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除了陈一舟,其他人碗里都是野菜拌碎米煮成的“菜饭”。两个小侄子喝的红薯粥更稀,几乎能照出影子。
瞧着这一幕,陈一舟心里不是滋味。大伯一家过得实在太紧了,他暗自拿定主意,自己临走前,怎么也得帮这家实在人一把。
这顿饭吃完,他一直惦记着这事。饭后便领着母亲和妹妹回了家,先各自歇下。
陈一舟躺到自家的木板床上,心神一动,整个人的意识便落进了随身空间。
空间里,那一分地的土豆长得正旺,红薯靠着扦插,也已经从原来的地块扩到了三亩。照这个势头下去,丰收就在眼前。
只是空间里的物资还是单调了些。明天得想个法子,到外头再弄些东西进来。
第二天刚蒙蒙亮,陈一舟就让妹妹喊醒了。他匆匆吃完早饭,提上一瓶酒和一斤红糖,直奔村长家。
村长和他是一家本家长辈,按辈分,陈一舟要喊一声大爷。
他进屋的时候,村长正捧着茶碗。看见陈一舟手里的东西,老头立刻把脸拉了下来。
“你这娃,来大爷家还带啥东西?等会儿走的时候一并拎回去!”
陈一舟笑着把东西往前送了送:“大爷,这是我孝敬您的,哪能再带回去。”
说着,他又递过去一根大前门,这才把自己的来意讲明白。
“我想带我妈和妹妹去京城住,户口关系得转一转,还得劳烦大爷给开封介绍信。”
村长接过香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神色也认真起来:“这可不是小事,你真想好了?祖宅咋办?”
“根还在这儿,房子当然得留着。往后回来,也算有个念想。平常就麻烦大伯帮着照看一下。”
村长听完点了头:“你既然想明白了,大爷就给你开。年轻人有出息,出去闯闯也是好事。”
拿到刚开好的介绍信,陈一舟谢过村长,从家里出来后便在村子里慢慢转悠起来。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签到。”
提示声很快响起:“叮!签到完成,奖励优质皮棉五十斤,各色棉布五十匹。”
陈一舟心头一喜。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先收好,日后肯定派得上用场。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村口果园。看园子的刘大爷正坐在门边晒太阳,一抬眼就认出了他。
“哟,这不是一舟吗?啥时候回来的?”
“大爷,我也是刚回来,闲着没事就在村里瞎转。”陈一舟说着,递给他一根烟。
刘大爷把烟夹到耳朵上,朝果园里努了努嘴:“进去转转吧,桃子虽然过了季,里头还剩几棵晚熟的,你摘几个尝尝。”
陈一舟道了声谢,转身就往果园深处走。
前面是一片柑橘林,树上挂着的果子还青着。他专门往平时少有人去的角落钻,确认周围没人后,念头一动,二十棵柑橘树便连土带根被挪进了空间。
地上留下的坑,他立刻用土填住,又抓了些枯草盖在上面。忙完这些,地面看着便没那么显眼了。
从橘林穿过去,旁边就是桃园。那些成年老树太大,动起来容易被人发现,陈一舟便盯上了附近的小树苗,悄悄收走二十棵桃树苗和五棵李子树苗。
最后,他在一棵结满果子的老桃树上摘了十多斤桃子,全部放进空间,只在手里留下几个,装作是进去尝鲜。
出来时,刘大爷瞅了瞅他手里的几个桃子,满脸疑惑:“咋才摘这么点?多拿几个啊。”
“尝尝味儿就够了,公家的东西,可不能多拿。”
陈一舟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把一整包大前门塞给了刘大爷。老头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牙都露了出来。
回到家,母亲和奶奶正在商量搬家时那些零零碎碎的事。陈一舟把桃子洗过,端到两人面前。
“妈,奶奶,你们吃几个。这是晚熟桃,甜得很。”
刘翠芳咬了一口桃子,边吃边念叨:“家里那些破东西我就不带了,都留给你大伯家。粮食也给他们留一些。”
她说到这里,又皱起眉头:“就是院里那几只鸡鸭鹅,还有两头猪不好办。路这么远,总不能也带过去。”
“这个交给我。”陈一舟顺口说道,“我在县城有个同学,路子挺野,能帮咱们处理掉。明天我借辆牛车,直接拉过去。”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接着又问家里还剩多少种子。
得知各样种子家里都有现成的,陈一舟便让母亲先收拾出来,准备晚上好好忙一场。
家里的事情安顿得差不多,他又找了个借口去了大伯家,说自己想去河边钓鱼,顺便解解闷。
大伯也没多问,抬手指了指墙角的鱼竿:“去吧,别一脚踩河里就成。”
陈一舟提上水桶,又把偷偷藏好的二两白面揣在身上,兴冲冲地奔向河边。
到了河湾,他找了处水流缓的回水处,把白面用灵泉水和成鱼饵。
饵挂好,鱼竿甩入水中,前后没费多少工夫。
陈一舟刚摸出火柴,正准备给自己点根烟,火柴还没擦着,水面突然传来“哗啦”一声。
他抬眼一看,鱼漂早沉得没了踪影。手腕猛地一抖,一条足有半斤重的鲫鱼便被提了出来,在日头底下一闪一闪。
“这也太快了,灵泉水还真跟开了挂一样!”
从这以后,鱼就像全聚到了他这边。烟没点成,鱼竿却一刻也没闲着,钩子刚碰到水,立马就有鱼咬;有几次鱼饵还没沉到底,便已经被鱼截了去。
鲫鱼、翘嘴、草鱼、鲤鱼,一条接一条地上钩。甚至连几只傻乎乎的甲鱼,也全都被他收进了桶里。
不到两个钟头,那半斤白面和成的面团便用得干干净净。陈一舟抬了抬发酸的胳膊,累得够呛。