋清楚。末了，他从兜里掏出张纸条，上面写了场部生产科的电话号码，递给刘德彪：“有了房产的消息打这个电话。”刘德彪接过去，折好揣兜里。
李子枫说：“下回见面，给你带点鹿鞭，据说很管用。”
刘德彪眼睛一亮，嘴咧开了：“李哥，你这人，够意思。”
李子枫：“少贫。我先走了。”
刘德彪要送，被李子枫拦住了：“回去陪你的小娘子吧。”刘德彪嘿嘿笑着，退回院子里。
李子枫出了巷子，站在街口又点了根烟。夜里的县城街上没人，路灯隔得老远，昏黄黄的。
抽了两口，想起刘德彪那半根烟就完事的动静，心里更堵了。
李子枫重新搭乘追风，没往场部方向去，而是稍微偏了点方向，往红旗公社卫生院那条路去。
周清清调到红旗公社卫生院已经快半年了，如今升了副院长，专门管妇产科和计划生育。
李子枫跟她有日子没见了。今晚，忽然想去看看她，看看她最近瘦了没。
卫生院在公社东头，一排两层小楼，后头带个院子。
李子枫走到门口，门卫室黑着灯，门虚掩着。没从正门进，绕到后墙，翻了过去。精神力铺出去，院子不大，几间平房，一间亮着灯的是值班室，里头没人。再往后头，有一排宿舍，靠东边那间透着光，精神力往里探了探。
周清清在里头。可人却是在洗澡。
那间屋子应该是卫生院分给她的宿舍，外头带个小间，用布帘子隔开。
周清清就在那小间里，一个大胶盆，一桶热水，坐在盆里，拿瓢舀水往身上浇。水声哗哗的，热气从帘子缝里往外冒。
李子枫站在窗外，脚步停住，正在洗澡自己就敲门还是有些不合适，抬起来的手又放下了。
站在墙根底下，静静等着。屋里的水声终于停了下来。
周清清从盆里出来，擦了身子，穿上衣裳。端着盆出来倒水，一开门，见院子里站着个人，吓了一跳，手里的盆差点脱手。
“别怕，是我。”李子枫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
周清清看清来人，愣了两秒，把盆搁在地上，拿手拢了拢湿头发。
“你这没良心的，总算知道来找我了？”声音不高，带着点鼻音。
李子枫揉了揉鼻子说：“林场最近确实有点忙。”
周清清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
弯腰把盆端起来，放回屋里，又出来，穿了件蓝布褂子，两颗扣子没扣，一抹雪白高傲的探出半个脑袋，侧着头双手不停用毛巾揉搓着湿头发，月光照着她那张脸上，白净，眉眼淡淡的，走到李子枫跟前。
周清清开了口：“要不，进屋里来坐坐？外头挺冷。”不等李子枫回答，转身往屋里走，推开门，先进去了。
李子枫站了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